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失控的世界 - 第十五章：洪流與逆流

打鬧過後，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張宸先開口。

「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

他語氣變得認真。

「那個權力型異變者，是目前最麻煩的存在。」

他停了一下。

「原本因為還有好戰型異變者存在。」

「力量是被『平衡』住的。」

「但現在被我們打破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而且還有一件事。」

「異變開始之後——」

「還有極少數跟我們一樣的人，正在往市中心靠近。」

「這場異變的答案……」

他頓了一下。

「應該就在這裡。」

黃宜萱接著說：

「那些沒有理智的異變者。」

「不是被控制，就是被當成養蠱的材料了。」

她皺起眉。

「所以現在剩下的——」

「就是還沒被吞噬的清醒者，在觀察整個局勢。」

張宸點頭。

「沒錯。」

「如果我的直覺沒有錯。」

「像他們那樣的執念異變者，是最強的。」

他語氣低了一點。

「因為他們既保留最原始的慾望。」

「又沒有被社會完全吞噬。」

他停了一下。

視線落在黃宜萱身上。

「而我們……」

他語氣微頓。

「只是剛好遇見彼此。」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他微微撇開視線。

耳尖泛紅。

黃宜萱也同時別過頭。

臉頰微紅。

空氣短暫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才開口：

「那其他人為什麼不去挑戰那個權力型異變者？」

張宸還紅著臉。

思考了一下。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特例』。」

他語氣變得冷靜。

「我們只是——」

「還保有初心的人。」

他抬起頭。

「但在名為社會的洪流中艱難前進。」

「而他們是——」

「逆著洪流走的人。」

他停頓。

「至於那些被洪流推著走的人……」

「現在幾乎已經不存在了。」

黃宜萱聽完後，看向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是被執念吞噬。」

「就是被社會吞噬？」

張宸點頭。

「沒錯。」

他表情變得嚴肅。

黃宜萱沉默了一下。

她慢慢理解這句話的重量。

「也就是說……」

她語氣低了一點。

「我們只是剛好站在中間？」

「隨時可能倒向任何一邊？」

張宸沒有否認。

只是輕輕點頭。

「對。」

空氣安靜下來。

這次不是曖昧。

也不是輕鬆。

而是一種——

真正的壓力。

黃宜萱看著他。

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明顯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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