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場者 - 雙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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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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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坐在體育館裡，看著她投影在牆上的數據報告，心裡只有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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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高中，去年聯賽八強。」蘇晴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雷射筆，語氣像在上一堂課，「他們今年先發五人中有三個高三球員，經驗是我們比不上的。但他們最大的武器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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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了一下雷射筆，投影幕上出現兩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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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一個光頭、體型壯碩的球員，目測一百九十公分以上，表情兇悍。右邊是一個戴著髮帶、瘦高的球員，看起來冷靜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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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堯，一百九十二公分，九十公斤，大前鋒。」蘇晴的雷射筆點在左邊的照片上，「場均十八分、十二籃板、二點五阻攻。他是南山的禁區核心。不是那種只會站籃下的中鋒——他有一手中距離，也能面框切入。簡單說，他什麼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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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筆移到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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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一百八十五公分，七十五公斤，得分後衛。場均二十二分、四助攻、三抄截，三分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一。他是南山的進攻發動機——不是控衛，但球大部分時間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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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盯著那兩張照片，腦中開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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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堯——禁區全能，曾志豪守得住嗎？曾志豪比他高一公分，但體重差不多，速度可能跟不上。劉一帆太瘦了，會被蕭敬堯在禁區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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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三分準、能持球、能助攻。誰守他？陳浩速度夠，但陳浩的防守習慣是賭博式抄截，遇到陳冠宇這種冷靜型的射手會被打爆。林昊防守站位好，但速度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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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想誰來守他們，對不對？」蘇晴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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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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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建議是——不要想『守住』他們。」蘇晴說，「你守不住。蕭敬堯和陳冠宇場均合得四十分，佔了全隊得分的六成以上。你想完全守住他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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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站在旁邊，雙手抱胸，沒有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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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要做什麼？」林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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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他們。」蘇晴說，「蕭敬堯的弱點是體能。他下半場的命中率比上半場低百分之十二。你讓他每一球都要對抗、每一次卡位都要用盡全力，第四節他就會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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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了一下雷射筆，數據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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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的弱點是——他不喜歡身體對抗。他的三分命中率在被貼身防守的時候從百分之四十一掉到百分之二十九。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讓他舒服出手。不是蓋他，是貼他，讓他每一次投籃都有人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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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想起江辰。上一場他也是這樣被消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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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的策略是——」教練終於開口了，「曾志豪、劉一帆，你們輪流守蕭敬堯，不要讓他輕鬆要位。陳浩，你守陳冠宇，全場跟著他，不要給他任何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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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周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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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看了他一眼。「你還是打替補。林昊先發控衛，但如果陳冠宇打得太順，我會讓你上去跟陳浩一起壓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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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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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關掉投影，收拾筆記本。經過周明身邊的時候，她低聲說了一句：「蕭敬堯的防守習慣是——他會對非慣用手的切入放一步。你是左撇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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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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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用左手切入的時候，他會退。那是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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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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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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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對手的防守習慣都分析了？」天使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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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不想離開籃球。」周明說，「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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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下午兩點，比賽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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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體育館比上一場更大，觀眾席坐了將近兩千人。南山的加油團佔了三分之二，穿著淺藍色的應援服，氣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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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坐在替補席上，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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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坐在替補席最末端——教練給了她一個位置，讓她負責記錄數據。她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碼錶，表情很專注，完全不像在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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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天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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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南山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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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看了她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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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沒有否認。他確實看了一眼——就一眼。蘇晴今天把頭髮紮起來了，露出脖子和耳朵的線條。她低著頭寫東西的時候，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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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天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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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收回目光，看向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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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正在熱身。蕭敬堯在禁區練勾手，每一球都進，動作紮實得像教科書。陳冠宇在三分線外練投，球進網的聲音很乾淨——唰、唰、唰，連續進了七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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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強。」旁邊的替補隊友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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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沒有回應。他把手伸進背包裡，摸到那件七號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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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坐在他旁邊，膝蓋上纏著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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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膝蓋——」周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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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得住。」林昊打斷他，「專心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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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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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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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 vs 蕭敬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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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把球拋向空中，蕭敬堯跳得比曾志豪高半個手掌，球被撥到南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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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接球，慢悠悠地運過半場。他的節奏很怪——不是快，也不是慢，是一種讓防守者很難抓的節奏。他運了兩步，停，再運兩步，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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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守他，按照教練的指示貼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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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叫了擋拆。蕭敬堯上來擋人，曾志豪換防出來——陳冠宇沒有切入，他往旁邊運了一步，拉開空間，拔起來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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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撲上去，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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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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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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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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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手太快了。」天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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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知道。陳冠宇從接球到出手不到一秒，防守者只要慢零點幾秒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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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控球。南山不玩全場壓迫——他們守半場盯人，每一個人盯著自己的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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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叫擋拆，曾志豪上來擋人。林昊切入禁區，蕭敬堯補防——他的腳步比周明預想的快很多。林昊被迫傳球，何偉倫接球，出手——被干擾，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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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堯搶到籃板，直接長傳給前場的陳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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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接球，陳浩已經回防了。陳冠宇沒有減速，直接往籃下衝——陳浩站定位置，想製造進攻犯規。陳冠宇在空中一個變向，閃過陳浩，換手上籃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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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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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席上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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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看著陳冠宇的背影，忽然想起蘇晴說的：「他的三分命中率在被貼身防守的時候會掉。」但陳浩已經貼了，他還是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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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策略不對——是陳冠宇今天手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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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進行到一半，記分板上的數字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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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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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投進了三個三分球——陳冠宇兩顆，另一個射手一顆。加上蕭敬堯在禁區的六分（兩次籃下強打、一次補籃），以及一次快攻上籃，總共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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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明這邊，只有曾志豪在禁區拿到兩分、何偉倫一次中距離跳投、林昊兩罰中一，零零星星加起來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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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分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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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進攻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球在蕭敬堯和陳冠宇之間流轉，其他三個射手拉開空間，每一次進攻都讓周明的球隊顧此失彼。你包夾陳冠宇，他就傳給蕭敬堯；你縮禁區，陳冠宇在外線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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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巨頭」這三個字，在場上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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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叫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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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你上。」教練說，「陳浩下來休息。你跟林昊雙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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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脫掉外套，走上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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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蘇晴。