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失控的世界 - 第三章：距離被打破的座位

時間來到下午的課堂。

張宸依舊坐在他習慣的角落，靠窗的位置。

一如既往地安靜。

但這次——情況不同了。

教室門被推開的瞬間，有人走了進來。

黃宜萱。

她站在講台前，掃視了一圈教室。

走到了，張宸所在的位置旁邊。

然後，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開口：

「請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張同學？」

一瞬間，空氣像是被切斷。

張宸只覺得——

像被刺了一下。

不是痛，而是某種不自然的「被選中感」。

他看著她。

很快就明白了。

她不是在詢問。

而是在「決定」。

一種不給他拒絕空間的方式。

張宸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隨便。」

黃宜萱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教室裡的所有人，包括老師，都不自覺地往這裡看了一眼。

那不是普通的關注。

而是驚訝。

甚至可以說是——不理解。

黃宜萱明明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但某種「界線感」卻同時擴散開來。

像是一道無形的牆。

讓想靠近的人，全部停下腳步。

最後，只能默默退開。

上課鈴聲響起。

黃宜萱輕聲開口：

「張同學。」

「你中午在頂樓吃飯……還開心嗎？」

張宸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果然不是錯覺。

她注意到了。

然後淡淡回了一句：

「妳注意力挺好的。」

黃宜萱沒有否認。

反而繼續說：

「你在那麼顯眼的位置吃飯，誰都能看到。」

她頓了一下。

「所以，那時候……你是在笑我嗎？」

張宸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忽然覺得。

這個人說話的方式——

溫柔，但全是刺。

他輕輕笑了一下：

「來告白的人都挺優秀的。」

「但我知道你不會答應。」

「結果跟我預料的一樣，所以得意的笑了而已。」

黃宜萱微微睜大眼睛。

「……觀察力不錯呢。」

她輕聲說。

然後補了一句：

「那你現在，還有發現什麼嗎？」

張宸停頓了一下。

眼神變得稍微認真。

「有。」

他看著教室前方，語氣平靜：

「從今天早上開始，學校裡一直有種不正常的氣息。」

「不是情緒……也不是氣氛。」

「比較像是——某種危險在移動。」

黃宜萱微微皺眉。

「你是說……因為畢業將至的焦慮？」

張宸搖頭。

「那種東西叫做情緒，不叫危險。」

他頓了一下。

「我只是因為好奇，才沒翹課回去。」

「但到現在，還找不到來源。」

黃宜萱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這裡是學校，能有什麼危險？」

就在這時——

下課鈴響了。

原本準備離開教室的學生們，還沒來得及起身。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一群學生尖叫著衝過走廊。

像是在逃命。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空氣凝固。

張宸與黃宜萱同時站起。

但他們看的不是逃跑的人。

而是——

逃跑的原因。

在走廊盡頭，他們看見了一個人。

中午那個——告白失敗的男生。

他的情緒極度不穩。

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拉斷理智。

抓住一個路過的學生。

聲音顫抖卻執拗：

「黃宜萱在哪？」

「她不是答應我了嗎？」

被抓住的人拼命掙扎。

但對方力氣大得異常。

猛地將那個人往樓梯方向甩去。

撞擊聲取代了慘叫。

周圍的人愣了半秒。

然後——

尖叫聲炸開。

整個走廊瞬間崩潰成混亂的逃亡潮。

而在混亂之中。

張宸與黃宜萱，依然站在原地。

沒有逃。

也沒有動。

只是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不正常的東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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