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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4月27日,上午十點,登布林以東約十五公里,P.2000陸地巡洋艦,司令官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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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000陸地巡洋艦停泊在登布林東郊一片由工兵連夜開闢出的密林空地上。四個巨無霸拖艙沿著主車體中軸線向後延伸,每一個拖艙的裝甲側板上都覆著雙層偽裝網,網眼間插滿了剛從附近白楊林砍下的新鮮枝葉。從空中俯瞰,整列陸地巡洋艦像一道被森林吞沒的古老城牆,只有主車體頂部那座四百八十毫米雙連裝主炮的炮塔在樹冠間隙中微微露出輪廓——炮口指向東方,指向盧布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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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辦公室位於主車體上層裝甲最厚的核心區。房間約十二坪大小,左側艙壁掛著那幅六米長的波蘭東部戰役態勢圖,盧布林、海烏姆、謝德爾采、熱舒夫四條軸線上的紅色箭頭已被參謀軍官們用藍色反擊箭頭截成了數段殘線,每一段殘線上都標著手寫的殲滅數字和俘虜統計。右側艙壁是一整排嵌入式胡桃木書架,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從普魯士軍事理論到古羅馬戰史的皮面精裝書,書脊在石英燈的暖黃色光線下泛著深淺不一的棕色光澤。書架最底層放著幾件個人物品——一枚被擦得發亮的騎士鐵十字勳章備用綬帶、一個用黃銅彈殼改裝的筆筒、以及一張君特和蕾妮在法國戰役結束後拍的合照,照片上君特穿著裝甲兵上將的黑色制服站在一輛被擊毀的法軍B1重型坦克殘骸旁,蕾妮挽著他的手臂,兩人背對著燃燒的巴黎天際線,表情平靜而篤定。辦公桌是一張厚重的橡木桌,桌面鋪著綠色絨布,絨布邊角處有一塊不明顯的紅酒漬——那是昨晚君特在審閱戰報時不慎打翻的。此刻桌上擺著一瓶剛開封的萊茵高雷司令白葡萄酒、七隻已經斟滿的水晶高腳杯、一碟從義大利佔領區空運來的帕爾瑪火腿配甜瓜、一小盤法國布列塔尼生蠔、以及一份封面上印著紅色「機密」字樣的戰役命令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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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站在辦公桌前,手指間握著一隻水晶高腳杯。杯中不是白葡萄酒,而是紅酒——深紅色的波爾多液面在杯壁內輕輕晃動,散發著黑醋栗和雪松木的混合香氣。他今天沒有穿裝甲兵上將的黑色制服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和筆挺的軍褲,肩膀上隨意披著那件從法國戰役時期就跟著他的舊軍大衣,領口的騎士鐵十字勳章在石英燈下反射出冷白色的銀質光澤。巨蟹座的上將在私下的場合中難得地放鬆了面容,沒有之前在檢閱大道上面對五十萬官兵時的那種鋒利,也沒有在沙盤推演中對庫特勒下達命令時的那種不容置疑。他看起來只是一個靠在辦公桌邊緣、端著紅酒、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妹妹們在房間裡各自忙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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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站在辦公桌對面。後勤總長中將的軍服一如既往地筆挺無褶,但她的頭髮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向後梳成嚴謹的髮髻,而是鬆鬆地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向內捲起,在石英燈的暖光下呈現出深栗色的柔軟光澤。處女座的她在公開場合從不允許自己的儀表有任何瑕疵,但在君特面前——尤其是在辦公室裡只有自己人的時候——她的肩線比平時放鬆了整整一度。她手中握著那台不離手的便攜終端,螢幕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今日的後勤分配表和部隊調度時間線,但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螢幕上。她在看君特——用那種處女座在確認一件早已被反覆驗證的事實時特有的溫和而篤定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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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君特舉起酒杯,杯沿輕輕碰了一下她手中的高腳杯,發出清脆而短促的一聲水晶撞擊,「寶貝,海烏姆方向——那邊搞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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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寶貝」。在正式的軍事會議中他從不使用這個詞——他甚至極少在公開場合稱呼蕾妮的名字,每一次透過無線電或參謀傳達命令時提到的永遠是「後勤總長馮·蕾尼中將」。