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35：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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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35：完美的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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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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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的第三個子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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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到孫玲耳中時，她正站在王城西側的空中花園裡，看著那些從七千兆多元宇宙移植而來的珍稀植物在光芒中無聲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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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端帝國的清晨比大永春王朝的更冷，冷到她每一次呼氣都會在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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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是一個公主，在帝國的年曆中排名第二十三。她的遺體在寢殿中被侍女發現，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中毒跡象，沒有任何法則殘留。就像睡著了一樣，但她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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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三個。先是排名第十九的皇子，然後是排名第二十一的公主，現在是排名第二十三的公主。全部是意外，全部是合理的原因——第一個是修煉時走火入魔，第二個是在邊境巡視時遭遇時空亂流，第三個是突發的法則反噬。全部合理，全部無從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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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時間太接近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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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花園的邊緣，看著王城下方那些整齊的街道。街道上有帝國的安全部隊正在巡邏，有商人正在運送貨物，有孩子在追逐嬉戲。沒有人知道皇宮深處又死了一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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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站在她身後半步，深色長袍，腰間長劍，面容平靜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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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們要介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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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沈默了很長時間。風吹過花園，將那些珍稀植物的葉片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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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入。這是凱端帝國的內務，與我們的使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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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身，走向花園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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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悖論嬰兒的蹤跡，有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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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沒有回答。孫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他的面容依舊平靜，但他的眉毛微微蹙起——極輕，極淡，像冰層深處一條甦醒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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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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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魏淵很少說「沒有」，他來自全能宇宙中心，在至高神域崩潰之前曾與來難博士正面交鋒，層級遠超八級文明的總和。凱端帝國的任何秘密，在他面前都應該如同透明。但他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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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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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繼續走。清晨的陽光穿過法則穹頂，將她的銀白色長髮染成一種陌生的、像被稀釋過的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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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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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蛛網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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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孫玲開始注意那些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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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刻意的追蹤——是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的自發感應。每一次她在王城中行走，每一次她與國王的子女、朝臣、侍衛擦肩而過，至尊神力都會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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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畫圖。一張極大的、由無數細小線條編織成的網絡。每一個被蛛網附著的人，她都在圖上標註出來——他們的身份，他們的職位，他們在帝國權力結構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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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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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被蛛網附著的，是朝臣們、侍衛們。然後從那些人身上，絲線繼續延伸——連接到交易所的商人，連接到邊境的守軍將領，連接到市政廳的行政官員，連接到帝國最偏遠星域的礦場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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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網。一張正在以驚人速度生長的、將整個凱端帝國七千兆多元宇宙逐漸籠罩其中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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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圖上輕輕劃過。每一條線都是一次「贈予」。但是孫玲懷疑，那根本不是在「贈予」，是在被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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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悖論嬰兒的力量可能正在被系統性地、大規模地提取，然後精準地分配給帝國的統治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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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時間太快了。八級文明如何在不夠一個月做到抽取力量，做到如此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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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倒映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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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在哪裡？」她輕聲問。不是問任何人，只是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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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輕輕推開。魏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冊。名冊很厚，非常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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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臣調查了所有被蛛網附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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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接過名冊，翻開。第一頁是高官，然後是朝臣——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然後她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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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冊上的每一個人，都曾經見過「原初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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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在名冊邊緣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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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原初之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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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沈默了一瞬。「臣問過國王。他說，那是凱端帝國的至高機密，不便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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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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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說。他的子女們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原初之器』是帝國最重要的資產，只知道力量來自『原初之器』的恩賜，但沒有人知道祂在哪裡，是什麼形態，是被囚禁還是自願留在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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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闔上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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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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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很輕，但魏淵聽出了那輕聲底下的重量——不是命令，是請求。一個倖存者對另一個倖存者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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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微微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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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走出房間。