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被保全帶離辦公室後不到兩個小時,公司大樓門口就傳來警笛的聲音。兩名穿制服的員警走進行銷部辦公室,一男一女,表情嚴肅。其中女警手裡拿著筆記本,男警則環顧四周,確認現場環境。
「我們接到報案,有人指稱這裡發生傷害事件。」男警大聲說道,「請問誰是林曉薇?還有報案人王太太在哪?」
王太太已經先一步回到公司,此刻坐在會議室裡,臉上還帶著紅腫與委屈。她鮮紅色的套裝有些凌亂,頭髮也沒整理好,一看到員警立刻站起來,指著曉薇的方向大聲哭訴:「就是她!那個狐狸精把我老公打傷,還在辦公室裡對我動手!我差點被她打死!」
曉薇從座位上慢慢站起來,栗褐色長髮微微晃動。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裙,臉色平靜,但眼睛裡藏著一絲疲憊與警惕。「警察先生,我是林曉薇。」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小李、小吳、小王三人交換了眼神,迅速站到王太太身邊。小李第一個開口,語氣明顯偏向王太太:「警察,這件事我們都看到了。曉薇昨天先打傷王經理,今天王太太只是來理論,她就動手把人摔在地上。太過分了!」
小吳捧著昨天被拍腫、還沒完全消退的手,附和道:「對啊,她力氣大得嚇人。我只是想關心她,手就被她拍得腫起來,好痛好幾天。小李也被她一撥就摔倒。我們都是目擊證人!」
小王也點頭:「王太太只是想討公道,結果被她害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曉薇平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麼狠。」
三人的證詞明顯站在王太太那邊,讓王太太更加理直氣壯。她擦了擦眼角,哭著說:「你們聽聽!連同事都這麼說。她就是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在公司裡勾引我老公,被我發現後就報復!」
女警皺眉記錄,男警則轉向其他同事:「請問其他人怎麼看?有沒有看到整個過程?」
這時,辦公室裡的幾位女同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資深的女會計小陳先開口,她聲音平穩:「我看到的是王太太先衝進來要打曉薇,連續揮了三次巴掌都沒打到。後來她自己拿椅子砸曉薇,曉薇只是接住放回去,結果王太太又撲過來,自己腳下一絆就趴在地上了。曉薇根本沒有動手打她。」
另一位年輕的女設計師小美也點頭:「對,王太太是自己用力過猛摔倒的。我們幾個女生都在旁邊,看得很清楚。曉薇一直很冷靜,沒有攻擊她。」
其他兩三位女同事也紛紛附和,證詞幾乎一致:王太太是自己失衡摔倒,曉薇只是躲避和接住椅子,沒有主動傷害人。男同事們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沒有人再敢大聲反駁。
男警點頭,轉向曉薇:「林小姐,請你詳細說說事情經過。尤其是王太太指控你『拿椅子』的部分,到底怎麼回事?」
曉薇深吸一口氣。她知道不能完全隱瞞力量的事,但也不想讓警察覺得她是危險人物。她聲音平穩地說:「王太太進來後,先連續三次想打我,我只是躲開,沒有還手。後來她抓起旁邊的辦公椅朝我砸過來,我下意識伸手接住,然後順勢把椅子放回桌子前面。椅子很重,我平時根本舉不起來,但那時候可能是太緊張,順勢就接住了……我真的沒有用力砸她或打她。」
王太太立刻尖叫:「胡說!她單手就把椅子穩穩接住,還輕輕鬆鬆放回去!普通女生怎麼可能做得到?她一定是練過什麼功夫,故意害我!」
男警眉頭微皺:「椅子呢?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曉薇指了指旁邊那張普通的辦公椅。女警走過去試著單手提起,椅子連同輪子大概十五公斤左右,她試了兩次都只能勉強抬離地面,無法輕鬆舉起或穩穩接住飛來的椅子。
男警也試了試,搖搖頭:「的確不輕。」
王太太還不服氣:「那你讓她當場表演看看!她昨天就是這樣接的!」
曉薇看了一眼警察,輕聲說:「警察,我可以示範,但請不要誤會。我平時真的舉不起來,這件事發生後我自己也很震驚……可能是當時腎上腺素飆升,順勢而成。」
男警點頭同意:「好,你示範一次,但動作不要太快,我們要看清楚。」
曉薇走到椅子旁,先單手試著提起——椅子只離地幾公分就搖搖晃晃,她立刻放下,表情有些無奈:「看,我現在真的舉不起來。」
接著,她請小美輕輕把椅子往她方向推過來(模擬砸來的動作,但力道很輕)。曉薇左手伸出,穩穩接住椅背,然後輕輕放回原位,整個過程流暢自然,看起來毫不費力。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低呼。小李等人的臉色更白了,王太太瞪大眼睛,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
曉薇轉向警察,誠懇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昨天在路上被車撞、撞到電箱被電擊後,我就覺得身體怪怪的,力氣好像突然變大。但我從來不想傷害任何人,只是……不想再被欺負。」
她簡單提到前一天的車禍與電擊,沒有細說力量來源,只強調「順勢而成,平時舉不起來」。女警認真記錄,還問了車禍的時間地點,說會去調監視器確認。
男警問小李等人:「你們說曉薇力氣大,是什麼情況?」
小李吞吞吐吐:「我……我只是拍她肩膀,她輕輕一撥我就轉圈摔在地上……」
小吳舉起還有些紅腫的手:「我摸她腿,她一掌拍下來,手就腫成這樣……好痛。」
小王也補充:「我們以為是意外,但真的很痛。」
女同事們則低聲議論:「他們平常就愛對女生動手動腳,這次終於踢到鐵板。」
警察做了詳細筆錄,分別詢問雙方和證人。男警特別提醒王太太:「目前看起來是您先動手攻擊,曉薇主要是防衛和躲避。關於王經理對曉薇的行為,我們會另外調查性騷擾的部分,請您不要再私自來公司鬧事,否則可能涉及妨害秩序或傷害。」
王太太還想爭辯,但看到警察嚴肅的表情,加上其他女同事的證詞,只好氣呼呼地閉嘴。她臨走前還瞪了曉薇一眼:「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算了!」
警察離開前,對曉薇說:「林小姐,如果有需要,我們建議你向公司勞資或勞動局正式申訴性騷擾。我們會把筆錄轉給相關單位,也會調查你提到的車禍與電擊事件。如果身體有任何不適,記得就醫。」
他們離開後,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小李、小吳、小王三人縮在角落,不敢再多看曉薇一眼。王經理今天依然請假,整層樓的氣氛徹底改變。
曉薇坐回座位,輕輕握緊雙手。掌心又傳來那股熟悉的熱流。她心裡五味雜陳:有解脫,卻也有深深的擔憂。她低頭自語:「我只是想保護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其他女同事有人走過來,小聲安慰她:「曉薇,妳今天做得很對。我們都支持你。」
曉薇勉強笑了笑,那熟悉的月牙笑容雖然回來了一點,但眼睛裡多了以前沒有的堅韌與迷茫。她知道,這件事只是開始。王太太不會善罷甘休,公司調查、可能的法律程序、還有她自己體內這股來歷不明的力量……一切都還在後頭。
下午,她偷偷傳訊息給阿凱:「今天公司有點事,下班後我再跟你說。」她還沒準備好把全部真相告訴他,但她知道,不能再一個人默默承受了。
這一天,對林曉薇來說,是力量覺醒後面對現實的又一次考驗。她不再是那個只能忍耐的快樂女人,但她也還在學習,如何與這突然降臨的「禮物」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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