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之下 - 外傳一:上士與妓女

「瞎嚷嚷什麼呢！」

「一個個給我蹲好！還有你，少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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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孔武有力、披著金色長髮的男人舉著出鞘的長劍，指向這群蓬頭垢面的商販呵斥著——或者說，這群宵小之徒。

這些人是臨江城裡的黑老鼠，經常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走私、販賣人口、高利貸……哪裡有錢，他們就往哪裡鑽，恨不得把腦袋都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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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這次抓獲的罪犯一一拖去審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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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剩下的交給你處理，我先趕去另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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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上馬、揚鞭。

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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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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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英姿，彼得每次都忍不住這樣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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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猖狂，城裡裡外外竟全是這種傢伙。」

「幸好處理得及時，不然城裡恐怕得鬧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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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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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我要你彙報目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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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封鎖的地點共有三處……但仍有三輛馬車從城裡溜了出去……恐怕是有人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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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裝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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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裝載著兵器與銀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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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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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裝著漆菇、荷蘭草等等名貴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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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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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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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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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大概七、八個，身分與年齡都無法確認，不過大多都是妓女。」

「這次的行動真成功。就是可惜了那兩輛車的貨物，若是繳獲，可是一筆不小了功勞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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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威廉的眉頭明顯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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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讓那群老鼠多帶些那些髒東西走，倒也能讓臨江城安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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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我可沒教過你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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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暴喝，嚇得一旁低聲喃喃的保羅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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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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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句句辯解，卻漸漸弱了下去。

因為保羅根本不敢直視那位治安官的雙眼。

那道目光，凌厲得彷彿下一秒便會將人撕開，又像猛虎，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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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傑克備馬，準備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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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大人，我也願意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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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連忙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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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待在城裡，繼續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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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執行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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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命令不容置疑。

更何況，說出這句話的人，此刻正以那雙鷹揚虎視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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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門】

「上士，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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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騎棕馬、身材短小，眼神卻堅毅無比的藍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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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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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為何不多帶些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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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行，多有不便，速度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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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那些賊人已離去三天，我們耽擱不起半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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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威廉即將說出下一句話時，聲音卻像卡在喉嚨裡一般。他張著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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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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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你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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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持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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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的關係太複雜，可不是我這個小小的治安官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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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招禍上身，但又想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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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心中的想法被一語道破，威廉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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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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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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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

——

行至夜晚，兩人在一處山丘下停下歇腳。

點火、安置、餵馬，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兩人顯然不是城裡那些酒囊飯袋能比的，制定路線的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歷經軍旅風霜的熟練與沉穩。

最後，兩人現坐在營火旁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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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孩子要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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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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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莉想取名叫【東城門】

「上士，我來了。」

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騎棕馬、身材短小，眼神卻堅毅無比的男人。

「即刻出發。」

「上士，為何不多帶些人手？」

「眾人同行，多有不便，速度也太慢了。」

「何況那些賊人已離去三天，我們耽擱不起半點時間。」

就在威廉即將說出下一句話時，聲音卻像卡在喉嚨裡一般。他張著嘴，欲言又止。

「你想說有叛徒？」

「還得是你懂我。」

兩人相視一笑。

「城裡的關係太複雜，可不是我這個小小的治安官能解決的。」

「不想招禍上身，但又想救人？」

眼看心中的想法被一語道破，威廉仰天大笑。

「記得保密。」

「那是自然。」

「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

——

行至夜晚，兩人在一處山丘下停下歇腳。

點火、安置、餵馬，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兩人顯然不是城裡那些酒囊飯袋能比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歷經軍旅風霜洗禮後的熟練與沉穩。

「你們的孩子要叫什麼？」

「還不知道呢。」

「馬莉想取名叫漢克，但我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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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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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或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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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狠狠朝傑克胸口來了一拳，兩人頓時在營火旁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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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孩子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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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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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瞥了傑克一眼，嘴角露出鄙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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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孩子的父親。」

「名字是父母送給孩子的第一份祝福。」

「怎麼能讓他成為『無名』之人呢？」

「卡羅蘭女神可不會對這樣的孩子降下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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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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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叫『傑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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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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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

「至少在我眼裡，『傑克』是善良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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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反倒被這突如其來的讚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尷尬地撓了撓臉，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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