此刻這間辦公室裡只有庫特勒、塞格爾、漢娜、雅娜和阿道夫——他的家人和兄弟。他用的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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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將終端機放在辦公桌邊緣,從桌上拿起自己那杯已經斟滿的白葡萄酒。她舉杯的動作輕盈而優雅,杯中的白葡萄酒輕輕旋轉了一下,散發出蜜桃和礦物質的清香。她淺淺地呷了一口,然後將酒杯放在君特面前那碟帕爾瑪火腿旁邊,向前走近了一步——近到君特能聞到她髮梢淡雅的香水氣息,近到她軍服領口的第一顆鈕扣幾乎要碰到他披在肩上的大衣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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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她的聲音比平日在會議上訓誡後勤軍官時低了整整一個音階,尾音帶著一絲極為稀有的、只有君特能聽出來的撒嬌意味。那句尾音在她閉合嘴唇後仍在空氣中輕輕懸浮了片刻——處女座的嬌嗔不是放縱,而是在漫長精確的自律後只對一個人開放的例外。「今晚咱們親熱一下吧——」她的左手輕輕按住君特握著紅酒杯的手背,指尖隔著他的指節輕輕摩挲了一下虎口那處被望遠鏡目鏡長期壓出的淺淺老繭,然後將自己的酒杯端起來碰了一下君特的杯沿,補充道,「——我早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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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拿起終端機,螢幕在她指尖下快速跳轉到海烏姆一線的後勤配置頁面。她的語氣恢復了後勤總長在進行戰役級調度時慣有的精確和條理,但眼角的餘光仍然停留在君特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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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烏姆沿線部署了兩個混成旅——義大利第三十一突擊旅和西班牙第十七山地獵兵旅——加上第十二步兵師和阿道夫的第二十五步兵師作為縱深伏擊主力。第十三步兵師守住海烏姆以東的E373公路北側防線,封鎖所有向北穿越沼澤的企圖。按你的吩咐——」她將螢幕轉向君特,手指在標註著「伏擊啟動線」的淡紅色虛線上輕輕劃過,「——等佐雅的頭車完全駛離海烏姆市區進入開闊地,兩側伏兵從密林和廢棄農場同時向心突擊。獵虎坦殲營和虎王重型裝甲營從南北兩端阻斷公路退路,象式坦殲封鎖任何試圖離開公路向西或向東機動的裝甲迂迴。甕中捉鱉——她的卡車、BA-10和所有殘存坦克全被困在海烏姆城外那段只能進不能退的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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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從書架旁的座位上站起來。處女座的軍需官手中那本厚厚的清單冊已經翻到了海烏姆一線的專項頁面,每一行物資編號旁邊都用鉛筆打了密密麻麻的勾。她將清單冊放在君特桌上,從蕾妮手中接過話頭時的語氣仍然保持著處女座的精確和冷靜,但提到某個名字時咬字比平時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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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除了伏擊部隊外,那邊的地雷障礙區也完成了。我們在那邊的公路兩側和沼澤邊緣埋設了多達數百枚S型跳雷和木殼反步兵雷——蘇軍如果試圖離開公路徒步穿越沼澤,每一步都會觸發跳雷。詭雷班在公路橋涵下方和廢棄的波蘭集體農莊穀倉中安裝了用鋼琴線觸發的炸藥包,只要他們試圖進入農舍尋找掩護就會觸發。另外沿著公路兩側拉了雙層鐵絲網,中間插入倒刺拒馬,所有拒馬的基座都焊死在混凝土塊上——沒有重型工兵裝甲破障車,光靠人力無法拆除。北側防線後面還隱蔽了五個預製地堡,地堡頂蓋用從波蘭鐵路局徵用的鋼軌鋪設再加三層沙包,裡面各部署一個MG-42機槍組,射界完全覆蓋沼澤邊緣唯一能讓步兵穿越的狹窄硬土路。這些障礙的目的不是阻止他們前進——是讓他們只能沿著公路走,然後被伏擊火力從頭到尾反覆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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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在姐姐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前就已經站起來了。牡羊座的軍需官——君特的另一個妹妹,性冷淡但黏哥哥黏得要命——今天穿著和雅娜同樣的少將軍服,但她的清單冊沒有翻開,因為她不需要看頁碼就能將自己負責的所有裝甲單位火力配置脫口而出。她的語氣比雅娜更直接,更快,更不加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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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式坦克營——三個營,放在海烏姆以東公路北側那片廢棄的波蘭坦克靶場上。