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是打算就這樣任由她在奧爾特雲掙扎，直到記憶覆寫完成嗎？」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後，看着裏面等待的背生龍翼，兩隻手呈龍頭狀的金色長髮少女，茶易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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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嗎？」原本正閉目假寐的魏怒羅睜開眼睛，輕聲問。「既然吾等小妹的誕生已成定局，那吾等並不在乎給予此僭越者最後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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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真是太可怕了。」茶易捧讀道。「幸好我有關大精靈的研究項目都是經正規途徑申請，就算有甚麼突然找到的樣本也會先通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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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應該的嗎？」魏怒羅哼了聲道。「難道你們人類對別人的遺物動手時都不會先通知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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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別說。」茶易吐槽道。「大部分人是真的沒這習慣。你知道的，我們的平民是短生種，我們都習慣幾十年不聯絡就叫不熟的了，誰會像你們一樣幾萬年不見都像昨天才吃過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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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部分人類來說，精靈，特別是大精靈們的關係是不怎麼好的。畢竟就算科技發達使壽命長達三百年，他們還是很難去理解為甚麼祂們能幾百上千年不聯絡感情依然深厚。就算是茶易，當初也花了數萬年才理解小青和羅婭隔幾百年才會主動找她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因為她們根本不覺得時間過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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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那時候大家的煩忙程度，就算真的忘了也不奇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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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只有茶易麾下，聯邦正規的高級研究員會有這種習慣。那些不怎麼正規的研究所人員，甚至官方研究所的新人，一般是不會講這個的。特別是非精靈使或御魔者的短生種研究員，他們甚至會腦補精靈們的關係超差，經常打個你死我活才會有這麼多遺物留下來，完全遺忘聯邦歷史上經常發生對外戰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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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這樣，經常會有精靈和精靈使組團，去爆破一些地下研究所的事，導致一些不必要的衝突和恐慌。而面對官方研究所他們倒是會温和許多，但也會態度很強硬。而官方也很為難，畢竟不管能研究出甚麼，就法律上來說，人家家屬確實有權不同意你拿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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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情和你們原本預想的有點不同就是了。」茶易調出調查資料，對魏怒羅說。事實上，她根本不需要去問吉雅，因為要調查到吉雅後面的人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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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給吉雅一種她們還甚麼都沒查到的錯覺，保留一個虛假的希望，以在換代完成後保留一定的自我。畢竟說到底，既然官方公佈了，吉雅就必須是大精靈使，而不是完全的大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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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兩者在茶易看來其實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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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位於大三角星域的非正規研究所，規模很小，成員也不多。」茶易對魏怒羅解釋道。「吉雅是裏面一個助手，當然，雖然說是助手，比較像去玩的。這研究所就是一堆未成年人在廢墟裏撿一些東西回去，裝模作樣地發表考古論文和不怎麼實用的科研報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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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研究所也能生存？」魏怒羅疑惑地說。「聽起來全是靠瞎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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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我知道真正的歷史。」茶易聳聳肩道。「你知道現在的人考察我們生平靠的是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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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傳？」魏怒羅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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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人誰寫自傳？會進去的事大部分都是假的。」茶易吐槽道，讓魏怒羅撓了撓頭。「汝們寫自傳不是能賺很多錢嗎？而且再假也總比後人瞎猜靠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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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那不代表我們喜歡寫自傳。」茶易聳聳肩道。「而且啊，我們這些元老，以及第二、第三代老人們最新出版的自傳，都已經是一萬年前的老古董了。現在有多少人知道我們有寫過自傳還都是一個問題，更別說裏面有多少是真實可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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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魏怒羅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所以他們是靠甚縻考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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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給你介紹幾本我喜歡的小說。」說到這個，茶易可就不睏了，把年代已經有點古老的《太白斷天網》、《長庚歸羅睺》、《普羅米修斯誕生之謎》、《樹與繁星》、《擎天將軍的月亮》等等聽起來名字介於嚴肅與奇怪之間的小說介紹給魏怒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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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到幾分鐘，魏怒羅就用那超人的閱讀速度全部讀完了。然後，她指着每本小說結尾都有的「聯邦認可歷史參考資料」，迷茫地看着茶易：「這…這是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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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真不真吧？」茶易嘻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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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庫庫爾坎•羅婭打爆機械帝國不是因為機械主宰想和她搶詩伊洛，她也不是以情侶的愛喜歡小青。其次，吾很確定汝製造普羅米修斯不是因為對達克萊斯愛而不得所以造了一個看起來你們混合版的女兒，接着尤克特拉希爾從來不是因為喜歡柯羅諾斯才鎮守混沌星域，燕擎天也不是因為愛人被殺才平定燕雲十六域。」魏怒羅一口氣道。「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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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這些感情關係呢？」茶易微笑道。