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風劍而言,生命中所有的重大時刻都能以數據量化。與李慧海正式交往的第一千日,根據天文台預測,降雨機率為 5%,環境濕度 62%,是一個極其適合進行「戶外活動」的日子。
「阿劍,你今天為什麼穿得這麼正式?」風泓月坐在天風劍的新辦公室桌上(現在他是一位獨立能源顧問),晃著腿問道。
天風劍拉了拉領帶,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他從抽屜拿出一個銀色盒子,盒子表面隱約流動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利用自身能量親手打造的「壓力穩定裝置」。
「今天是第一千日。」天風劍語氣平淡地開口。
「哇,一千日求婚?你果然是數據控。」風泓月吹了個口哨,「戒指呢?給我看看。」
天風劍打開盒子。裡面鑲嵌的並非普通鑽石,而是一顆閃爍著恆星般光芒的透明晶體。「這是我壓縮了三個月的高純度能源結晶。鑽石的硬度是 10,這顆晶體的結構穩定度則是鑽石的 12.5 倍。它象徵……」
「象徵你們的愛比鑽石更堅硬、更耐磨?」風泓月忍著笑接話。
天風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象徵無論發生什麼事,這股能量都會守護她。即便世界能源枯竭,這顆戒指也能為她供暖五十年。」
「……你真是浪漫得令我想哭。」風泓月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發電機。記得控制好體溫,別因為緊張就熔化了戒指盒。」
晚餐定在他們初次相遇的大學附近的西餐廳。
當李慧海推門進來時,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這千日裡,她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更加大方動人。而天風劍雖然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只要李慧海走近,他周遭的氣氛便會自動切換成「春天模式」。
「阿劍,你今天似乎有些奇怪。」李慧海切著牛排,狐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你已經維持同一個坐姿四十五分鐘了,而且……你的水杯一直在冒煙。」
天風劍低頭一看,杯裡的水竟因為他下意識流露出的緊張能量而沸騰了。
「咳,水溫不足,我幫它加熱。」他一本正經地撒謊,順手將水杯推開。
晚餐結束後,他們漫步在大學的操場。這裡曾是天風劍第一次為她擋下流言、第一次展現異能的地方。
「慧海。」天風劍突然停下腳步。
「嗯?」
「根據統計學,兩個獨立個體能維持一千日的親密關係,且好感度呈線性增長的機率只有 0.03%。」天風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
李慧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又要開始講數據了嗎?」
「但我發現,這個公式裡有一個無法計算的常數。」天風劍從口袋拿出那個盒子,緩緩單膝跪下。
這一刻,整個操場的燈火彷彿受到了感應,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個常數,就是我對你的需求感。」天風劍打開盒子,那顆能源結晶在夜色下發出柔和而神聖的光芒,「前世我為了實驗犧牲生命,今生我以為自己是為了力量而存在。但後來我發現,我重生的唯一目的……是為了遇見你。」
李慧海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
「我並不擅長甜言蜜語。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體內的核心仍在跳動,我的世界就只會圍繞著你運行。李慧海,你是否願意成為我餘生唯一的……共振對象?」
李慧海流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當天風劍將戒指套入她指間的那一刻,結晶感應到兩人的皮膚接觸,爆發出一圈溫暖的金光,宛如一個半透明的保護罩,將兩人包裹其中。
天風劍站起身,這一次,他不再顧忌所謂的「一米距離」。他拉過李慧海,俯身吻了下去。
那一刻,大學教學樓所有的電子顯示屏突然閃過一行字: 【ENERGY OVERLOAD】
躲在遠處草叢裡的風泓月看著手機上的能量監測儀,無奈地搖了搖頭。「餵,求個婚而已,竟然搞到全校斷電跳閘,真只有你天風劍做得出來。」
但他嘴角卻掛著微笑。因為他知道,這台曾經冰冷的「發電機」,終於找到了他失落了兩世、最重要的核心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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