靶場有一道反斜面的土堤,鼠式蹲在土堤後方時正面裝甲加土堤的綜合防護厚度極其可觀,對面任何一門炮都無法在遠距離擊穿。三個突擊虎營——每營六十輛——部署在伏擊圈中段公路南側的廢棄農舍群後方。突擊虎那三百八十毫米火箭迫擊炮的爆破彈可以一發掀掉整棟農舍,如果蘇軍殘部試圖將農舍廢墟當作掩體,一發過去連掩體和裡面所有人全部清空。六個灰熊式突擊炮營,每營六十輛,總共三百六十輛一百五十毫米重步兵炮——這東西在前幾天的巷戰中效果很好,但那次只出動了零散連排。這次全部集中在伏擊圈末端,等蘇軍縱隊試圖轉向或從公路上倒車時從側後方用高爆彈覆蓋。另外調來了六個大麥克斯殲擊營,每營六十輛一百零五毫米長管火炮,部署在伏擊圈最外圍的俯瞰高地上,任何試圖衝出火網的單車或步兵群都會被從上方精確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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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拍。牡羊座在需要補充技術細節時從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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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彈藥車已經就位。每輛鼠式備彈一百二十發,突擊虎備彈四十發——別嫌少,那火箭彈一發可以炸塌半條街。灰熊備彈充足,大麥克斯備彈同樣充足。油料車已經分派到各營隱蔽陣地後方,必要時可以支援長時間炮擊。這不是伏擊——這是一次把她的殘部從地圖上整個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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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將終端機螢幕翻到另一頁,這頁標題是「海烏姆交戰規則——狙擊手與醫護單位」。她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後勤總長特有的那個冷靜音域,但字裡行間有一種被計算過的近乎冰冷程度的「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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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全部接到明確命令——優先射擊四肢,瞄準目標手臂或大腿的非骨骼區域,以失能但不致死為標準。這樣既不造成永久性重殘,俘虜後仍能正常從事體力勞動。至於那些傷勢過重無法挽救或已無勞動價值的,醫療兵會給他們兩針嗎啡。能救治的就救治——我們的戰地醫院還有空的床位,但重傷不治的不要浪費寶貴的血漿和外科手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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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將紅酒杯放在桌上,伸手輕輕捏了一下蕾妮的指尖。他的手指觸到她無名指上那枚樸素的銀質結婚戒指——那是他在法國戰役結束後在巴黎一家被炸毀半邊的珠寶店廢墟中親手找出來的,戒面沒有任何寶石或雕刻,只有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René & Günter, 1976。他轉動戒指的動作輕得像在撫摸一片剛落下的梧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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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他說,「妳把每一個細節都算到了。」然後他將蕾妮的手從終端機鍵盤上移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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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馮·舍爾納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到燈光下。天秤座的少將今天穿著筆挺的作戰服,袖口仍沾著昨夜在普瓦維密林中指揮夜襲時濺上的泥點和一小塊已乾涸成深褐色的樹液。他的第二十五步兵師被分配在海烏姆伏擊圈的北側封鎖線,任務是確保沒有任何一支蘇軍部隊能向北穿越沼澤逃出伏擊圈。他走到君特面前時,步伐輕快而克制,臉上帶著天秤座在得到期待已久的任務時才會露出的那種愉悅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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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這回交給我吧。看我的。」他將軍帽從頭上摘下來夾在腋下,帽簷上有一小道被樹枝劃出的淺淺刮痕,那是昨夜在密林中追擊西伯利亞營時留下的。他的聲音中沒有猶豫,也沒有過度的亢奮,只有一種天秤座在確認任務後習慣性地將所有變數納入控制範圍的穩穩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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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重新拿起紅酒杯。