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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你是不是說這裡的意大利麵特別好吃啊?」我翻著幸館的餐牌,上面琳瑯滿目的餐點圖片,讓嘴饞的我對待會兒的晚餐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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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我點了蘆筍三文魚長通粉,挺不錯的。」阿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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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點這個白汁吞拿魚螺絲粉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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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欵,妳竟然不點這個啊?」阿勉舉起餐牌,指著其中一道餐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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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客松露意大利飯。松露是我最喜歡的食材,那獨特的香氣總是會讓我不能自已,凡是用松露烹調的菜式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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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沒有看到這個耶!」我連忙翻著手上的餐牌,「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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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妳見到松露就會這樣。」阿勉笑說,「真是個傻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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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傻傻的笑著。其實,阿勉這樣記住我的喜好,甚至比我自己更加留意著,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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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下單以後,我們在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雖然是相對而坐著,阿勉還是握住了我的手。我們就這樣,各自的一隻手擱在桌子上十指緊扣著。雖然阿勉不會說很多甜言蜜語,卻讓我感到被他深深寵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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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段關係,始終蒙著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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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勉談著天等候餐點期間,我看到很多幸館的客人都點了「特別餐點」,而且也收到了印著幸館字樣的幸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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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妳早聽講過這家餐館了嗎?」阿勉見我四處張望著,不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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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在我的朋友圈裡可是很出名的哦。」我說。愛情占卜甚麼的始終是年輕人的玩意,我自然也早就聽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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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名?」阿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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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生趨之若鶩,男生避之則吉哩。」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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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占卜嗎?我以為這裡只是一家普通的西餐廳。」阿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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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是不會占卜的啦!要客人要求才會的。而且,聽說這裡的占卜超準確的,所以才會讓男生怕怕呀。因為害怕女朋友在這裡被危言聳聽一番,回去就跟自己說分手吧。」我說,想起一個女性朋友在不久前也跟我分享過在這裡占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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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要求……是不是『特別餐點』?」阿勉抬起眼睛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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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知道呀?」我說,「對呀,然後經過一些耐人尋味的程序,占卜結果就會以幸運符的方式交到客人手上啦。聽講還有進一步的占卜方法,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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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來如此……」阿勉喃喃的道,一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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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別愁眉苦臉的啦!難得我們出來約會,笑一個嘛。」我朝阿勉燦爛的笑著說,把臉孔湊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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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妹子。」阿勉失笑,邊敲敲我的頭。「好啦!麻煩事情就不想了,應該要好好享受跟妳一起的時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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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囉!」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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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的老叔叔還有如此年輕漂亮的女孩願意跟我約會,還有甚麼好煩惱呢。」阿勉裝作色迷迷的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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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個頭啦!」我沒好氣的說。一直以來我都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生拍拖,跟比自己年長那麼多的男人一起,還是第一次。我從來不知道,成熟男性原來是有著如此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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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阿勉有點疲態的臉,微尖的下巴上有著淺淺的鬍渣。平常睡在阿勉身旁的時候,我最喜歡輕撫他的鬍渣。那微微刺痛的觸感,讓我有種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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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凝神望著阿勉,總會想起第一晚見面的時候,他望著我的那種眼神。既揪心、又憐愛的那種眼神。是他把殘破的我重新塑回人形,是他讓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以「林若薰」的身份被愛著。不因為我的樣貌、不因為我的外表,僅僅因為我是林若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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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遇上他的時間,還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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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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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未婚妻阿遙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或者由我來說她「可愛」是有點超過了,畢竟阿遙可是比我年長好幾年的。不過,阿遙長得很嬌小,而且性格很單純,像個披著大姐姐外殼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以這樣的方式相遇,也許我跟阿遙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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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這是你們點的餐點。請慢用。」恍神之間,兩盤賣相精巧的主菜已經在我眼前了。食物的香味把我腦中雜亂的思緒一吹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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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身旁的侍應生,是個皮膚很白皙的女生。她臉上戴著一個略嫌有點大的口罩,頭上戴著一頂橙白色的帽子。她正巧也看著我,我反射性的對她禮貌一笑。她好像有點愕然,旋即又以禮貌性的微笑蓋過了那瞬間的眼神裡流露出的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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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欠身就走開了。我不以為然的調回視線。不過,剛才那個侍應生,好像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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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啊。」我望著眼前的松露意大利飯,那撲鼻而來的香味直把我的心捕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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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像我們上次在德國吃到的松露飯。」阿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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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次的松露飯真是太令人難忘了。」我說。半年前,阿勉曾經帶我到德國旅行。阿勉年輕時曾經在德國留學,所以他對德國還頗熟悉的。他帶我到了德國不同的城市,是我們一起以來第一次去旅行。身在德國的時間,是我們唯一一次可以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親吻和擁抱。我們這種地下情,唯有在無人認識的地方,才可以放心的擁抱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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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阿勉的相識大約在一年前,那時我才剛成年。那時候的我,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來形容真是最好不過了。我用所有的時間去打扮自己,將最多的心力放在吸引男人身上。一直沒有被愛過的靈魂,已經飢渴得近乎枯萎。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l5amTax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