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的線索必須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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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和厄里斯從第一中轉站返回時已過午夜，貨車的頭燈切開長島黑暗的道路，鍛爐地圖和厄里斯的筆記本放在他們之間的座位上。他們原本計劃次日清晨再次出發，檢查第二中轉站，然後第三，跟隨瑟隆的簽名往東，直到找到那四十三人或線索中斷之處。系統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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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在凌晨三點響起，金光在多里安視野角落閃爍，當時他正坐在工作台前審查第一中轉站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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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警報：檢測到宙斯碎片。位置：曼哈頓金融區，高盛塔樓，47層。簽名分析：碎片濃度約為預估核心質量的0.03%。攜帶者為凡人男性，四十多歲，無神族戰鬥能力。碎片狀態：休眠。攜帶者狀態：不知情。建議：僅偵察。勿交戰。此濃度下的碎片提取將對宿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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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凝視著面板。宙斯碎片。這些話像靜水中的石頭沉入他的視野。他理智上知道宙斯的本質是散落的。舊人告訴過他碎片存在，隱藏在凡人血脈中。但知道和看到是不同的事。這是系統第一次標記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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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在樓上，睡著。長島長途駕駛歸來後她已筋疲力盡。多里安沒有叫醒她。他將系統分析讀了三遍，然後第四遍。碎片極小——不到宙斯完整神性本質的千分之一。攜帶者是個普通人，一個平民，完全不知道一個死去神明的碎片正在他血液中沉睡。他不是威脅。他只是一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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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等到黎明。厄里斯走下樓梯時，頭髮仍因睡眠略微凌亂，他已在工作台前，系統面板仍開著，宙斯碎片的位置在地圖上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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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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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宙斯碎片。曼哈頓。一個攜帶者。系統在一小時前標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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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以四個快速步伐穿過工廠車間，站到他身旁，雙眼掃描面板數據。她的表情在呼吸之間從睡意轉為銳利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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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碎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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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極小。不到千分之一。攜帶者不是戰士。他甚至不知道它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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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系統建議僅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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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對。提取會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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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沉默片刻。然後她挺直身體，走向她刀刃所在的工作台。她拿起神骸匕首，以那自動手勢用拇指檢查刀刃，收入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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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那我們去見他。不是去戰鬥。不是去提取。去理解。如果宙斯的碎片散布在這座城市數百個攜帶者身上，我們需要知道一個攜帶者是什麼樣子。碎片如何行為。它是否可以被追蹤。這是情報。不去收集就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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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你不是在建議我們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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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不是。我建議我們跟他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攜帶著什麼。他可能有症狀——夢境、偏頭痛、某種東西。宙斯的本質不會安靜地坐在凡人身體裡而不留下印記。他可能擁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資訊。關於碎片從何而來的資訊。關於他的家族血系。關於其他攜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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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她的青銅色眼睛平穩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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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我不是兇手。我是士兵。士兵收集情報。這是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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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乘貨車。早晨的交通已開始擁堵，曼哈頓的街道被通勤者和運貨卡車以及無盡的人流填滿，這些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工作的建築即將被兩名泰坦血脈獵人造訪。高盛塔樓聳立在金融區上空，一座玻璃與鋼鐵的紀念碑，大廳以拋光大理石閃閃發光。多里安和厄里斯通過維修入口繞過安檢——他們在對沖基金大樓用過的同樣技術，但這次大樓有人，電梯因清晨到達的人們而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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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樓更安靜。這是高階主管領域，轉角辦公室和會議室，那種人們以壓低語調交談、價值數十億的決策在濃縮咖啡上做出的地方。系統追蹤將碎片信號縮小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獨立辦公室。門上的名字寫著：大衛·科瓦奇，資深副總裁，併購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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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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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他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髮灰白，略微凌亂的外表屬於一個從日出前就坐在辦公桌前的人。他們的進入並未使他驚慌——吃驚，是的，但沒有恐懼。做他這行的人習慣了不速之客，雖然那些訪客通常帶著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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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我能幫你們嗎。你們有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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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沒有回答。他正透過系統覆疊層觀察這男人的能量簽名，宙斯碎片的微弱金色微光在他胸口中央跳動，像一個不完全屬於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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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走上前。她的青銅色眼睛盯著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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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你一直在做夢。好多年了。可能從小就開始。關於一場你從未見過的戰爭。一個王座室。一柄被折斷的長矛。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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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的臉變得非常靜止。