於是，魏怒羅沉默下來，不情願地說：「除了一些小細節因為感情關係對不上，大部份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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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羅婭確實是為了心愛的詩伊洛可以重新開機才打智械戰爭，只是機械帝國的主宰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機兵，更別說去搶人了。她不是作為情侶喜歡小青，但在外人眼中她們確實就是親密到如同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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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羅諾斯是羅婭偶然間培養的二代，尤克特拉希爾是作為羅婭的朋友去保護柯羅諾斯，而不是因為喜歡她，但確實是因此而前往混沌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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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擎天不是因為愛人被殺去平定燕雲十六域，而是因為他喜歡的人是那十六域的統治者，所以他決定跑去把人連着國家一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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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完全是假的只有茶易真的不喜歡達克萊斯。但除此之外，事情都是真的，連一些小戰役除了為了感情線扭曲了部分內容，都十分還原。魏怒羅雖然覺得很難受，但也不得不佩服這敬業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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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茶易笑道。「現在看看中央星域外的，真正的論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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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魏怒羅不得不承認：「好吧，這幾本小說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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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各星區那些時間線嚴重混亂，一堆偉人被抓去出生之前的年代打仗，死了幾萬年的人忽然出現在另一場毫無關係的戰爭中扭轉乾坤，或是聯邦無緣無故在歷史上多了或少了一堆版圖要好。那幾本小說只是喜歡亂嗑CP，該記錄還原的歷史雖然不完全一樣但也沒差多少，而這些真正的論文就完全不知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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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是論文比小說還像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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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答你之前的問題，對，這種瞎扯的研究所確實可以生存，而且生存得很滋潤。」茶易略為無奈地說。「聯邦歷史太悠久了，久到我們眼中前不久的事，在現在的人看來已經是古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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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很早就已經全面電子化所以許多資料都保存得很好，但那是指中央和各星域的大資料庫。而除了湛藍堡壘這樣完全就是養孩子的模式，普通人通常只能在經常換代而丟失資料的星區內網玩，很難知道這些古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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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本來應該很簡單的考古，變成和近百萬年前聯邦還沒成立只是地內文明時一樣，甚至因為星球之間的距離和都市更新太多而更困難。在茶易和魏怒羅眼中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論文，已經是各星區考古學家們畢生的心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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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吉雅原本的研究所在這之中也是最下層，連半點真實性都沒有的那種。」茶易說。「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們得到了三份相對寶貴，也分外真實的歷史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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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透特的身體碎片。那已經確定了真的是早年間透特在某場戰爭中掉落的，本來以為消散了，但不知道被誰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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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茶易的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部份資料複製本，裏面記載有人工仿造精靈的方法。因為性價比太低所以原本的資料已經被茶易封存，但對精靈稀少的大三角星域的居民來說，那屬於天賜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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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份，是羅睺蝕星後，金星全面暴動時的直播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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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怒羅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她完全可以根據這些消息，猜到發生了甚麼。一間破落而又沒甚麼名氣的研究所，得到這三份如同驚天之寶般的物品，一定會產生衝動，想藉此取得名利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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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根據茶易的方法，製造出仿精靈，用透特碎片將吉雅偽裝成大精靈使。這也確實很成功，連其他大精靈使和金星大精靈都難以分辨，因為透特確實有一部分在吉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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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冒進了，想要竊看羅婭取得金星認可的秘密。於是，就這樣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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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個問題。」魏怒羅微微睜開眼簾，金光流溢而出。「他們想知道金星的秘密，是為了歷史，還是為了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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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究是學者。」茶易嘆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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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魏怒羅閉上眼，再問：「那幕後黑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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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不過我猜沒有結果。」茶易嘆氣道。「尤克特拉希爾和柯羅諾斯收到消息後，已經離開混沌星域前往大三角星域調查了，鄰近星域正在調派大量軍隊過去，代替他們兩個在離開的這段時間鎮守混沌星域。但就算是他們出手，恐怕也不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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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聯邦元老，一名不弱於他的二代，即使派出這兩名足以單獨鎮壓一片星域，確保混沌星域安寧的魔王使出手，都不會有結果嗎？」魏怒羅苦笑，着對茶易道。「茶易女士，你們的元老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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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茶易嘆氣道。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VF1kCQ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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