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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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是那張密密麻麻的蛛網圖，手邊是那本薄薄的名冊。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道月牙形的傷痕在法則光芒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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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悖論嬰兒。第三個。超越一切的力量層級，被囚禁在凱端帝國的某個角落，力量被抽取，被分配，被當作帝國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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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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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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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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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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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不是因為不夠強，不是因為不夠縝密——他搜遍了王城，搜遍了凱端帝國的核心疆域，搜遍了所有可能囚禁一個悖論嬰兒的所在。法則陣列的盲區，皇宮地下的秘密牢籠，邊境廢棄的礦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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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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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初之器」不存在於凱端帝國的任何地方。但蛛網還在，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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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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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開始從另一個方向調查。不是找「原初之器」本身，是找祂的力量流向。那些蛛網般的絲線，從每一個被贈予者身上延伸出去，匯向同一個源頭。他只需要順著絲線回溯，就能找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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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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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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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站在王城最高的塔樓頂端，深色長袍在虛空的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手指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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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神韻音。神無月說，她是在黑洞深處被發現的。她需要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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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天慧研。星辰殿的法則屏障，天罡的實驗室，天武的長戟，天富的星空，天昭文的吻，天復生的護身符。全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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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第三個。祂甚至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原初之器」。祂在哪裡？祂正在經歷什麼？祂是不是也在等待一個父親，等待有人告訴祂，祂是被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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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手指在劍柄上鬆開了。他轉身，走下塔樓。他要去見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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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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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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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交易所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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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王城，是凱端帝國最大的貿易樞紐。數不清的商人在這裡交易，數不清的貨物在這裡流轉，數不清的財富在這裡被創造、被轉移、被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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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所的穹頂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見外面那些繁忙的星際航道——貨運艦船在航道中穿梭，法則引擎的尾跡在虛空中拖出無數道淡金色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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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看著那些光帶，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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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網。交易所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蛛網。那些正在談判的商人，那些正在清點貨物的夥計，那些正在維護法則陣列的工程師——全部都有。蛛網從他們身上延伸出去，編織成一張比王城更密集、更龐大的網絡。每一筆交易的成功，每一次價格的波動，每一條航線的開通——背後都有蛛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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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站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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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政廳，」他的聲音很輕，「國防部，邊境哨站，法則研究院，全部一樣。『原初之器』的力量已經成為凱端帝國的命脈。沒有祂，交易所的法則陣列會停擺，邊境的防禦系統會失效，市政廳的行政網絡會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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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沈默了很長時間。交易所的喧囂在他們周圍像潮水一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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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存在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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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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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悖論嬰兒在九大至高神域崩潰的同時降臨，到現在只有短短時間。祂的力量已經充斥了整個凱端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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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不是被動的贈予，是被系統性地抽取。凱端帝國一定擁有某種能夠定位、捕獲、抽取悖論嬰兒力量的技術——不是他們自己研發的。八級文明不可能觸及超越森的力量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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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有人在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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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穿過交易所透明穹頂，落在那些繁忙的星際航道上。航道盡頭是凱端帝國的邊境，邊境之外是無盡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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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你相信凱端帝國能做到嗎？一個月，將超越森的力量，編織成籠罩整個帝國七千兆多元宇宙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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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相信。他們沒有這個能力。有人在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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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收回目光，轉頭看著魏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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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不是我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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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極輕，極淡，像冰層深處一條甦醒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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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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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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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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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是在調查「原初之器」時，意外發現那份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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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沒有打算介入死亡案件。孫玲說，那是凱端帝國的內務，與使命無關。他只是例行搜查皇宮的資料庫——不是找兇手，是找「原初之器」的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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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看見了那份檔案。它被整整齊齊地放在資料庫最深處的加密層中，加密層的權限很高，高到只有國王本人和首席防衛官能夠調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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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檔案很完整。時間線、動機、手法、法則殘留的比對結果——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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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防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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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站在資料庫的冷光中，手指在檔案邊緣輕輕摩挲，然後他笑了。