血色以一種緩慢、克制的方式從臉上褪去，一個花了數十年在高風險談判中控制自己反應的男人，現在遇到了再多的董事會訓練都無法讓他準備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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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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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知道那些夢意味著什麼的人。你體內攜帶著某樣東西。一個曾是一位神明的東西的碎片。它在你的家族中存在了非常長的時間。世代相傳。不是你選擇的。不是你要求的。但它在那裡。我們能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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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瞪著她。然後他看向多里安。然後他回頭看向他的電腦螢幕，一份做了一半的季度報告正等著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間他似乎正在考慮自己精神崩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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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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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這是真的。你一直做的那些夢——王座室、閃電、長矛——它們是記憶。不是你的記憶。他的記憶。你攜帶著祂的碎片的那位神明。祂的名字叫宙斯。祂在三千年前死了。但祂的碎片存活了下來。你正攜帶著那些碎片中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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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靠回椅背。雙手放在桌上，非常靜止。他沒有恐慌。他在處理。多里安認得那表情——和艾琳收到本該不可能的資訊、已在計算如何回應時同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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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你說「祂死了」。過去式。我體內的這東西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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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休眠。不是死。如果碎片被聚集，宙斯可以被復活。那就是我們試圖阻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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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如果你們無法阻止呢。如果有人收集了碎片。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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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沒有立即回答。當她開口時，聲音比之前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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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提取會殺死你。碎片已太深地整合進你的系統。它在你的血脈中存在太久了。移除它就像移除你的心臟。我們不是來提取的。我們是來理解的。還有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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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警告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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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有其他人在尋找碎片。奧林匹斯。在戰爭中存活下來的神。他們想收集碎片、復活宙斯。如果他們找到你，他們在提取你攜帶的東西之前不會問你准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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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沉默了很長一刻。然後他做了多里安和厄里斯都沒有預料的事。他笑了。不是愉快的笑。是一個剛剛發現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奇異、並決定唯一適當回應就是覺得荒謬的男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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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我整個職業生涯都在談判敵意收購。我被政府威脅過，被競爭者威脅過，被比我有更多錢和更多律師的人威脅過。而現在你們告訴我，我體內攜帶著一塊死去神明的碎片，還有其他神明想把它撕出來。我得說，這還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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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傾身，手肘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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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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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資訊。你的家族史。你的祖先來自哪裡。你血脈中任何異常事件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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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緩緩點頭。他在電腦上調出一份檔案——一項族譜計劃，原來他已經做了多年。他將家族追溯到一位1850年代抵達紐約的希臘移民，一個名叫阿列克修斯·科瓦奇的人，在逃往美國前曾在某種歐洲宮廷擔任低級官員。這名字對多里安來說不熟悉。但它立刻吸引了厄里斯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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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青銅色眼睛在研究螢幕上的名字時瞇起。然後她調出系統的檔案資料庫——她用來解碼鍛爐地圖的同一個——對詞源進行了快速搜尋。結果不到一秒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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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科瓦奇。那不是希臘名字。它是更古老名字的希臘化版本。系統確認了——根源形式應該是科瓦基德斯。科瓦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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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資料庫抬起頭，雙眼從螢幕移向大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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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科瓦克是奧林匹斯宮廷的低級官員。我記得這個名字。他是宙斯的家務人員之一——不是士兵，不是祭司，只是一個管理王座室日常運作的僕人。戰爭的記錄說他在對奧林匹斯的最後攻勢中被殺了。但他沒有被殺。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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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目光穩定地停留在大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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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你的祖先是宙斯的廷臣之一。他在戰爭結束前將碎片攜出了奧林匹斯。他將它藏在自己的血脈中，世代相傳，等待著它被需要的那一天。你不是隨機的攜帶者。你是宙斯應急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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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瞪著她。然後他看向電腦螢幕，看向他花費多年建立的家族樹，他表情中的某些東西轉變了。他度過了整個人生，以為自己是一個來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而現在他被告訴，他的血脈有三千年歷史，攜帶著希臘神話中最強大之神的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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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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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我們離開你。你繼續過你的生活。如果夢境變得更糟，如果你開始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拉扯碎片，你聯絡我們。我們有可以保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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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一張空白名片滑過桌面。上面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麼都沒有。艾琳的號碼，透過一條無法追蹤的安全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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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如果我想要碎片被移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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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我們無法在不殺死你的情況下移除它。