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佐藤老師的面具依舊冰冷。他在黑板上用數位筆劃出了四項決定命運的**「覺醒考核」:智力、意志、戰力,以及核心的「內心景觀(Mental Landscape)覺醒」**。
「覺醒不代表絕對的正義。」佐藤老師語氣低沈,「內心秩序者成為假面騎士,欲望主導者則會怪人化。在這個世界,怪人化並不代表死亡,只要理智尚存,你依然是公民。但如果你的惡意招來了魑、魅、魍、魎……」
他指著教室角落那些扭曲的陰影:「這些由惡意凝聚的殘渣會吞噬你的靈魂。只有覺醒者,才能看見並斬斷它們。」
教室後排,穿著純白色校服的達古巴發出一聲輕笑,那聲音冷得讓空氣結了霜。
「笑容?守護?」達古巴緩步走到五代雄介面前,琥珀色的瞳孔鎖定了五代,「五代,你這種滿腦子虛偽理想的廢材,內心世界恐怕只是一片乾枯的荒地。弱者的笑容,不過是強者腳下的裝飾品。」
「那可不一定!」五代毫不退縮地站起身,目光清澈,「只要心裡還有溫暖,荒地也能開出花來。這就是我第 2001 種技能——『在絕望中尋找陽光』!」
「令人作嘔的溫暖。」達古巴眼神一凜,周身的空氣瞬間暴走,教室的玻璃窗隱約發出承受不住壓力的震動。達古巴緩緩擡起了右手。他的指尖,直指五代的眉心。空氣中響起細微的電流聲。幾縷肉眼難辨的銀絲在他指尖跳動。這不是幻覺。這是力量的實質化。是即將跨越「覺醒」的界線。
他要強行引爆人體內的生物電。蘇曉的指尖微微發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體內那股尚未完全甦醒的力量,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達古巴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真的跨過了某條界線。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強。四周的課桌椅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顫。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五代的雙腳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聲響。他被那股力量一寸寸地逼退。膝蓋彎了下去,幾乎要跪倒在地。他卻死死咬著牙,用全身的力氣硬撐著。
達古巴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他眼中的輕蔑,此刻已化為純粹的惡意。他緩緩舉起的手,即將落下。指尖的電光滋滋作響,蓄勢待發。這一擊,他要徹底碾碎眼前這個廢物。要讓所有人都看清,理想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多麼可笑。
嗖——!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抹白影劃過。速度快得只剩殘影。那道白光撕裂了凝滯的空氣。徑直釘向目標。那團白影的真面目,只是一張紙。是蘇曉從筆記本上隨手撕下的一頁。他甚至沒多看一眼。指尖輕輕一搓,一揉。紙頁立刻被捏成一團。它看起來鬆鬆垮垮,毫無分量。一個平平無奇的紙團。
蘇曉指尖輕彈。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他體內的槍鬥術核心瞬間啟動。風阻,初速,打擊點。所有變數化作數據洪流,一閃而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在他腦中清晰勾勒。那枚紙團脫手而出。它沒有沿著直線飛去。紙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軌跡顯得極其詭異。它繞開了激盪的氣流。精準地墜落。正中達古巴的小臂。那是發力的關鍵穴位。撞擊聲沈悶且短促。
「啪!」
清脆的一聲。達古巴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壓竟然被這一枚輕飄飄的紙團硬生生地打斷了。
「打斷別人的理想是不禮貌的,達古巴同學。」蘇曉依舊轉著鋼筆,語氣慵懶,「而且,佐藤老師還在講課呢。」
全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戰兔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大腦瘋速運轉:「不對勁……初速度與空氣阻力的比值完全失衡,那個弧度……簡直像是紙團自己有生命一樣在避開氣流。這不科學!」
達古巴緩緩放下手,低頭看著掉在腳邊的紙團,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獵物的狂熱。
「蘇曉,你果然很有趣。」達古巴轉向蘇曉,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隱約閃過白色的火光,他伸出手指,指向窗外的操場:
「幾天後的戰力訓練模擬考,如果你們這群『廢材』能在我手下撐過三分鐘。三分鐘內,只要你們中有一個人還站著,就算你們贏。我就收回對你們的羞辱。但如果你們輸了……你就得跪下來在全校面前承認,你只是弱者。」
「好吧,這筆帳我接下了。」蘇曉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不過達古巴,希望到時候你不要被紙團以外的東西嚇到。」
佐藤老師站在講台上,手中教鞭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在蘇曉和達古巴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轉過身繼續板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曉!你瘋了嗎!」戰兔抓著頭髮,瘋狂演算著,「達古巴剛才散發的熱量足以瞬間融化鋼鐵,你居然用紙團打散了?這不科學!」
「沒事,我看他手抖,幫他穩一下。」蘇曉拍了拍五代的肩膀,看著良太郎和羽奈,「大家,我有個想法,今晚跟我來。我要讓你們在戰力訓練那天,正式開啟通往內心世界的大門。」
笛木曆站在蘇曉身後,她看著蘇曉的右手,輕聲低語:「曉,剛才那個……不只是力氣,那是魔力的流動。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蘇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方那五座象徵世界頂點的高塔。他知道,這場校園賭約,只是他撕裂這個偽裝世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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