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作之赫-藏不住 - 第九章醉酒吻，月光下的失控

自从陈皮糖那场戏之后，张凌赫和田曦薇之间的互动就变了。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表面上和以前一样，互相称呼“张哥”“小田”，对台词的时候客客气气，休息的时候偶尔聊两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两个人坐在片场角落对剧本。

正常的对剧本——一人拿一沓纸，对台词。

但他们的腿是碰在一起的。

不是刻意的，两个人坐在一条长凳上，自然就碰到了。但张凌赫没有移开，田曦薇也没有。

李卿端着咖啡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走过去，转身走了。

喻钟黎在另一边看到了，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导演走过来，拍了拍手：“各位，今天这场戏很重要啊——醉酒吻，原著封神名场面，大家都打起精神！”

工作人员忙碌起来，架灯、调机位、布置道具。

田曦薇走到角落，打开一个小酒壶，闻了闻。

“妳真的喝？”助理小鱼担心地问。

“一点点。”她说，“微醺的状态演不出来，喝一点比较自然。”

她抿了一小口红酒，又抿了一小口。

张凌赫走过来，看到她泛红的脸颊，皱眉：“妳喝了多少？”

“就两口。”她竖起两根手指，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拍摄现场布置成了一个农家小院，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窗纸上映着竹叶的影子，风吹过的时候，影子轻轻晃动。

张凌赫站在窗边，穿着一件深色长袍，头发束起来，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田曦薇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开拍！”

樊长玉踉跄着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红扑扑的，眼神迷蒙。她的脚步有些飘，看到谢征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谢征！”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谢征转头看她，眉头微蹙：“妳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点点。”她比划了一下，手势夸张得不像一点点。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谢征，”她又喊了一声，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妳在说什么？”

“我说——”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你从来不主动亲我。”

然后她吻了上去。

这是剧本里写的——樊长玉主动，谢征被动。

但张凌赫在这个吻里加了东西。

他一开始是僵硬的，被动地承受她的吻。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腰。

她感觉到了，吻得更用力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剧本上没有写的事。

他把她拉向自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田曦薇的脑袋炸了。

剧本上写的是谢征从被动到主动——“扣住她的肩膀回吻”。

但张凌赫做的不是“回吻”。他吻她吻得像是忍了很久，忍到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力度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这不像是谢征在亲樊长玉。

田曦薇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她回应了他的吻。

月光下，两个人在窗边拥吻，影子投射在窗户纸上，像一幅画。

导演没有喊卡。

摄影师换了三个机位，导演都没有喊卡。

因为这个画面太美了——不是为了拍戏而接吻，而是忘我地、投入地、完全沉浸在对方的世界里。

吻到某一刻，田曦薇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窗户纸。

“嘶——”

窗户纸破了一个洞。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田曦薇笑了出来——不是樊长玉的笑，是田曦薇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张凌赫也笑了，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在月光下笑着。

导演还是没有喊卡。

他后来跟副导演说：“那个画面，比剧本上写的任何东西都好看。”

“卡！”导演终于喊了停，语气兴奋得不行，“太棒了！这条过了！”

但张凌赫没有立刻放开田曦薇。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有平稳，胸口起伏着，嘴唇还带着吻过的触感。

“再来一条可以吗？”导演说，“换个角度，从侧面拍。”

田曦薇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朵红得发烫。

“好。”她说，声音有些不稳。

第二次拍摄。

导演换了侧面机位，两个人重新站到窗边。

“开拍！”

樊长玉又踉跄着走进来，又拎着酒壶，又红了脸。她走到谢征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谢征，”她说，声音带着微醺的柔软，“你从来不主动亲我。”

她吻上去。

张凌赫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回吻了她。

这一次吻得更久。

导演从侧面拍，镜头推近，拍到他们的侧脸——他的鼻梁抵着她的，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月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好，停一下，”导演说，“补拍手的近景，那个窗户被搓破的可以啊。”

这回张凌赫把手叠在田曦薇抓破窗户的手上，导演的镜头只拍手。

但张凌赫的脸不在镜头里，他依然保持着一副想要亲她的表情——眼神深邃，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论田曦薇的头往哪偏，他都要跟上。

化妆师在镜头外看着，捂住嘴笑了。

田曦薇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的眼神太烫了，烫得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好，手的镜头拍完了，”导演说，“这条——”

田曦薇没等导演说完，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快得像在逃跑。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张凌赫知道。

她走之前，耳朵红到了脖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不是谢征的笑，是张凌赫的笑——嘴角弯起来，眼角都是纹路，宠溺的、温柔的、拿她没办法的笑。

小周走过来递水给他：“张哥，小田姐怎么了？”

“没事。”他说，接过水，喝了一口。

但他盯着田曦薇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片场到车上，从车上到酒店，田曦薇的脸一路都在烫。

她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微微有些肿——他吻得太用力了。

她想起他那个眼神——镜头只拍手，他的脸根本没拍进去，但他还保持着要亲她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演出来的。

演出来的东西是有边界的，是“我知道镜头在这里所以我这样演”。但那个眼神没有边界，不是对着镜头，是只对着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张凌赫的消息已经在了：“跑那么快干嘛？”

她咬了咬嘴唇：“有点热。”

“片场不热。”

“我热。”

“是因为热，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她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今天拍手部特写的时候——”她打到这里又删掉了，重新打，“你那个表情是认真的吗？”

“什么表情？”

“就是——”她打字的手指发抖，“你想亲我的表情。”

对话框安静了。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田曦薇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然后他的消息来了——

“我什么时候看妳，不是想亲妳的表情？”

田曦薇的手机掉在了床上。

她整个人扑到枕头上，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六个字：

“张凌赫，你够了。”

他秒回：“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打了全名。

“张哥。”她赶紧改口。

“刚才不是叫的这个。”

“刚才手滑了。”

“手滑能滑出全名？”

她没有回答。

他又发了一条：“小田。”

“嗯？”

“妳今天跑出去的时候，我差点追上去。”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追上来干嘛？”

“想问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妳是以樊长玉的身份在亲我，还是田曦薇？”

她盯着这行字，盯着，盯着，盯到眼睛都酸了。

她想说“田曦薇”。

三个字而已，打了就行了。

但她的手指像被冻住了，怎么都打不出来。

最后她回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以谢征的身份，还是张凌赫？”

他的回复几乎是立刻到的：

“妳觉得呢？”

她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答案。

从陈皮糖那场戏开始，她就知道了。

但她还不敢说。

“我不知道。”她撒谎了。

“那妳明天再亲我一次，亲完了告诉我。”

“谁要亲你了！”

“妳已经在剧本里亲了我好几次了。”

“那是拍戏！”

“那下一场吻戏的时候，妳别又拍完就跑。”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摔到床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

过了五分钟，她又拿起手机。

“张凌赫。”

“嗯？”

“那你下一次拍吻戏的时候把那陈皮糖吃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尝尝陈皮糖的味道。”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看着这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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