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你社恐發作逃到這裏來了？」看着在自家軍營周邊開始旁若無人的吞食小行星補給，吃相比噬星獸也好不了多少的羅婭，燕擎天無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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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那麼難聽。」羅婭聳聳肩道。「請稱之為理性克制的戰略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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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在其他文明面前進入近乎完美的隱匿狀態叫克制。」燕擎天哼了哼說。「你肯定在享受嚇唬他們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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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大概、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羅婭也沒有否認這點，她當下確實因為找不到目標，再加上被包圍而心情不好，所以想嚇他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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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你過火了。」燕擎天搖搖頭，嘆氣道。「你這樣做，這個本來就夠不安定的宙域會被你玩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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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文明都有足夠的理性明白羅婭的技術是不可複製的奇跡級別的。會有人去試圖模仿、複製，然後失敗，賠上一處空域，甚至賠上整個文明。而不管有沒有人成功，這都將會破壞這整個宙域的平衡，導致大量時空混亂區出現，使這宙域碎片化，最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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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羅婭認真地說。「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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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她看來，這宙域已經爛了。就算是巔峰期的聯邦，也不會隨便做出用引力阱在公共場合攔人的事。就算有不知名飛船曲速進入聯邦領域，第一發打出的也只會是大功率曲速通訊波而不是引力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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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甚麼道德或害怕得罪強者的問題，單純是這種行為本身已經接近開戰信號。這意味着否定對方自由航行的權力，否定對方作為文明發展的自由。這本身就代表戰爭，代表着幾乎沒有任何約束的毀滅戰將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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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宙域的二級文明毫無猶豫的使用了引力阱，也就代表他們不是習慣了毫無原因的壓迫其他文明，就是他們根本不在意戰爭。再或者，他們可能已經不再把聯邦這種外來強者放在眼內，不再重視法律、秩序或其他抑制力。他們很可能本身就是曾經的海盜文明，甚至現在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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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於自己手上那張長到有點可怕的黑名單和短到可憐的白名單，羅婭覺得這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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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就會玩死自己，我只是給他們添了一把火，加速這過程。」羅婭冷漠地說着，讓燕擎天不禁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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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明白，如果老大都在公然用重力阱，那那些小文明自然也會用，而且可能用更兇。燕擎天和其他聯邦將領沒有發現，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曲速引擎太強大，把那些小文明的引力阱當成路邊的小石頭碾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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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他關心的事：「羅婭，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無辜的，只想活下去的文明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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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隨着這個問題落下，羅婭的表情忽然僵硬了一點，而同時寇爾芙手中的生命監察裝置也隨之發出刺耳的警報。雖然羅婭的表情很快就恢復正常，警報聲因為寇爾芙看起來似乎被嚇到，放開手讓它掉到地上摔壞而瞬間停掉，但還是讓眾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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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作為一具機兵，寇爾芙的表情毫無破綻，但那部顯然不可能因為掉到地上而壞掉的生命監察裝置明顯在訴說着甚麼。看着那看似心疼地拾起裝置，試着假裝這是意外的女孩，讓雪凜想起當初第一次看到寇爾芙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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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機兵在演戲。但那次，是為了對雪凜進行心理治療。而這次，是為了甚麼？為甚麼要隱藏羅婭的精神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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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很大？」燕擎天皺眉問。「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很在乎無關文明的存續，但我很清楚，你不是會為了下一局棋而害死無辜者的人。你…精神狀態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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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啊。」羅婭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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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燕擎天看着那顯得有些暗淡的藍眸，白了她一眼。「說吧，你跑去青色星雲那邊做甚麼？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焦躁。那玩意我有聽過，甚至親自去看過。不就區區四級而已，聯邦又不是沒有，值得你這麼重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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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四級…眾人聞言，就算是長年跟隨燕擎天的黃昏都差點嗆到。四級這種差不多等同宇宙規律的存在，是能用區區形容的嗎？而且聯邦有四級的存在他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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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這不是四級呢？」羅婭幽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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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燕沉默了一會，對黃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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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黃昏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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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隔音室。」燕頭痛地說。「除了我和九月，這傢伙和她煩人的AI老婆，誰都不可以進去，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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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臣這就準備。」雖然這命令讓黃昏有點吃驚，但他還是去準備了。而在他離開後，燕一臉吃到大便的樣子，恨恨的看着羅婭，然後對她身後的眾人說：「你們去周邊逛逛，看看有甚麼感興趣的吧。不要離開太遠，這星域離那群蟲子很近，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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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凜等人不太明白，但在寇爾芙半推半就下，她們還是離開了現場，剩下燕和羅婭他們四人雙雙對視，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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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燕擎天說：「是有關阿比那小傢伙的事？這就是你和茶易一直不讓我們插手的原因？就因為，她撞上的是那種見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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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婭卸下偽裝的表情，疲憊地說。詩伊洛默默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安撫。「燕，你和我是那個時代來的人，也都是大精靈使，你很清楚那代表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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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聯邦還是一級文明的時候，因為能級限制，對技術的推演只能達到二點六級的程度。三級還勉強在想像範圍，但四級，卻已經完全是幻想了。只有大精靈使這級別才能知道三、四級大致的規模，知道那大約屬於甚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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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這樣，那時候的人們，甚至羅婭她們這些大精靈使都完全沒意識到四級到底有多可怕，紛紛抱着「啊反正不會是真的」的想法，幻想起四級甚至更之上的存在來。就算後來知道四級似乎真的存在，也依然在繼續幻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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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碰到了機械主宰。那個不能常理揣摩的怪物，聯邦面對的第一個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物。那時聯邦才知道，三級之上的存在有多可怕。十數名強者與之激戰，連時空都被打亂，甚至波及一個宙域，它才勉強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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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依然沒有評為四級。這不是因為聯邦不願承認，而是因為就定義來說，機械主宰依然沒資格稱為四級。它或許能毀滅整個銀河，但它毀滅不了整個可觀測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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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四級之上的幻想論文就從普通人眼中消失了，甚至連三級的資訊都被隱藏，誘導平民認為四級和三級其實沒有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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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聯邦不再需要一堆人告訴他們，四級之上有多可怕。他們只需要科學家評估，面對四級聯邦有沒有可能活下來，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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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燕擎天想也沒想過，阿比蓋兒遇上的到底是甚麼。不，或許他有想過，但作為見識過機械主宰實力的存在，即使現在已經強大了許多，他依然下意識的沒有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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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如果一個稱不上四級的存在都那麼可怕，那四級之上，又代表甚麼？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c6aLrL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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