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戰爭厭棄的軍神》?」在解決了忽然冒出來透特這問題後,羅婭等人依然在摩根那邊暫時逗留一段時間。畢竟比起剛剛建立三千年的湛藍堡壘,摩根的阿瓦隆雖然看起來像充滿童話風的中世紀國度,但其實設施要更齊全,資料也保存得更好,更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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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過來,羅婭不但是來渡假,還打算順便更新一下湛藍堡壘的資料庫。畢竟雖然湛藍堡壘的主要居民都是長生種,但在繼承了星羅天域的治理權後,還有了亞爾夫這個小弟後,那資料可就不能全靠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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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機兵、戰艦AI和精靈的記憶再好,作為經常變動的記錄還是可能出錯的。而且更新的資料或部分原本不重要的資料她們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和比較接近聯邦中心的阿瓦隆主資料庫進行信息交互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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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雪凜她們這些很難接觸到領區主資料庫的孩子來說,也是不錯的體驗,所以羅婭就帶她們來了。而也因為這樣,雪凜的小隊找到了一份古老的記錄,產生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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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釋天•擎天•燕•朱比特,本名燕擎天,聯邦最著名的主戰派也就是鷹派的元老之一,同時也是聯邦元老中名望最高的那一批人物。」雪凜小隊的一名少年回憶道。「並且也是除了羅婭前輩外,歷史中少數曾經被推上鷹派領袖候選人之位的大精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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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提具體戰功,光是明明是不能干政的大精靈使卻差點成為派閥領袖這一點,就足夠說明燕擎天在銀河聯邦的地位和聲望有多可怕了。畢竟除了羅婭和燕擎天兩個鷹派的人,就只有鴿派的海王星大精靈使落櫻曾經站到這個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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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知道羅婭和落櫻曾經是派閥繼承者的人已經不多了,因為她們都對政治無感,早就因為各種原因遠離複雜的中央了。甚至,現在有很多人都覺得羅婭是鴿派的,還打算拍出一套以她為主角呼籲愛與和平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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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計劃告吹了。羅婭和茶易她們雖然覺得好笑,但也沒覺得有甚麼,真正覺得有問題的是燕擎天。他無法接受曾經和自己並列,並且呼聲隱隱比自己高,手段也更冷酷的羅婭明明甚麼都沒做,甚至沒意願,就只是因為是個女的就被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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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雖然如此,他的手段也相當正當,讓人無話可說。他不是派人發動輿論攻擊,他只是單純利用自己作為地方領主的權力,強行把拍劇排到第一要務上,動用整個燕雲十六域的力量,用他老婆演羅婭,拍了套羅婭怎麼作為一個暴君冷酷無情地毀滅一堆文明的連續劇,再強勢地要求各星域和聯邦中央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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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平民的熱烈反應,覺得是他在進行政治抺黑對手。然後,達克萊斯為戲劇點了個讚,茶易點了個讚,落櫻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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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遠在邊境的羅婭和她麾下的舊部都點了個讚,某當時因為被通緝而無法留下姓名的魔祖也留言表示,這劇情惟一不合理的地方只有因為燕擎天喜歡大場面所以爆破場面太多戰爭拖太長。羅婭當年真正動手的時候,雖然爆炸少不了,但那都是極為高效迅速的,連對蕾恩戰爭都要顯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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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羅婭和平女神」的拍攝項目告吹了。在連本人都不覺得有問題的情況下,吃瓜群眾更喜歡看偶像打架,而不是在那裝柔弱。惟一受傷的只有那群喜歡幻想柔弱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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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這件事離現在並沒有過多久,所以比起已經漸漸被神化的羅婭等人,聯邦大眾對燕擎天的認知要更深。而雪凜的小隊作為過去經常到各星域出任務的精英,他們雖然並不是知道特別詳細,但對燕擎天的生平還是比普通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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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還有茶易推薦,永遠置頂的聯邦熱門小說兼「歷史文獻」《擎天將軍的月光》。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燕擎天一年時間就踏平燕雲十六域,將裏面近二千個恒星系統,近萬光年直徑的領域收入聯邦版圖的偉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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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歷史紀錄上,他也是打過智械戰爭的人,甚至比羅婭快攻進機械帝國首都恒星系。有學者分析過,如果不是羅婭帶領軍隊以近乎不要命的方式如同利刃一般刺穿機械帝國的母星防線,殺死機械主宰的可能不是羅婭,而是燕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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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各種大大小小的戰役,以及那種張揚狂放的戰爭方式,雖然是和羅婭同代的人,但他聲望即使到現在也十分高,和其他逐漸開始被遺忘的元老不同。甚至有不少人都認同,如果不是因為羅婭長得很好看,就算有擊殺機械主宰的功績,低調的她聲望也很難比燕擎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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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妨礙普通人依然喜歡羅婭,因為她是真的好看。