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羅婭等人所處身的這顆系內第五行星是一顆岩質行星，軌道半徑約為3.5 AU， 質量是2.88 × 10²³ kg ，差不多0.048 個地球。半徑是2,440 km ，約地球半徑的38%，表面重力為3.23 m/s² ，平均密度為4.74 g/cm³ ，自轉週期約 20 個地球日，公轉週期也就是一年約 6.6 地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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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 5° 的地軸傾角使這顆星球的季節性變化極小，再加上強度約為地球80%的全球性磁場，使大氣得以穩定維持。因此，這星球那由約94%氮氣、近4.5%甲烷、0.8%乙烷、0.5%氫氣和0.2%惰性氣體組成的大氣令地表恆定在-110°C 和30 kPa 中，再加上高層大氣中的有機物霧霾，使這星辰從太空看去就像一顆橙黃色的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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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堅固冰層和液態烴江河湖泊形成的地表下，埋藏着一個覆蓋全球，溫度在零度以上，昏暗無光的地下海洋。地表的嚴寒與地下的温暖，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也因此孕育出了即使放眼整個宇宙中也極為罕見的雙層生態圈，以及同時存在於一個星球上卻肉眼可見地不同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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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論對這顆星球的理論，靠光無人機和利維坦得到的「上帝視角」，羅婭一行人絕對比這星球上的原居民更深入清楚。然而，對羅婭來說，這沒有太大的實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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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是來撈船，順便看看到底是誰在亂開炮把她的船打下來。她不是侵略者，也不是破壞者，她知道這星球的太過深入詳細環境資料並沒有多大的用處。或許之後要建立中途哨站和空間站時會有用，但現階段只有一個讓她們不會被打到門口才知道的警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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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到底是冰層上的人攻擊她，還是冰層下的人攻擊她。所以她才需要審問，而幸運地，這個俘虜小姐似乎並沒有保守秘密的想法。也很可能是，她根本沒有想過這是需要保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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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所以她說她們是戰爭教派的神聖戰士，背負着冰火雙神尼褔爾和沃坦的意志前來討伐我們這些被雷瓦汀打下來的天外魔物，要我們束手就擒？」回去繼續修船的羅婭露出一副死魚眼道。「我該說太好了她把我目前最需要知道的都說了，還是該說宗教害人？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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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星球，或者說這片冰層地表被他們稱為亞爾夫，所以她們應該叫亞爾夫人。」利維坦報告道。「除了這些之外，暫時沒有更多有用的資訊。詩伊洛正在嘗試用比較温和的方法審問出結果，而格蕾也在嘗試從其他俘虜口中問出關於要怎麼阻止雷瓦汀發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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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有多少意義。」羅婭捂着額頭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星球上的人，或者說這個教派仇視外星人，但很明顯，光是阻止那玩意發射是沒用的。既然有神，在不結下樑子的情況下，我們沒有辦法一勞永逸地封印那門炮。而且也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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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當然知道為甚麼不可以，畢竟星際法不允許嘛。但她還是慫恿道：「主人，我們在邊境，亞爾夫更是不屬於聯邦統治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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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不要先從這邊一路殺過去，殺它一個三天三夜，然後再下海重複一遍，直到這星球上連半個可以知道發生甚麼的生命都沒有為止。」羅婭向着天花板白了一眼，然後疲憊地說：「利維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現在這副『文明』的樣子，但你也知道，我也不想進行『戰爭』。我們就是因為這樣才跑到邊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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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主人。」利維坦平靜地說。「屬下只是作為你的下屬與戰艦AI，提出眼下最適合解決這個情況的建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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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羅婭嘆氣道。「既然是我的下屬，你該做的不是慫恿我犯法，而是幫我想一個合法又不那麼冷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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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存在的。」利維坦冷冷地說。「除非亞爾夫上的凡人和她們的神祇都放棄使用這座名為雷瓦汀的地基能量炮。但主人，你應該很清楚吧？使用温和的方法是很難達成這個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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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羅婭苦惱地說。其實要達成這目的也不難，按她們對亞爾夫上勢力的了解，只要她或利維坦跑去正面挨幾發電瓦汀的炮擊，然後完好無損的離開，那亞爾夫人基本上就會絕望地放棄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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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看，那玩意打在這艘隨行艦上也就這樣，打在利維坦身上她甚至都不一定需要開護盾。過於巨大的力量差距會使大部分人放棄反抗，特別是對方宣稱自己沒惡意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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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雖然這方法不會傷到任何人，但卻會從根基上打擊到整個亞爾夫文明的志氣，可能使他們就此消沉，步向滅亡。再說，她們無緣無故為甚麼要再去挨一炮啦？！吃飽了撐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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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直接跑去那甚麼冰火雙神的宮殿，只在祂們面前展現力量再談判會是種不錯的方法。」羅婭想着，默默把這個方法記下來。但就在她打算和利維坦討論一下這方法的可行性和影響時，詩伊洛的通訊傳了過來：「指揮官，這裏有點消息你可能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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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聽着詩伊洛有點壓抑的聲音，羅婭開玩笑道：「她們把本土其他生命當玩具？沒事，我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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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按某種道理來說，羅婭應該為此不滿。