蘇晴正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東西，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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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天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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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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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場上，球在他手裡。南山的防守——陳冠宇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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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比江辰高，但沒有江辰快。他的防守姿勢很標準，手張得很開，不給傳球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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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運球，叫了曾志豪的擋拆。曾志豪上來擋人，陳冠宇被卡住了——周明切入禁區，蕭敬堯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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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堯比曾志豪更壯，站在禁區像一堵牆。周明沒有硬切，他急停，把球往弱側一甩——何偉倫接球，三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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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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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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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替補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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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跑回去防守，陳冠宇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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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陳冠宇的眼神變了——不是輕視，是好奇。像是在說：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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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運球過來，周明防守。他記住蘇晴說的——貼他，不讓他舒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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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試探了一步，周明沒有退。陳冠宇再試探一步，周明還是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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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加速，往右邊切。周明橫移，擋在他前面——他的腳步穩了，沒有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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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被擋住，停球。他把球傳給蕭敬堯，蕭敬堯背身單打曾志豪，轉身跳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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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比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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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咬了咬牙。他守住了陳冠宇，但蕭敬堯還是得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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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只守一個人。」天使說，「你是控衛，你要指揮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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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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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是控衛。他不只要守自己的人，他要看整個防守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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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對隊友喊：「志豪，貼他左手！他左手比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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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點頭，調整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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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合，蕭敬堯再次單打，曾志豪貼他左手，蕭敬堯被迫用右手轉身——勾手，沒進。劉一帆搶到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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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接球，慢慢運過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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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計時器。第一節還剩兩分鐘，落後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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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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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球傳給林昊，開始無球跑動。陳冠宇跟著他，像影子一樣。周明跑到底角，突然反跑往籃下切——陳冠宇跟上了，但慢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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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的球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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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接球，在禁區邊緣，蕭敬堯補防過來。周明沒有出手——他把球往籃下一送，曾志豪接球，灌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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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比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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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落地，轉頭看向替補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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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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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隨便看看——是真的在看他。她的筆停在筆記本上，沒有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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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視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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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蘇晴低下頭，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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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轉回頭，跑回去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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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是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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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結束，十四比二十六，落後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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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喝水。他打了半節，沒有得分，兩次助攻，一次失誤。數據不好看，但他成功讓陳冠宇在這一節最後兩分鐘只出手一次——而且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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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耗他了。」教練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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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周明繼續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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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換了一套陣容——蕭敬堯下去休息，陳冠宇還在場上。沒有蕭敬堯的禁區威脅，南山的進攻變單調了，只剩下陳冠宇在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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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叫了擋拆，連續兩次助攻給何偉倫和劉一帆得分。比分追到二十比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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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敬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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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上場，南山立刻找回節奏。陳冠宇和他之間的配合像機器一樣精準——擋拆、傳球、空切、得分。一個回合，球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傳了四次，最後蕭敬堯在籃下輕鬆放進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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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站在場上，看著那兩個人擊掌，忽然覺得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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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得住陳冠宇，但守不住蕭敬堯。曾志豪守得住蕭敬堯，但守不住陳冠宇。他們兩個人同時在場上的時候，周明的球隊就像被兩頭野獸夾擊——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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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雙巨頭的威力。」天使說，「不是一個人強，是兩個人都強，而且他們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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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三十六比四十八，落後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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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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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站在白板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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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我們改變策略。」他終於開口，「包夾陳冠宇。他一拿球就兩個人上去壓迫，逼他傳球。放南山的其他三個人投——他們的命中率不到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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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明和林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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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壓迫陳冠宇。其他人負責輪轉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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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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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看了他一眼。「你跟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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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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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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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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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運球過半場，周明和林昊同時壓上去——兩個人，一左一右，像鉗子一樣夾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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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愣了一下。他大概沒遇過這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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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傳球，但傳球路線被林昊擋住了。他運球往後退，周明跟上來，不給他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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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宇被迫把球往空中一拋——蕭敬堯跳起來接球，但曾志豪已經卡在他前面。蕭敬堯接球落地，被曾志豪和劉一帆包夾，勉強出手——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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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搶到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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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下來！」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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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球過半場，抬頭看南山防守——蕭敬堯還在後場沒回來。五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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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切入禁區，吸引了兩個防守者，然後把球傳給底角的何偉倫——三分出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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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比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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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席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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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回合，同樣的防守策略。陳冠宇再次被包夾，這一次他更快地把球傳出去——但南山的射手接球後被劉一帆撲防，出手偏了。曾志豪搶到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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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接球，快速推進。南山回防來不及，周明把球往空中一拋——曾志豪從後面跟上來，空中接力灌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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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比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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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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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教練叫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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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走回替補席，和林昊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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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站在場邊，手裡拿著筆記本，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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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點頭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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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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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漲了起來——不是心跳加速，不是腎上腺素，是一種更溫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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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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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上場。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JF0WIz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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