他將杯沿在阿道夫的酒杯上輕輕一碰,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水晶共鳴。巨蟹座的上將沒有說「交給你了」或者「務必成功」——他只是用那雙平靜的深棕色眼睛看著自己的遠房堂弟,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那點頭的幅度極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表示阿道夫已經拿到了他想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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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和塞格爾站在辦公桌側面,兩人的酒杯同樣已經斟滿。獅子座的參謀總長將那份昨夜義大利夜襲的完整戰果統計表從文件夾中抽出放在君特桌上,紙張邊角在他手指下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庫特勒乾了杯中最後一口酒,然後將空杯輕輕放在那份統計表上面,聲音中帶著獅子座在任務順利完成後慣有的那種渾厚自信:「我和塞格爾負責協調各部時間表。海烏姆伏擊圈各部最遲今天正午全部就位——已經確認了。第十二步兵師和第十三步兵師已於今晨七點完成偽裝,伏擊陣地的偽裝網全部拉設完畢,地面痕跡已清掃。虎王營在十點前完成了主炮試射校準,目標分配已按各車坐標輸入備用射表。義大利突擊旅的營長剛剛回報,說他手下昨晚沒用上的M39手榴彈今天全部分配給各突擊組的步兵。他們的士氣——您可以自己想像。義大利人昨晚只損失五人就端掉了蘇軍大半個彈藥庫,現在全都在問同一個問題:今天還能不能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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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聲音中的冷靜比庫特勒更尖銳。摩羯座的輔導長將一份空軍偵察照片放在君特面前,照片上盧布林城郊的蘇軍營地仍在冒著數道黑色煙柱,E373公路上蘇軍撤退車隊拉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灰色長蛇,車隊長度和車輛間距表明他們正在以最快速度向海烏姆方向移動。他的手指沿著公路上那些被打殘的BA-10裝甲車和被牽引車拖著的T-34殘車輪廓輕輕劃過,語氣一如往常平淡,卻把話尾壓得更低:「獵物自己走上那條路了。他們在盧布林留下的斷後部隊大約十萬人,重裝備幾乎全部被摧毀,彈藥僅夠短時間交火。撤退主力中能動的裝甲車和卡車全部集中在公路沿線,沒有任何側翼掩護。海烏姆伏擊圈發動後,他們會在公路中段被困死——前面是伏擊圈,後面是沼澤,兩側是地雷和絕壁。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您設好的方向繼續走。」他頓了一下,「走進您準備好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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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舉起酒杯,將最後一口紅酒慢慢飲盡。他沒有很快地乾杯——他在讓酒液在舌尖上停留的時候,目光穿過辦公室的防彈觀察窗望向東方地平線。在那個方向上,盧布林仍在燃燒,蘇軍撤退車隊正在E373公路上緩慢東行,而海烏姆的伏擊圈已經張開了每一道偽裝網、每一個狙擊手、每一隻高腳杯——只等那一聲開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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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軍官食堂的菜單調整,「我們已經把棋盤上多餘的棋子全部吃掉了。現在她手上只剩一對過河的卒子和一個必須親自逃命的元帥。海烏姆的劇本——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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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空杯放在桌上,然後伸手將蕾妮向自己懷中輕輕一帶,讓她的背靠在他的胸前。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時隔著毛衣傳來的微弱起伏,還有酒杯殘留的淡淡紅酒的氣息。他的下巴輕輕蹭過她的頭頂,手指在她肩上輕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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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今晚的事——不要讓我等太久。」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然後他鬆開手臂,轉向辦公桌前同樣舉起酒杯的庫特勒和塞格爾,「全體——乾杯。」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c9E45cMz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