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說着,跨過赤道,來到特諾提蘭的北半球。在這裏,除了少數哨站和自律工廠外,幾乎沒有半點人煙,就連負責站哨的機兵少女和機龍都沒有南半球的那麼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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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好冷。」坐在一條海機龍的頭上,布莉爾都不禁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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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越過赤道不久,這裏就被冰雪徹底覆蓋,變得異常寒冷。而讓情況雪上加霜的是,北半球的區域大部分都是一片片地下海洋,之間只有一道道經過加固防止水蝕的岩層,以及懸浮在表面的浮冰,只能依靠海機龍或較慢的船隻橫渡。在濕氣加成下,即使上方的照明帶來了一絲䁔意,也無法驅走這裏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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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讓布莉爾顫抖的原因。亞爾夫的環境直接在零下一百度之下,還近乎不停息的颳着暴風雪。對比家鄉的環境,這裏甚至讓布莉爾感覺很暖和。她真正顫抖的,是那些駐守在浮冰之上的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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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到黎莉雅一行人,她們都完全沒有想反應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站在冰層上看着。就算浮冰間中出現裂痕,開始緩緩崩落,她們也只會淡然地看着它,然後拿出冷凍劑將它重新冰結,再在它恢復緩定後慢慢轉身,繼續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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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舉動,對機械來說是沒甚麼奇怪的,在人類眼中也還算正常。但在作為硅碳基生命的布莉爾眼裏,卻充滿不對勁。更何況,她記得羅婭家就連一部販賣機都有人格模組,會對來往的人打招呼和應答。她不相信這些做工精緻的機兵少女,反而會是其中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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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雯…」布莉爾咬着牙,向前方面無表情的嬌小少女問。「尼褔爾以前來過這裏,她跟我說這裏的機兵很奇怪時我還不懂她的意思。但是…這些機兵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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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怎麼回事?」伊萊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仿佛被這些機兵感染了一樣,讓布莉爾變得更焦躁。「她們…它們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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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機兵還能有死活嗎?」黎莉雅疑惑地問。「雖然像,但實際上機兵不是硅基生命,依然是A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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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不是很懂你們說的AI和我們有甚麼分別,但我可以明顯分出這些傢伙和她有甚麼分別。」布莉爾指着伊萊雯說道。「那些傢伙…她們根本沒有思維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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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伊萊雯點點頭。「傀儡為甚麼要有這個?你不是也看過我們的備用機體和遠程任務用嗎?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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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至少我還可以找到你們用來驅使它們運行用的控制台之類勉強可以說是電腦的東西,這些可沒有。」布莉爾難以接受地說。「它們只有接收和發送信號的裝置而已。這種提綫娃娃是甚麼反硅基的東西啦!為甚麼這裏會有這種東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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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硅基…」黎家姐妹只覺得有點魔幻。原來這種古老簡單到連星羅天域都有在用的遙控機械人在硅碳基眼裏是這麼可怕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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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就是這裏的特色啊。」伊萊雯略微感到厭煩地打哈欠道。「就像我和萊娜管理的遊戲城伊察姆納會有非機龍的動物型機械,萊婭管理的科研與資訊城魁亞特爾裝潢得像甚麼黑客的家一樣充滿科技感,寇爾芙的醫療維修站希佩托特克完全就是大型醫院,櫻花的運輸中樞埃赫卡托的無人機和貨車都很喜歡說話一樣。這些傀儡是米克特蘭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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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些名字…」黎莉莉頓時察覺到不對勁。櫻花和寇爾芙她不認識,但另外那三個人名,以及那四個城市可熟了。「這些城市…是你們二十八個元老分別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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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初在遊戲城玩了那麼多天,天天看着我的雕像都沒想到這件事嗎?」伊萊雯雙手叉腰,不滿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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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想想自己的身份?」黎莉莉吐槽道。伊萊雯被戲稱為九千歲,除了她被認為是詩伊洛妹妹外,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作為副官深受詩伊洛器重。在詩伊洛真的作為羅婭的步兵團長被重用同時還是被公認的正宮的情況下,伊萊雯是真的接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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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放萊娜的像我們可能就知道了,你放自己的誰懂啊?」在這情況下,伊萊雯那座像比起治理權的證明,更像「我很棒快誇我」的宣示。更別說她看起來很可愛,根本沒有威嚴,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城市的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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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萊娜除了那張臉也沒比我好多少。」伊萊雯不服氣地說。確實,如果不是那和萊婭如出一轍的臉,萊娜的威嚴甚至比至少有點神秘感的伊萊雯低。但偏偏,她就是除了髮色和萊婭長一樣,只要她不露出招牌的傻笑,許多人第一眼都會被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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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所以伊萊雯,這整個北方球都是米克特蘭,是你們其中一人的領域?」黎莉雅把話題轉回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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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不是一人。」伊萊雯認真地說。「就好像伊察姆納由我和萊娜一同管理,這裏也由好幾個機兵一起管理。不過要說主人的話,確實只有一個,也只有她能維持這麼大面積的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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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由特諾提蘭直接供能的嗎?」黎莉雅驚訝地問,但回答她的不是伊萊雯,而是身下的機龍。「不是,米克特蘭和魁亞特爾的地位對我們來說有點特殊,所以是由它們的主人直接保護和供能的。因為這樣,她們兩人的本體無法離開特諾提蘭,但只限於在基地裏的話,她們能發揮出媲美詩伊洛女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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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詩伊洛可是能一個人打敗沃坦殿下和尼褔爾殿下的怪物啊?!沒人說過這裏還有兩個啊?其中一個還是那個萊婭?!」布莉爾驚訝地看向伊萊雯,她卻只是聳聳肩道:「你們也沒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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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管三人的驚訝,機龍徑自游到最近的碼頭,把她們放下。在這裏,數名氣勢與那些新生代完全不同的機兵已經在等候了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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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元老們。」黎莉莉小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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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女士,你好。」一名半邊身體沒有覆蓋仿生皮膚,露出金屬素體的少女伸出手來。「我叫杜妮莎,這裏的管理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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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黎莉雅伸出手和她握手,發現杜妮莎的體温之低,竟然連自己體內的能量都在一瞬間停滯下來。回想起剛剛布莉爾對和這裏主人同級的詩伊洛的評價,她試探着問:「你是這裏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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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是,能鎮守這裏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光榮。」杜妮莎苦笑着收回手。「不過我不是。我能承受萬年的守護,但我可沒有辦法承受那龐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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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莉雅女士。」杜妮莎轉過身,引領眾人走向深處。「你尋找的主人,心智最後回聲存放之所米克特蘭的女王索米在她的宮殿裏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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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那個人?」黎莉雅不禁想起當初羅婭來接自己時,那個穿着毛皮大衣甚少說話,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金髮少女。在她的感覺裏,那名少女和自己是差不多性格,而且可能偏向內向的人,怎樣都難以和女王這名字想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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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杜妮莎沒必要撒謊,伊萊雯也沒有反對。也就是說,那名少女索米,確實就是這裏的主人,這片雪域的女王沒錯。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PFAdeCs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