金星精靈和精靈使就沒一個長得差的,而且全都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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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雪凜小隊不解不是因為他們不了解燕擎天是誰。相反,正因為他們了解,所以才對這個檔案的名字感到疑惑:「這位戰功綽綽,威震四海的元老被戰爭厭棄?這是甚麼意思?他運氣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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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運氣很好。」協助他們整理收集資料的巴格斯特搖搖頭。「燕擎天冕下一生征戰無數,可謂戰無不勝,比起羅婭冕下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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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記錄是?」雪凜拿着這終端,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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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他不是被戰爭厭棄,而被作為古代戰爭之星的金星陣營厭棄。」巴格斯特苦笑道。「羅婭冕下的作風你們心裏有數吧?那是金星精靈和精靈使的平均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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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種,對手死了都不一定知道死因的作戰風格?」雪凜回憶起不久前看到的對蕾恩戰爭的報告,不禁顫抖起來。扔梅特莉莉絲的身體碎片雖然殘酷,但也只是殘酷,還是一種可以想像的戰爭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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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害怕的是,根據事後調查,羅婭就算不動手,只是通過與周邊其他文明的商貿限制把蕾恩教國釘死在家門前,只要再拖幾年,蕾恩教國就可能自己崩潰。這才是真正讓人恐懼的戰術,後續萊婭的設局和梅特莉莉絲的曲速意外,在知道內幕之後,反而更像一種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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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羅婭明明可以凌遲他們,卻給了他們無辜的平民一個痛快。雖然被硫酸殺死很痛苦,但那始終比餓死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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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羅婭說不知道可以這樣?在雪凜這段時間和羅婭的相處後,她認為這是羅婭選擇不知道。在和茶易生活了這麼多年,雪凜很清楚要推算出一個存在已久的文明只憑自己能撐多久,完全是不需要派諜報員親自去查看的,而是可以用舊資料推算出來的東西。羅婭只是決定不去算而已,而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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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巴格斯特皺了皺眉,作為同為金星大精靈的摩根和格尼薇兒的臣子,牠不喜歡這說法。「但請更正為充滿藝術的戰爭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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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所以擎天將軍為甚麼被金星的精靈厭棄?」雪凜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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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總體戰和滅絕戰。」巴格斯特皺眉道。「簡單來說,他喜歡把一個國家迫到極限,然後再迅速消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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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羅婭阿姨也是這麼做啊?」雪凜疑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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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婭冕下是用和平手段迫使對方進入極限,雖然效果和總體戰差不多,但那不是戰爭,而且有迴旋餘地。」巴格斯特解釋道。「然後,你們可能理解錯了,羅婭冕下打的不是滅絕戰,她只是打着打着,對方就自己滅亡了。至於這滅亡是不是預計會導致的,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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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更糟喔。」雪凜露出死魚眼。「這不就是所謂的『我不殺你,我要讓你自己殺死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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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但燕擎天冕下不同。」巴格斯特厭惡地說。「他是用優勢的兵力進行圍城戰,然後消磨對手恒星系中的所有力量,使他們陷入衰退。最後,無視對手投降,直接使用滅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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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是真的不同。」雪凜嘴角瘋狂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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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程和結果聽起來沒差多少,但光是用數倍優勢兵力把人困死,這種漫長的戰爭方法聽起來根本不是為了解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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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像在享受,享受戰爭與征服,享受敵人的恐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77xyo4Tj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