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 講求的是實力為主，請兩位接下來好好表現。」
櫃檯男子收起微笑，語氣再度恢復了那種在體制內磨練出來的沉穩，但這次的聲音裡明顯多了一分真誠的好心提醒
「能為 Z.E. 付出心力、創造價值的人，公司給予的待遇和回報絕對超出你們的想像，就像你們已經拿到的那樣，公司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但是……」
男子的眼神微微一沉，那是一種類似警示的冰冷
「如果是違背公司利益、或是拿不出成果的寄生蟲，那麼按照演算法的淘汰機制，我們也只能無情地請你們離開。這裡不講情面，只看數據。」
轉過身，啟動身後的管制閘門
「好了，話就說到這裡。小姐請跟我來，我們先去七樓。先生，請您移步到旁邊的左側電梯，到了四樓後直接進入人事部門報到即可，那裡已經為您安排好相關部門與交接人員，還請您加油。」
「爸，那我上去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2a1v40wn
張薇轉頭看著父親，眼神裡少了過去的任性，多了一份與父親共同承擔家庭責任的成熟。
「去吧，別給我們家丟臉，遇到不懂的就咬牙學。」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4BvGi2cH
看著女兒跟著接待員走向右側通道的背影，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雖然放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戰場上即將衝鋒陷陣的緊繃感。
目送女兒離去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Z4aLWsiH
文德轉身踏進了左側那部亮著幽藍色光條的電梯。
【──叮──】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158RYcum
四樓到了。
隨著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新竹數據端口的三樓人事部門展現在文德眼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xIhmN17d
這裡的格局比桃園總部要精簡許多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Fz2iwZ5W
空氣中那種高科技、高效率的運作節奏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踏出電梯。
他知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oo25ZvX3
從他踏入這個部門開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u8wSYI9C
必須用最頂級的實力派工程師姿態，在新竹這個「設計部門」的核心數據主戰場上，一拳一腳地為全家人拼出一個誰也無法動搖的未來。
「維運三組，張文德。」他在心中默念著自己的新身份，眼中閃爍著重回戰場的悍然光芒，大步走向了報到櫃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T8aYsgl8
踏入人事處的辦公空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5TuHDQ4y
文德預期中的繁瑣填表、長官訓話完全沒有出現。
這裡的『人事專員』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感應板。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gy405C07
文德將奈米識別證與那支漆黑的 Z.E. 公務手機同時放了上去，隨著「嗶」的一聲系統判定通過，報到程序便宣告完成。
「張文德先生，你的帳號已經正式開通。」
人事專員用極快的速度敲擊著鍵盤，聲音平板得不帶一絲起伏
「在我們 Z.E. 新竹數據端口，沒有任何疊床架屋的行政主管，沒有任何主管會坐在辦公室裡盯著你，這裡不講權利，更不講職級。你每天唯一的『長官』，就是你手上的公務手機。系統每天會根據你的實時技術評級，直接在手機上發布主要任務，你的唯一考核標準，就是以最高優先權完成這些任務。」
「沒有任何長官？」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4A0zPOcv
文德微微一愣。在講究長官意志、派系巴結的前東家新紀元待久了，這種完全由系統演算法直接派發任務的體制，讓他感到一種既新鮮又有些毛骨悚然的純粹。
「是的，演算法就是這裡的最高意志。說明完畢，請跟我來五樓。」
人事專員站起身，帶著文德搭乘電梯直奔五樓的技術維運區。
當五樓辦公室的大門無聲滑開時，文德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頓時有些僵在原地。
這裡的辦公桌被明確劃分成一個個獨立的矩陣座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kkXYmD9J
位子不大不小，剛好容納三部高規格的曲面顯示器與一組人體工學椅。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FulVwM3r
然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yKBXGFAb
比起硬體，這裡極度割裂且自由的人員狀態，才真正震撼了文德。
放眼望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IMW2b3Mh
這裡有嘴裡叼著棒棒糖、看起來剛滿二十歲的年輕天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NCelR1HT
有頂著黑眼圈、神情麻木的中年工程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yfoXraX3
甚至還有幾位頭髮花白、看起來已經快要待退的老前輩。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PCYwUsZT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sypEihhV
更詭異的是他們此時的行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myER7bvT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9S8q8abL
左手邊的幾位老前輩正戴著抗噪耳機，直接把腳架在主機上呼呼大睡，睡得大頭覺正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IEh8ZbND
