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羅婭阿姨，蟲子有甚麼商業價值？」在羅婭回到利維坦身上後，正在和夥伴們讀着目標宙域全息星圖的雪凜疑惑地問。「你不會想學無良商家那樣把牠們包裝成藥材和營養食品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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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知道星際蟲族是甚麼東西，但她很清楚燕擎天來請教羅婭也要想辦法滅掉的東西，那必然是很危險的東西。她可不想看到某天羅婭家的食品加工廠莫名其妙長出一群蟲子出來，開始在特諾提蘭四處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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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星際蟲族？真的假的？」羅婭露出死魚眼來。「姑且不論賣這東西是犯法的，我有缺錢到要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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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黑心商人都這說法啊痛！」雪凛說着，被羅婭輕輕彈了一下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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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那玩意的甲殼雖然拿去回爐重造確實可以造裝備，但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意義。」羅婭搖搖頭道。「我跟着燕去，只是因為順路而已。我們的目的地在這個鬧蟲子的星域旁邊，在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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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凜等人低頭，看向羅婭指着的那個小點。在利維坦控制下，這小點很快的放大展開，變成一團龐大的星雲。那柔和偏綠的光芒在眾人眼裏，耀眼而又柔和地閃爍，泛出一種空靈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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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雲有甚麼特別的？」雪凜疑惑地問。「嘛，青綠色是挺漂亮的，你不會是想把它搬回家吧？但湛藍堡壘可就變青綠堡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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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腦子得多有病，才會跨越數百光年把至少一個恒星質量的東西運回家？」羅婭無語了。而且別說恒星質量的東西了，吉雅鬧出問題那會，她連想把拉菲、特諾提蘭和梅特莉莉絲運到太陽系勤王，都被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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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敢把那星雲打包回家，利維坦和奧古斯特大概不介意直接把她控制起來讓她清醒點。「你們看一下周邊的星圖，聯邦應該有教你們星雲為甚麼會發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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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星雲發光是因為反射或散射周邊恒星的光，或是因為被恒星的輻射刺激而進入激發態發光。」其中一名少年看向周邊，然後很快便明白過來羅婭指的是甚麼。「欸？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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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真空。」羅婭聳聳肩道。「雖然這是十年前的星圖，但從它你們應該可以發現，它周邊沒有亮到可以在幾百光年外讓它進入激發態的恒星，更不要說反射和散射了。這裏是一片真空區，除了它自己就只有數十顆流浪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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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除了完全業餘的觀星者，所有經常在太空裏穿梭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來。當然，連星際海盜也能發現，但他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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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位喜歡綠光的能量生命。」羅婭說着，看着表情很淡然，覺得這沒有甚麼的少年少女們，不禁苦笑着提醒。「一位不需要恒星或黑洞提供能量，直接散開存在在真空區域中，至今都沒有衰減或遷移跡象的能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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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凜皺了皺眉，開始思索起羅婭話裏的意思。「所以阿姨你的意思是，祂在沒有外部能源的情況下，憑自己建立了一個自洽的能量閉環？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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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完全沒有外部能量，這星雲的引力常數有點異常，所以我懷疑它在利用負能量進行真空漲落提取。」見有部分人看起來聽不明白的樣子，羅婭微笑着解釋：「你們可以想成，祂在從時空中取得能量可以想像成沒有黑洞版的黑洞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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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點違反現代物理學。」雪澟皺眉道。能使用大規模負能量對她們來說沒有甚麼了不起的，銀河聯邦的曲速就是利用大規模負能量進行。能使用黑洞借取時空扭曲的能量也沒甚麼了不起的，畢竟黑洞本身就是一個大規模的時空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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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規模利用負能量仿造出黑洞引擎的話，雪凜還真沒有聽說過。雖然理論上是可以的，物理上和質能守恆也允許，但製造負能量本來就需要龐大的能量，而那些因為負能量誕生的能量是狂暴而混亂，難以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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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聯邦已經有成熟的黑洞引擎技術，但雪凜從來沒聽過有在玩不依靠黑洞的時空能量提取技術。雖然茶易有研究這個，但她也和雪凜提過那只是一種應急手段，未來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都不會真正投入使用。因為性價比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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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違反質能守衡。」羅婭聳聳肩道。「只要不違反質能守衡，那在物理上就是有可能發生的，只是一般來說沒有人會這麼做，畢竟要維持這個算力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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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她們也可以辦到這點，甚至這就是曾經被提出用來解救阿比蓋兒的方案之一。但對她們來說，這只是應急方案，是為了拯救那孩子的最後一拼，而不是真正可以使用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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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羅婭目標的這個星雲，卻顯然是把這個作為常駐的能源來使用的。甚至，羅婭懷疑，人家根本不是在特地維持，只是它存在，所以就自然產生出如此龐大的時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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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那周邊文明發表的公開報告來看，這星雲理論上沒有這麼龐大到足以自然產生如此能量的密度，所以一般認為祂其實把小型黑洞藏在了某處。但不管是怎樣，沒有人會知道答案，因為那種深入級別的研究會打擾到大傢伙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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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知道這位大約十多年前搬過來的能量生命的脾氣如何，所以一直沒人去研究。而也因為這樣，因為隱藏黑洞是一個比較合理的理論，所以大家都判斷它是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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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大把時間坐在拉菲的兔子洞旁邊思考人生的羅婭不這麼認為。雖然也沒有深入研究，但她就是覺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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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祂在量子糾纏。」羅婭輕聲對雪凜等人說。「曾經有一支擁有炸掉恒星並操控那規模能量技術的星際海盜以為自已可以支配祂，然後，他們在瞬息間被整個星雲的能量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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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對一個以光年為單位的生命來說，這種反應速度並不科學。在瞬間反應過來不奇怪，但在瞬間調動整個星雲的能量來攻擊，那就有點誇張了。雖然各文明都不想承認，認為只是某種隱蔽性極高又快的曲速技術和預先反應的協同戰術，但在羅婭看來，這應該是量子糾纏才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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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科學。」雪凜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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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科學。」羅婭贊同。「不管三級還是聯邦至今還沒官方承認存在的四級，記錄中都做不到這種糾纏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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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巧，羅婭要的就是這種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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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目標就是和祂進行一場談話。」羅婭幽幽地說。「這很危險，我們無法確定對方的性格。所以你們會留在利維坦號上，我自己去談。有甚麼事詩伊洛和利維坦她們會盡全力帶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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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要我們過去？」一名少年皺眉問。而解答的不是羅婭，是詩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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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需要人證，證明指揮官的犧牲。」詩伊洛低沉地說。「AI的記錄可以被纂改，但人類的記憶相對更難。所以，如果指揮官犧牲，你們會需要作為人證，這樣黎莉雅才可以比較順利的繼承湛藍堡壘的合法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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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少年們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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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覺得在遠距離通過儀器看也太危險的話，可以選擇離開。」羅婭微笑道。「畢竟其實沒人證也是可以的，只是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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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雖然少年們都很擔心，但都沒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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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可能意味着，要親眼見證一名元老的終末。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ViwdCZ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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