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千金 - 第二章：初見

喬予回到喬家的第一場晚宴，是在厲氏旗下的會所。

她穿著一套粉白色的蕾絲長裙，那是喬琳「親手」為她挑選的。裙擺層疊繁瑣，風格幼態甜美，穿在喬予身上，更顯得格格不入。

「景辰，這是小女喬予。」喬天晟欠著身，語氣裡透著難掩的討好，「流落在外二十六年，最近剛接回來，規矩還沒學全，有些怕生。」

那是喬予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厲景辰坐在包廂的最深處，玄色西裝剪裁冷冽，領口挺括，不染纖塵。他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那雙眼眸深沉如古潭，彷彿能瞬間洞穿所有的偽裝。

喬予低著頭，瀑布般的長髮垂落在胸前，雙手侷促地絞著裙擺。她慢慢抬起頭，視線與厲景辰交錯。

她慢慢抬起頭，視線與他對上。

那一瞬間，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眼神慌亂地閃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去。

像極了不敢直視的膽怯。

他看見女孩眼裡的怯懦，看見她鼻尖因為緊張而滲出的微汗，甚至看見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侷促。

厲景辰淡淡的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嗯。」

像是在應付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視線便移向了別處，彷彿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背景板，轉頭與喬天晟談起了最近的企業收購案。

*****

氣氛重新流動。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SxtuxjUR

喬琳坐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掠過，笑意依舊溫婉，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她太熟悉厲景辰了。

他向來不喜歡陌生人，更不會在誰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可剛剛——

他看了喬予。

而且，比應該的時間，多了一點。

喬予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只是唇角，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極輕地動了一下。

有些人，不需要靠近太多。只要讓他多看一眼，就夠了。

*****

月色正好，酒過半巡。

喬琳端著酒杯，像是不經意地往喬予那邊靠近了一步。

她笑著開口：「妹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別緊張。」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腕微微一傾。酒液潑出，不多不少，正好灑在喬予裙擺上。

周圍安靜了一瞬。

喬予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整個人微微一僵，低頭看著自己被打濕的裙子，指尖下意識收緊。

「對不起，我手滑了。」喬琳語氣輕柔，卻沒有半點要補救的意思。

喬予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過了兩秒，她才小聲開口：「沒關係……是我站太近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替別人找理由。

厲景辰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看見喬琳手腕的角度，也看見酒杯傾斜的軌跡。

這不是意外。

他看見喬予，低著頭，肩膀微縮，像是在忍什麼。

但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抬眼看過來。

極短的時間，卻準確地落在他的方向。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看見。

厲景辰指尖微頓。

下一秒，喬予已經重新低下頭。

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像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厲景辰忽然笑了一下，幾乎只是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動。

視線落下的一瞬間，喬予仍低著頭，像是完全沒察覺那道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五官生得極好，輪廓乾淨利落，眉眼壓得很低，帶著天生的冷感與距離感。

那雙眼尤為明顯。

墨色很深，乾淨得近乎冷漠，看人時不像在對視，更像在拆解對方的意圖與破綻。

一切都太過克制，克制到近乎疏離。

可此刻，那道視線卻沒有移開，就這樣停在她身上，沒有結論，也沒有收回。

厲景辰微微抬眼，這喬家二小姐…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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