右手邊的幾名年輕人，則一臉狂熱地利用公司那台運算力恐怖的超導電腦，瘋狂嘗試編制著屬於自己私人的軟體代碼，根本不是在做公司的專案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kMxc5WBP
甚至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位子上空無一人，只留下一杯還在冒煙的咖啡。
這裡沒有人穿西裝。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WED62SWf
每個人不是寬鬆的帽T、洗得發白的工程師襯衫，就是極其隨性的運動短褲與夾腳拖。
文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第一天報到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yzJ1EQh6
特意燙得筆挺的深藍色正式西裝、繫得一絲不苟的領帶，以及擦得發亮的皮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sCjs32Sg
站在這群極度隨性的怪才中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3DmlkuAu
這位二十年的老派工程師，內心頓時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適應與尷尬。
「那邊就是你的位置，113號位。」
人事專員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乾淨座位，語氣依舊冰冷
「在 Z.E.，不管你在位子上睡覺、寫私活還是翹班，系統都不會扣你一毛錢。但請記住，當手機上的『紅標任務』亮起時，如果你在規定的秒數內沒有接單，或者產出的代碼過不了演算法的審核……」
人事專員轉過頭，冷冷地看了文德一身筆挺的西裝一眼
「那你下一次穿這身衣服，就是去參加你自己的失業典禮。祝你好運，張工程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nXVapltu
人事部的人講解完後，便轉身離開了五樓辦公室。
得到新座位的張文德，坐在 113 號位置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inqbYigq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Qmfkzmkt
沒有任何長官走過來對他說「歡迎加入」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2F4ptKGI
也沒有任何同事轉過頭來與他寒暄或做交接。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UoJ96Ra7
整間辦公室靜得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與主機的低鳴，每個人彷彿各過各的一樣。
這種極度抽離、完全沒有人際互動的氛圍，與他之前待了二十年、每天充滿派系應酬與長官意志的舊職場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就在張文德有些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什麼的時候，身上的公務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螢幕上瞬間跳出了一連串的任務清單。
面對他這位新進的程序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6IUfvqlE
Z.E. 的演算法系統毫不客氣，直接一口氣給出了六個任務
【任務一：理解電腦的硬體性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16FqERwI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F1I4Ynyf
這是一個基礎的系統適應任務，要求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熟悉 Z.E. 這台怪獸級超導工作站的 CPU、GPU 架構與液態冷卻上限，並完成硬體極限的參數調校。
【任務二：高質感動畫渲染測驗】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18ZUBnEi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ekyGNMLD
系統給出的指令極其嚴苛：利用工作站，在三十分鐘內做出一段簡單的十秒動畫，且規格必須達到 120FPS 的高質感極限輸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8pVYjj6K
這不僅考驗對 AI 視覺工具的掌握度，更考驗在極端時間限制下的邏輯優化能力。如果沒有頂級的代碼精簡實力，光是渲染時間就會直接超時。
而清單上剩下的四個任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CMI0pfJc
則完全沒有任何新手引導。那密密麻麻的底層代碼除錯、伺服器網格壓力測試，就像是四場專門為了剝皮、考驗張文德自身實力而設計的硬核測驗。
看著倒數計時的紅色數字開始跳動，文德不適應的遲疑瞬間消失了。
那身筆挺的西裝下，老派工程師的肌肉記憶在一瞬間被全部喚醒。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10tVMgQQ
伸出長年敲擊鍵盤的雙手，架在三部巨大的曲面螢幕前，眼神沉著如鐵。
沒有人管他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7Cqc9cnu
正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Oi4Fs9e
今天他就要讓這台自以為是的 AI 演算法看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XrTb5huT
什麼叫做二十年風霜熬出來的「實力派」。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v0dOVlGs
文德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手指化作殘影，重重地敲下了第一個確認接單的按鍵。
任務指示的備註寫得非常明確，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話。
張文德立刻收起思緒，雙手搭上鍵盤。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lQEuhIb2