然而，這種想法實際上是一種傲慢，而且有點愚蠢。畢竟，就算在聯邦裏，即使同為碳基生命，只要不是靈長類智商又不是特別高，那要麼是工具，要麼是寵物，要麼，就是玩具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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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部分靈長類的處境都不怎麼好。所以羅婭根本不會對一顆異星上素未謀面的生命動側隱之心，除非他們能證明自己不應被如此對待，不然她只會輕微皺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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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搞獻祭，她們的武器需要使用一種名為海拉的同族的生命作為祭品。」詩伊洛冰冷的聲音在羅婭耳邊響起，充滿了她對這行為的厭惡。這也正常，畢竟AI之所以被發明出來，就是為了減少人類的犧牲，而不是看着他們把自己當成子彈發射。她能理解這種行為，不代表她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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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啊…」羅婭懷念地說着，腦海裏浮現出家裏某個濕氣很重的城市精靈，露出回味又帶點苦澀的笑容。在她的腦海裏，一幕幕既屬於她又不屬於她的記憶浮現，在「她」的俯瞰下，一名又一名英勇的戰士、頑強的勝者、偉大的英雄在群眾的注視下，於階梯式金字塔的頂端獻出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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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懸於金字塔頂端，混合著淡藍與深紅的「太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靜謐的湛藍與狂躁的殷紅順着金字塔上的紋路傾瀉而下，流入叢林之中，順着固定的道路不斷延伸，直至包圍整座巨大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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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顆顆鮮活的心臟曾為一個文明維持着它最強大的庇護，它最大的奇跡，以及它的存在根基。即使時代變遷，叢林裏的人們也不敢遺忘這古老血腥而曾經輝煌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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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直傳承下來，直到神明的庇護不再無所不能，直到叢林的寧靜樂園被外界打破，直到，最後的王被偽裝為文明之神的入侵者殺死於那無力的神明，以及「羅婭」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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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聽起來她們的情況挺糟的。」羅婭回過神來，語氣中不禁帶着點同情。她體內力量所擁有的記憶告訴她，獻祭可以用來保護家園，但不能全靠獻祭來保護家園。「或許我們應該給她們一點比較好的觀測技術和對空武器技術，以防止她們把路過的人都當敵人，然後把自己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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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詩伊洛煩躁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是自衛！她們也不缺觀測技術！她們也不是只針對飛船！我審問出來的信息裏，光是這幾年，她們就發射了二十多次，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對路過的隕石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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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羅婭的腦子一瞬間當機了。「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詩伊洛，你說，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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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詩伊洛厭惡地說。「而且不是試射！她們，還有她們的神，是在很清楚那是甚麼都沒有的石頭的情況下開炮的！並且還視這為重大的勝利慶祝！指揮官，你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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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迎接詩伊洛的是羅婭的沉默。然而即使與羅婭不在同一個房間，她和她身邊的俘虜都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使她們感覺艦上似乎出現了一頭巨獸，無聲宣洩着牠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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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吧，這不是我見過最殘忍或最蠢的一次。」羅婭閃起眼睛，平靜地說着。道道金光從她眼中流出，似乎映照出一個個她在參軍過程中，見過的文明。裏面有把子民當燃料的、有完全依靠外族軍隊的、有用子民餵養噬星巨獸的，甚至有把軍隊出賣給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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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是為了文明或當權者的利益，而且確實有收益。而亞爾夫呢？沒有，除了犧牲的同族和發射浪費的資源，她們甚麼都沒有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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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義，實在毫無意義。」羅婭微微張開眼睛，露出充盈着金光的雙瞳。「這文明病了，病得很嚴重。詩伊洛、利維坦、格蕾，我覺得我們應該和這個文明的統治者，自以為是的那兩個智障『神』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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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那你等待的那位客人呢？」詩伊洛有點擔心地問。「不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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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啊？」羅婭轉頭，看向一道隔離牆。在隔離牆外，憑着超凡的視覺，她可以清楚看到一道模糊而又露出絲絲恐懼與痛苦，半人半魚的身體。「祂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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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會想先和祂談一談吧？」大致猜到來訪者身份大概也是這星球上的一位「神」的詩伊洛建議道。「先談了再決定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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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詩伊洛說的沒錯。」利維坦也贊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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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談談吧。」羅婭收斂住眼中的金光，籠罩周邊的怒火隨之停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希望祂帶來的消息有意義就是了。」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8lwNep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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