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沒有回房。
李慧海執意要幫我處理手上的傷口。她坐在沙發上，細心地用棉花蘸著藥水，輕輕塗抹在我拳頭的焦痕上。她的動作很輕，每一次吹氣，都讓我有一種被微弱電流擊中的錯覺。
「天風劍，你……覺不覺得我好煩？」她突然低聲問道，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我好像將你的生活搞到一團糟。」
我看著她低垂的側臉，心跳異常地平穩。 這很奇怪。按照剛才在暗巷的能量波動，我現在應該處於「過熱」狀態，但在她身邊，我體內的核反應堆竟然運行得前所未有的穩定。
「如果你指的一團糟，是指我要去醫務室或是維修牆壁，」我淡淡地開口，「那確實是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她眼眶一紅，以為我真的嫌棄她。
「但是，」我語氣一轉，聲音低了幾度，「假如沒你，我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抬起頭，驚訝地望著我。 我依然是那副冰冷、沒有表情的死樣子，但我知道，我的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
「睡吧。」我站起身，破天荒地沒有直接走開，而是拍了拍她的頭頂。 這動作是我從風泓月那裡學來的，雖然我很生硬，甚至力道有點像在拍木樁。
但李慧海卻笑了。那是她父母出事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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