隨著手指開始操作電腦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r2Cg2QpQ
身為資深工程師的直覺與敏銳度立刻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sXXWns6H
這台工作站的底層協議非常特殊，每一次數據交換、每一次線程調配，都與 Z.E. 的核心主機有著極高的聯動性。
這意味著，他在這台電腦上寫下的每一行代碼、每一次調校，甚至他的操作習慣與效率，Z.E. 核心層的演算法系統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我真正的『長官』，就是眼前的這台電腦和公務手機啊……」
文德在內心暗自自嘲。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E8TmSzHF
他私底下給這位看不見的長官起了一個名字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IVXOrWlL
「 AI 管理者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sLpIyUs4
沒有人情世故、沒有派系巴結，唯一的溝通語言，就是冰冷的數據與效率。
既然長官正在盯著看，文德也不打算保留實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Dk1bnomD
開始執行第一個任務，調出系統的硬體參數。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QvOsWCAM
當那一串串驚人的硬體規格在三部曲面螢幕上鋪開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這性能……超乎想像。」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QWberfYc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93vrCFsG
這台主機的規格高得嚇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UxrTEnlr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ocEig90V
搭載了最頂級的超導架構處理器，演算速度堪稱恐怖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MChAPx4s
更不用說那幾張散發著幽藍色光芒、專門處理頂級虛擬實境渲染的高質量顯示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1gahQBpS
這種硬體優勢下，處理任何複雜的動畫物件、物理碰撞或光影粒子，都有著絕對的壓倒性優勢。
看著這台宛如野獸般的電腦，文德握著滑鼠的手微微顫抖，內心忍不住對前東家「新紀元」湧起一陣強烈的鄙視與憤怒。
過去新紀元智能網絡在大賺錢的時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JwYdFgeN
明明有大把的預算能力可以將基層的設備全面升級。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38L0O0sP
但結果呢？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wUtnDQGT
那些高層和老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nYNaIUBW
寧可把賺來的幾億資金拿去給自家毫無實力的親戚買豪車、在台北置產，也捨不得撥一筆經費去汰換老舊的伺服器。
導致文德他們這些實力派工程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c070MFpL
每天必須在那些像破銅爛鐵一樣的老舊硬體上，被逼著演算越來越複雜的 AI 數據。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XOO1UP2y
公司不想投資設備，造就了冗長、沒效率的演算時間，最後系統跑不動、專案延宕，高層還把責任全推給一線的工程師，甚至生生活剝了他這個功臣
「那群只會吸血的寄生蟲……」文德在心中冷笑。
再看看現在的 Z.E.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z8AJDzTU
雖然被外界稱為黑心公司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9B7pSLuu
但在設備投資上，簡直是用最頂級武裝自己的員工。
硬體摸透後，文德立刻進入第二個任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5xMqR4mg
三十分鐘內做出一段 120FPS 的十秒高質感動畫。
如果是在前公司那種破爛設備上，這根本是天方夜譚，光是建立模型和跑初階渲染，三十分鐘就直接超時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n9GiFZlv
現在，有了這台最高等級的工作站，再加上文德二十年來對 AI 視覺改良與物件優化的精湛直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NvEYRMCh
這個測驗
「簡直輕鬆得像在喝水。」
文德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眼神裡燃燒著亢奮的光芒。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j25ROmID
熟練地拉出 Z.E. 內部龐大的素材庫，手指如鋼琴家般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利用高質量顯卡的架構優勢，他直接跳過傳統渲染的繁瑣步驟，改用自己最拿手的「底層代碼介入法」，直接在 AI 運算核裡精簡了 40% 的冗餘射線。
螢幕上的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U6wcT6uh
不到十五分鐘，一段色彩斑斕、流暢度高達 120FPS、連水滴折射都精準無比的十秒高質感科幻動畫，便在三部螢幕中央完美成型。
【120FPS 動畫渲染，已提前完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mAhKVbsr
【正在將成果上傳至核心層……審查中。】
文德靠回人體工學椅上，看著螢幕上跳出的綠色進度條，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Z1rb7fma
用實力向這台電腦證明了自己的價值。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Z4VP0t17
