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看著水缸裡翻騰的血水,在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中,她轉頭冷冷地反問奧托:「你是否也有事在瞞著我?」
奧托盯著那抹擴散的暗紅,聲音隔著覆面顯得低沉而壓抑:「是。我想告訴妳,但現在不是時候。妳看外面。」
他指了指門外。林間晃動的火光顯示有三名士兵正往此處前進。三人迅速撤離了那座充滿腐臭味的山洞,奧托與海瑟音消失在夜色中回往宮殿,而伊森則是一臉驚魂未定,他現在急需去「收驚」。
宮殿臥房內,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海瑟音與奧托相對而坐,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宵夜的餘香,氣氛卻降至冰點。
「現在能說了吧?」海瑟音打破沉默。
「嗯。」奧托緩緩開口,「妳那天不見後,我一直在找妳,直至力竭昏去。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狗屁亂世裡。六個神經病分成兩大陣營廝殺了兩千年,只因他們的上司互看不順眼——那兩個半神甚至還是青梅竹馬。」
他右眼閃過一絲疲憊,「伏瑞里斯透過殘響告訴我,妳就在這個世界中。為了找妳,我終結了「厄祭」,順便把那對青梅竹馬揍了一頓。然後他們給我派了一個任務:「尋找新的六位半神令使」。我一邊執行任務一邊找妳,直到昨天。」
「啊?」海瑟音愣住了,這龐大的資訊量讓她一時失語。
「我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這裡的人被七瀨麻里亞害得很慘,我要是說我是半神令使,妳也得遭殃。」
「知道了。」海瑟音深吸一口氣,「換我了。我當時在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這鬼地方,差點被人販子賣掉。好在有人救了我,我因此加入了他們的組織——「蛇之手」。我在組織內升得很快,成了僅次於「統帥」的最高級別:「中庭之蛇」。」
「蛇之手的徽記是什麼?」奧托的眉頭鎖緊。
「蛇龍纏繞猴爪。」
「我碰過他們的人,是個擁有火箭炮的混蛋。」奧托想起那個被踹進海裡的人影。
「那人是席德·肯尼。警衛旗隊的一員。」
「我知道了。」奧托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若有一天我們被迫廝殺,就當演戲。我們都死不了,但妳會痛,我不會。我恢復得很快,妳需要時間。到時候……我會輕一點的。」
另一邊,伊森回家帶上了武器和一條鹹肉,跌跌撞撞地前往東雲家族的宅邸。
前來應門的是東雲家的主事人高一。他領著伊森,以及浩史的姊姊香織與妹妹姬乃,順著幽暗的石梯向下走。盡頭是一處散發著幽冷藍光的巨大地下湖泊——「陰影之水」。
祭祀開始。高一吹奏起淒涼的竹簫,簫聲在岩洞間激起層層陰冷的迴響。香織作為「神官」打著手語;姬乃端著鹹肉走到祭臺邊。
水面炸裂,「浪潮滑翔者」那優雅而威嚴的頭部探出水面,咬走了供品。然而,正當香織試圖「讀空氣」解讀海龍的眼神時,原本平靜的守護神突然發出憤怒的嘶吼。
四名黑衣士兵手持弩箭從觀看臺亂入,弩箭的冷光直指海龍。浪潮滑翔者噴出高壓水柱反擊,波及了祭臺。混亂中,高一帶著三人狼狽撤回地面。
伊森被這接二連三的恐怖景象驚得魂飛魄散,一回到地面便沒命地衝回家中。
「睡覺睡覺!趕緊睡!」伊森爬回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死。
今夜出門本為收驚,可驚非沒收,反更甚。
而在那幽暗的地下湖畔,高一正將一袋白金交給黑衣士兵。原本神聖的「浪潮滑翔者」此時已被麻醉藥劑放倒,五花大綁地癱在岸邊。
「你們真是為了保全家族,什麼都做得出來。」黑衣士兵冷笑,「沒有你們,七瀨麻里亞根本不會統治這地區。」
「你們「蛇之手」要做什麼,我們無所謂。」高一語氣冰冷。
「有人進過我們的試驗區域,你們怎麼搞的?」士兵不滿地問。
「我……我很抱歉。」高一低下了頭。
「那些「臭凝膠」我們殺得差不多了,但只要還有人被拖下水,那東西就會以人體為苗床繁殖。這段時間別讓任何人靠近岸邊。」
「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高一問道。
「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黑衣士兵冷冷地轉身,消失在陰影中。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FGXWjMf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