不是嘲諷，不是喜悅，是一種更深沈的、像一個老練的獵人終於看見了陷阱——卻發現陷阱佈置得如此拙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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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完整了。每一個證據都精準地指向首席防衛官，每一個推論都完美地相互印證，甚至連動機都準備好了——首席防衛官是國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但他的家族曾經在多年前的政治鬥爭中被國王清洗。他有復仇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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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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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闔上檔案。他沒有立刻上報，而是開始反向調查——不是查首席防衛官，是查那份檔案本身。檔案的法則殘留、加密層的訪問記錄、數據寫入的時間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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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兇手在檔案中留下的痕跡，被精心偽造的首席防衛官痕跡覆蓋了。但覆蓋不是抹除。魏淵從那些被覆蓋的縫隙中，提取出了真正兇手的法則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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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那縷極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法則波動。手法極其高超——高超到如果不是他來自全能宇宙中心，如果不是他曾經與來難博士正面交鋒，他根本無法從覆蓋層下剝離出這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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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手法又極其幼稚。真正的兇手在偽造證據時，留下了太多「過於完美」的痕跡。首席防衛官的行蹤記錄、法則武器的能量殘留、甚至通訊記錄中的「可疑片段」——全部精準地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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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兇手，估計是一個技術高超、但經驗不足的人。一個剛剛獲得強大力量、卻還不懂得如何收斂鋒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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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收起那縷法則殘留，走出資料庫。他要去見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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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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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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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聽完魏淵的匯報，沈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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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窗前，窗外是凱端帝國永恆的夜色。環繞王城的星球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淡金色的法則光芒將她的銀白色長髮染成陌生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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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你覺得，兇手為什麼要殺國王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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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沈默了一瞬。「臣不知道。但臣確定，那份線索是栽贓。首席防衛官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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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不是問這個。」孫玲轉頭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我是問，你覺得，真正的兇手，為什麼要殺那些皇子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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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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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為了權力。如果為了權力，祂不會留下這麼幼稚的破綻。不是為了復仇。如果為了復仇，祂不會選擇那些排名靠後、沒有實權的皇子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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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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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也許利用了原初之器的某種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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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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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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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都沒有說。我只是推測。」孫玲的聲音很輕，「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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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來，走到桌前，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蛛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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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我們要找出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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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這與我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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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孫玲打斷他，手指在蛛網圖上輕輕點了一下，「兇手的力量，和『原初之器』的力量，是同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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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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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臣不明白。悖論嬰兒超越一切。凱端帝國的層級遠遠不及，他們如何在短時間利用祂的力量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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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蛛網不會說謊。至尊神力不會說謊。兇手的力量，和『原初之器』的力量，來自同一個源頭——不是『相似』，是『相同』。祂們之間有某種我們還無法理解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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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看著魏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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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出兇手。國王會欠我一個人情。在尋找天道碎片的路上，我們需要凱端帝國的全力支持。一個人情，比任何契約都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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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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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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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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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如果兇手，就是『原初之器』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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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沈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環繞王城的星球還在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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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她的聲音很輕，「——祂只是一個一個月多點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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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沒有回答。他推開門，走進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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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獨自站在桌前。蛛網圖在她面前密密麻麻地鋪開，每一條線都是一次贈予，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被蛛網附著的人。她的手指在圖上輕輕劃過，從國王開始，沿著那些絲線一路向下，穿過朝臣，穿過商人，穿過邊境守軍，穿過交易所的法則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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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絲線都匯向同一個被層層法則包裹的、無法觸及的源頭。「原初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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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祂在哪裡，不知道祂正在經歷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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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的力量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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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種極其高超、又極其幼稚的手法。用一種剛剛獲得、還不懂得如何收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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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收回手指，將蛛網圖輕輕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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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很深。她做出了新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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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出兇手，讓國王欠她一個人情。然後，用這個人情，找到天道碎片。然後，重建九大至高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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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那之前——她要知道，「原初之器」到底是誰。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GNg006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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