接下來，還有剩下四個真正的硬核測驗在等著他，他要讓 Z.E. 的核心層知道，聘用張文德，是Z.E.最明智的投資。
辦公室裡並不是只有少數高階人員擁有這樣的待遇，每一位員工的辦公桌上都標準配置了三台頂規的曲面電腦螢幕。
三台大螢幕一字排開，將文德的視野完全包裹。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ulMzrZy1
左邊螢幕跑代碼除錯、中間螢幕進行 120FPS 動畫即時渲染、右邊螢幕監控超導主機的硬體負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D7MJ9mAK
這種第一次體會到的、近乎奢侈的強大硬體支援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TDKldUg0
讓文德過去在新紀元因為設備老舊而被死死壓制的真正實力，得到了毫無保留的全面爆發。
剩下的四項硬核實力測驗，在這種等級硬體的加持下，文德越寫越順手。
老練的代碼優化邏輯，配合上 Z.E. 核心主機的瘋狂演算，就像是給一台跑車裝上了火箭引擎。
下午三點五十分，甚至還不到下午四點。
重重地敲下最後一個確認鍵，最後一項任務的綠色勾勾隨之亮起。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V8ZvBuVL
緊接著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Fh5dLkrP
公務手機發出一聲輕扣，螢幕上簡潔地跳出一行暗紅色的大字
【今日任務已全數完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zBAeAPDL
螢幕上的倒數計時消失，數據流停止，整台電腦恢復了待機的平靜。
文德雙手懸在鍵盤上，整個人一臉茫然。
「然後呢……？工作完成後呢？」
他下意識地轉頭左右張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jBTNzmYv
在新紀元，如果提前做完工作，你要麼得裝作很忙的樣子繼續加班給主管看，要麼會被主管走過來塞進更多不屬於你的雜事，直到把你榨乾為止。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zEa4a6BY
這種做完任務就「沒消沒息」的情況，讓習慣了舊體制奴役的老工程師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文德迷茫不已、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漏看系統指令時，隔壁辦公桌那位年約三十出頭、穿著連帽衛衣的年輕同事，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好心地轉過頭來提醒了一句
「大叔，第一次來吧？不用看了。任務完成後，剩下到下班前的時間就是『自由活動』。只要你不干涉別人的自由、不砸了這台主機，你想幹嘛、想躺著睡覺都行。這是公司對『實力者』給予的唯一福利。」
文德整個人傻眼了。他眨了眨眼，忍不住有些戒備地向隔壁同事打聽。
那名年輕人見狀，大方地推了推椅子靠過來，笑著自我介紹：「我叫周易帆，進來 Z.E. 兩年了，叫我阿帆就行。大叔，你剛才敲鍵盤的手速和那套底層精簡法，我偷看了一下，厲害啊，難怪不到四點就收工。」
文德有些拘謹地扯了扯領帶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faspEzz7
「阿帆你好，我是張文德。你剛剛說的『自由活動』……真的不用跟任何人回報？沒有主管會來查哨嗎？」
「我們這裡沒有長官，老大就是手機裡的 AI 系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NcL9WbG9
周易帆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公務手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KERVeQ0a
「在 Z.E.，實力就是一切。系統發的主任務你完成了，就代表你今天為公司創造了應有的價值。剩下的時間，就是你應得的。你可以去樓下吃高檔下午茶、去休息室睡覺，或者像那些老前輩一樣研究自己的系統。詳細的福利，你自己去看公司規章吧，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說完，周易帆對文德挑了挑眉，轉回自己的辦公桌後，熟練地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機，大剌剌地開始點開熱門手遊、戴上耳機開始打怪了。
看著阿帆那副毫無心理壓力的悠閒模樣，文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自由時間……公司規章。
這四個字，在文德心裡激起了不小的警惕。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hvm97CGU
要知道，他當初在新紀元，就是被前公司那套玩弄文字遊戲、充滿陷阱的「離職切結書」和「員工懲戒規章」給生生害死的。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Fyo2M3tl
那些黑心高層最擅長用規章當武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家公司既然被叫黑心巨獸，規章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文德收起茫然，眼神變得無比嚴肅。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NZdYDMGu
下午五點下班前的這一個多小時裡，他決定哪都不去。
用那台強大的超導電腦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yXwyACGB
點開了 Z.E. 內部權限庫，調出了那份長達數萬字、由 AI 管理者實時維護的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FNvO0j4r
《Zenith Entropy 員工內部權限與行為準則規章》。
三部大螢幕的光芒倒映在他老練的雙眼中，文德開始一字一句、像審查代碼漏洞一樣，瘋狂研究起這家神祕公司的底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QBocx6Lb
他要看看，這個給了他們一家救贖、卻又充滿詭異自由的 Z.E.，究竟在規章裡寫了些什麼。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6UQe68nz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o6RltLuH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