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是個有過家庭的男人,對於婚姻早已失去憧憬,甚至對於女人也不再有慾望,在他心目中的唯一樂子大概只剩下暢快喝酒。幾次我特意裝扮暴露,胸口的衣料都拉至最低,噴上了淡香的氣息,這老男人竟不看我一眼,就連我若隱若現的胸線都不瞧上一眼,豈有此理,是男性荷爾蒙衰退?還是壓根兒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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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他身邊幾名不像樣的黑工,在我的誘騙下成了餌料。隨著我的技巧昇華,這些傢伙甚至來不及從我身上嚐到一點甜頭,便在我的言語煽動下自投羅網。我承認自己越來越沉迷在餵食這隻怪物,每當聽見牠宰殺獵物時的殘忍聲音,竟會使我產生比男女歡愉更甚的舒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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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肯尼似乎注意到了這些人的消失。某日他理直氣壯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語氣隱約察覺得到憤怒。「安德莉亞,妳知道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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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顯然是懷疑我做了某些勾當,但就算他告發我,拿什麼告?就憑『我把那些男人拿去餵給怪物』嗎?這種謬論是站不住腳的。基於這點,對於肯尼的蠻橫我也不客氣了。「肯尼,先撇開你對雇主的態度不提,你這樣沒頭沒尾的對我發脾氣不覺得過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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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不要讓我逮到妳的小辮子。」肯尼扔下這句話便離開,關門時不忘帶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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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的無禮行為,我大可直接解雇,可是這老頭很聰明,若是被他的話語激盪而做出反應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他大概會覺得我作賊心虛。我所做出的反應即是什麼也不做,況且唯有繼續將他留在森林,才好讓我日後處理掉這個人。無論用什麼手段,當前要點就是得盡快,趁他還沒發現這些不可見人的真相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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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堵塞在我思緒中的念頭是,肯尼是如何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呢?是什麼地方露出馬腳?是我與那些人接觸的過程被撞見了?是他們的慘叫聲傳入肯尼的耳裡?或是他發現那個詭異洞口裡的屍體?還是說非工作者的我出現在林場被與失蹤案聯想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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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幾天下來我在腦中反覆演練了無數次,只為了模擬出任何可能性。我並沒有找出答案,卻想通了一件事-我並不需要知道肯尼從何得知一切,我需要做的僅僅是證明這些事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對啊,我真傻,這點小事竟讓我如此慌張,假設肯尼真的告發我,要行使什麼名義來檢舉我?手無寸鐵的女子單獨殺死了數之不盡的男人,並在毫無物理接觸的情況下消毀他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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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之以鼻。不過我也絕非傻到毫無準備,森林路徑上的腳印早已被我抹除,曾留下足跡的那雙羅馬鞋也早被我扔棄。這個伐木廠周邊的攝影機也在幾年前就被我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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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該來的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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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黃昏的某天下午,兩名巡警無預警地上門盤查。他們先是敲了辦公室的門,待我應聲開門後,才出示警證,可是我並不感到慌張,畢竟他們臉上還掛著笑容,也並無取出配槍把我壓制在牆邊的打算。「失禮了女士,請容許我們對這個地方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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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照他們的指示面對牆緣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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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便,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當然不會傻到問他們為何調查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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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沒有直接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別擔心,女士,只是例行的毒品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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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為什麼,因為他們仍然在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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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沒有打算追問太多,或者是另闢話題,言多必失,始終保持沉默,等待時間過去是最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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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民眾舉報,這一帶出現群聚的吸毒者,若有發現可疑人物請盡速與我們聯絡。」看起來較資深的老巡警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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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保持得太過冷靜反而奇怪,所以我故作擔憂地詢問。「您的意思是......這一帶並不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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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女士,最近有幾起失蹤案件恐怕與這件事有關。」他慎重其事地述說,雖未改嚴肅神情,但似乎稍微對我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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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以為我會這麼想嗎?在我斷定他們沒有安裝任何監聽器之前,這間辦公室就是最需要防範的地方,畢竟相較於整座伐木廠,這裡是最沒有噪音干擾,適合暗中談話的地方,若要監控,這裡便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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