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雙腳變得僵硬,縱使過去曾經面對各種強大的敵人,但到這種生死關頭還是感到害怕,他恨不得立即拔腿就逃跑,只可惜身後的大門早已被鎖住。
「伊凡,先冷靜。」艾莉絲亞用那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雖然臉上的雙眉不經意地皺在一起,卻沒感到她半分畏縮之意。於是,伊凡閉上雙目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只要艾莉絲亞還在,一切都可行。
當眼皮緩緩地打開後,他與艾莉絲亞互相對望,彷彿有一刻心靈相通,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兩人沒有再說半句話,直接握緊手中的細劍和法杖後,便輕輕地點頭。
「黑霧。」伴隨着一聲咒語,黑色的雲霧從伊凡的法杖湧現,蒙罩在左側的龍頭上,雙頭龍憤怒地咆哮,並往前踐踏。此時,艾莉絲亞喚出了一道強風纏在身上,使動作變得輕巧。
伊凡內心不經意響起一股聲音﹕她應該想直接把對方斬首。於是喚出蔓藤建築一道斜坡,艾莉絲亞踏在上方奔跑,然後用力一躍,跳到雙頭龍的頂上後,手上的細劍發出火紅的光芒。她把魔力灌往在劍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衝,在遠方的伊凡只能看到一道光芒在空中劃破,過了短暫的沉默才聽到雙頭龍的慘嗚。右側的龍頭被斬斷,在地上滾動幾圈後便化成灰燼。艾莉絲亞抓緊着地的時機,後空翻了幾圈拉開距離。
「做得好!趁機把別的頭……」伊凡的話還沒說完,雙頭龍的動作變得不對勁。斷開的頸子先是長出了骨頭,再長出血肉。不到幾秒鐘,右側的頭部又變回來,原本罩在龍頭上的黑霧亦被掃開。
察覺到異樣的伊凡立即揮動法杖,就在龍頭張開大口,要吞下艾莉絲亞之際,突然被一道土牆隔開,艾莉絲亞慌忙地逃回伊凡的身邊。
「沒事嗎?」
「嗯。」剛才真的只差一點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雖然艾莉絲亞嘗試保持冷靜,但握着細劍的的右手還是不自覺抖動。「謝謝你,伊凡。」
「這是我的責任。不過,到底要怎麼辦?」按照情況推測,這雙頭龍必須同時斬開兩顆頭部才能擊倒,只打倒其中一頭還是會長出來。「艾莉絲亞,你覺得你可以一口氣把它們斬開嗎?」
「可以,但要它們不能動。」最初是趁對方沒注意先發制人,才成功一下子靠近,但現在對方已經保持警覺,兩顆頭始終保持擺動,不可能像剛剛那麼順利。
「我試試看。」伊凡舉起了法杖準備唸咒,怎料左側的龍頭吐出紅色的火炎,他還沒能即時喚出防禦魔法。眼見快被要擊中,艾莉絲亞用細劍朝空中揮動,由泥土塑造成的護盾擋下了攻擊,伊凡抓緊機會再次唸咒。
雙頭龍不打算就此作罷,另一顆頭已經伸到他們的側邊,同時吐着藍色的火炎。「要動起來了!」艾莉絲亞沒等到回應,便一手拉着伊凡往前跳躍。雙頭龍乘機追擊,兩顆頭先後輪流吐出火炎。艾莉絲亞帶着伊凡,成功在每次受到攻擊前都精準避開。
有短暫的時間,伊凡感覺到雙腳終於保持懸空,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刺激。不過全靠艾莉絲亞爭取時間,伊凡終於準備好施法。「冰結嘆息之牆,封鎖。」語畢,在雙頭龍底下變出一團白煙,冰塊在鱗片上凝結,只花數秒便覆蓋全身,兩顆龍頭被封鎖在冰塊之中。
艾莉絲亞抓緊時機,她再次用風纏在身上,細劍發出比之前更強烈的光芒。為了提高成功的可能性,伊凡決定把自己壓箱底的絕招都用上。他揮動法杖,在頭頂上喚出綠色的光,慢慢凝成一顆大樹。「魔女的祝福!」綠色的光慢慢從大樹中伸延到艾莉絲亞,她感覺到暖意流在心中,全身充滿力量。這是伊凡獨特的魔法,能讓受益者短暫提升所有的能力。
艾莉絲亞回眸一笑,然後緊鎖皺頭,舉起細劍向前突進。速度之快,猶如白色的閃電掠過,伊凡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回過神時,艾莉絲亞已經跳到雙頭龍的頂上,讓自己與兩顆龍頭連成一線。
「喝!」她往前突進,先斬開右側的龍頭。在劍快要落在左側的龍頭之時,它突然掙扎了拘束,並且在頸部凝結一道結晶,隨後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艾莉絲亞的劍被彈開,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墮下。同時,左側的頭部再次長回來,並準備向滿是破綻的艾莉絲亞攻擊。
糟糕,這樣下去艾莉絲亞會很危險!
伊凡的腦袋還沒反應,雙腳已經動起來。他模仿艾莉絲亞用風纏在腳上,用力往前跳躍,但原本不擅長近身作戰的他,一下子抓不住平衡而差點跌倒。伊凡成功在半空中抱住艾莉絲亞,再拼命用防衛罩包圍自己,及時擋下龍頭吐出的火炎,可是長袍的末端就已經被燒焦。
落到地上的後,伊凡還是死命把艾莉絲亞擁在懷中,害得艾莉絲亞有些尷尬。「伊凡,伊凡,伊凡!我,沒事了。」
「哎呀,對……對不起。」伊凡紅着臉把艾莉絲亞輕輕放到地上,艾莉絲亞先是輕掃自己裙上的灰塵後,才慢慢露出微笑。
「謝謝你,又救了我。」
「不,是我不好。沒能把它確實地鎖住,差點害你受傷。」雖然像雙頭龍這種巨大的魔物一般很難完全封鎖,不過拘束類的魔法算是伊凡擅長的領域,而且當艾莉絲亞斬下第一顆頭後,它就好像突然變得兇猛似的,瞬間就掙破了封鎖,實在太異常。所以,也許真的要同時間把兩顆頭斬斷才可以,即便有一秒的差異都不行。這樣的話……
伊凡望向艾莉絲亞,她亦同步望着伊凡,好像也想到類似的事。「伊凡,你有方法嗎?」
「對,但是,也許你不會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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