現在不行。以我們現有的技術不行。也許有一天。但今天不行。目前，你能做的最安全的事，就是繼續以你一直以來的方式生活。碎片是休眠的。只要沒有人試圖提取它，你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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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撿起名片。他看了它很長一刻，然後收進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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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我一直知道我有什麼不對勁。那些夢。那些偏頭痛。我總是在任何人之前知道一筆交易要出問題的那種感覺。我以為那是直覺。但那不是直覺。那是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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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著他們，眼中有些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安靜的接受。一個剛剛得知自己整個人生都建立在一項三千年歷史的應急計劃之上、並決定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繼續活下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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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瓦奇：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我不認為有人會相信我，即使我說了。但如果你們找到其他攜帶者——如果你們找到在不殺死他們的情況下移除碎片的方法——讓我知道。我度過了整個人生，攜帶著某樣我不理解的東西。我想在死前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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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點了一次頭。然後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厄里斯跟隨。在他們身後，大衛·科瓦奇坐在辦公桌前，凝視著電腦螢幕，季度報告仍等著他的注意力。但他沒有在看報告。他在看副螢幕上的家族樹，追溯那條線回到阿列克修斯·科瓦奇，那位低級奧林匹斯官員，在一個垂死宮廷逃離時將他主人靈魂的一塊碎片藏在自己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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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梯裡，厄里斯沉默。當門打開進入大廳時，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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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你覺得還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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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系統估計兩百到四百。僅在大都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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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兩百到四百人，走在這座城市裡，體內攜帶著宙斯的碎片，完全不知道。而他們之中某處，核心宿主。那個攜帶最大碎片的人。那個如果碎片重新匯聚就會成為宙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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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大廳，進入早晨的陽光。街道現在擁擠，通勤者和運貨卡車以及每天填滿曼哈頓的無盡人流。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能是攜帶者。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能是核心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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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我們不能殺兩百個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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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我們不需要。我們只需要找到核心宿主。那個攜帶主要碎片的人。如果我們能在碎片重新匯聚之前消滅那個人，剩下的只是有奇怪夢境和無法解釋的偏頭痛的人。他們可以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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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如果我們找不到核心宿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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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我們會找到的。系統現在知道要尋找什麼，可以追蹤碎片了。核心宿主會有最強的信號。系統標記出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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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在人行道上停步。她轉身面對他，青銅色的眼睛非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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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當我們找到核心宿主——當我們找到那個攜帶宙斯最大碎片的人——我們做什麼。我們不能在不殺死他們的情況下提取它。而你說過你不殺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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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我說過我不殺沒有犯罪的人。核心宿主不同。核心宿主不只是攜帶者。他們是復活的容器。如果碎片開始聚集，核心宿主將是它的中心。他們會成為宙斯。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如果那發生，他們就不再是無辜的了。他們會成為我們從一開始就在獵殺的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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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所以我們等待。我們追蹤。如果碎片開始移動，我們在復活完成之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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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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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如果它們永遠不移動呢。如果碎片再休眠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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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那核心宿主就過漫長、平凡的一生，死於高齡，碎片傳給他們的孩子，我們繼續監視。永遠，如果必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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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看了他很長一刻。然後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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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好。我需要知道你會不會僅僅因為他們是攜帶者就殺他們。我需要知道那條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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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現在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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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回貨車。城市在他們周圍嗡鳴，數百萬生命在曼哈頓的混凝土峽谷中交疊。其中某處，兩百人體內攜帶著一個死去神明的碎片，不知道他們持有什麼。某處，核心宿主——那個攜帶最大碎片的人，那個如果碎片匯聚就會成為宙斯的人——正過著平凡的生活，上班，吃晚飯，在王座室和閃電和斷矛的夢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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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往東某處，瑟隆的簽名在中轉站的牆上等待，通向四十三名三千年前從一座空避難所走開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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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繼續。但它不再只是為了復仇。它是為了阻止一場復活。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T0LmvYu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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