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妳依然是我的母老虎】
大門後的奇蹟
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橫跨太平洋,站在舊金山那棟維多利亞風格的紅磚房前。我的腦袋裡全是她躺在病床上孤苦伶仃的慘狀,心疼得幾乎要裂開。
當我顫抖著手按響門鈴,大門緩緩開啟。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那張略顯消瘦、卻精緻如初的臉龐,毫無防備地出現在我眼前。她穿著柔軟的灰色針織衫,手裡還拿著半顆沒啃完的蘋果。看到我的那一秒,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蘋果「啪嗒」一聲掉在木地板上,滾出老遠。
隨即,那雙習慣性冷若冰霜的眸子瞬間瓦解。她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般飛撲上來,雙手死死勾住我的脖子,聲音哽咽得幾乎碎裂:
「沈時予……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真的打算這輩子都不要我了,嗚……」
最後的謊言
我被她撞得後退一步,感受著她胸腔內劇烈的心跳。隨即我想起董事長的話,焦急地推開她的肩膀:「等一下!董事長說妳病得很重,甚至下不了床……妳現在到底還好嗎?哪裡不舒服?」
聽到「病重」二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僵住。她尷尬地別過頭,抓了抓微亂的長髮,眼神閃爍,那副不可一世的經理氣場蕩然無存:
「如果不拜託董事長這麼說……依你那個木頭腦袋,恐怕到下輩子都不會主動跨出這一步吧?」
我看著她紅著臉、心虛卻又倔強的樣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場讓我心急如焚的「重病」,竟是那位惜才的老董事長為了成全這段二十年的遺憾,與她聯手導出的一齣「苦肉計」。
送達正確終點的告白
我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見我一面,不惜放下一身驕傲去撒謊的女人,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我主動伸手,將她狠狠擁入懷中,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我貼在她耳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沈穩與溫柔:「其實,我早就想起妳了,何紫涵。我也早就原諒妳了,只是……我也像妳一樣笨,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經理』開口。」
聽到我喊出那個封存了二十年的本名,她先是僵住,隨即像是卸下了全身重擔,放任淚水打濕我的肩頭。這一次,她抱得比誰都緊,彷彿要將這二十年的空白與誤會,全部填進這個擁抱裡。
「沈時予,你再叫我一聲……」她在我的懷裡悶聲說著,帶著濃濃的鼻音。
「好。大笨蛋沈時予,來接他的母老虎回家了。」
舊金山的夕陽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將我們的影子拉得極長。我知道,那個曾撐著枴杖、孤單消失在夕陽下的少女,這一次,再也不會弄丟她的笨蛋了。
而那封錯遞了二十年的告白信,終於在此刻,送達了正確的終點。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W7IfTj0a1
【妳的餘生,我承包了】
豪門劇本的謎底
一年後,台北街頭依舊繁華。秦若冰帶著滿身的榮耀與遲來的甜蜜回到台灣,重新接管總公司。而我,順理成章地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當然,在家裡,我依舊是那個被她呼來喚去、卻樂在其中的「專屬笨蛋」。
婚禮前夕,辦公室裡喜氣洋洋。平時威嚴冷峻的董事長,今日竟親自拎著賀禮走進我的辦公室。他看著我們依偎在一起的模樣,眼底滿是慈父般的笑容:
「你們兩個,這場長達二十年的馬拉松跑得辛苦了。我這老頭子總算等到了這杯喜酒。」
我受寵若驚地站起身準備致謝,身邊那個平時殺伐果斷、此時卻滿臉紅暈的秦若冰,竟然有些撒嬌地低頭,對董事長輕喊了一聲:
「爸,謝謝你。當初要不是你配合演那場『美國病重』的戲,這塊木頭大概還縮在老家,這輩子都不敢認我呢。」
全體當機的瞬間
「爸……?!」
辦公室內外瞬間安靜得連空氣都凝固了。門外偷聽的同事驚得報表掉了一地,而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陷入前所未有的當機狀態。
「爸?妳叫他……爸?」我結結巴巴地指著董事長,又指了指若冰。
董事長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女兒為了把你這塊頑木雕刻成材,可是費盡了心思。時予,以後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這間公司隨時收回來喔。」
最甜蜜的算計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瘋狂重組。
原來,那個「費力幫我投履歷」的阿強,早就是這對父女的陣營;那個「破格錄用」的職場奇蹟,是她親自操盤的獵人劇本;連那場讓我急得差點跳海的「美國重病」,都是這父女倆聯手演出的終極苦肉計。
我這輩子不僅栽在了這隻「母老虎」手裡,連整段職涯與升遷,都是這對父女策劃了二十年的「笨蛋特助攻略遊戲」。
秦若冰看著我目瞪口呆的傻樣,像是回到了國中時代,輕輕捶了我一下,隨即霸道地勾住我的領帶,將我的臉拉向她。她眼底閃爍著藏不住的深情:
「看什麼看?你這個大笨蛋。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認命吧,沈先生。」
我看著她,所有的震驚很快被胸口的一股溫熱取代。所有的誤會、蹉跎與愧疚,都在這聲「爸」與那霸道的宣示中,化作了最甜蜜的無奈。
笨就笨吧。如果註定要被這樣的「母老虎」算計、被她用盡精心的溫柔寵溺一輩子,我沈時予,甘之如飴。
夕陽再次灑進辦公室,這一次,不再是淒涼的殘照,而是我們故事最耀眼的開端。
ns216.73.217.1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