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29：孫玲神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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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29：承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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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兩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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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將那卷被深紫色絲線纏繞的卷軸放在櫃檯上。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身走到貨架旁，從一個樸素的陶罐中取出兩枚極小的晶體。晶體很普通，沒有任何法則光芒，像兩顆被河水反覆沖刷了太久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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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在打開卷軸之前，我先履行交易。」他的聲音很平靜，「兩個選擇，兩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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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第一枚晶體輕輕放在孫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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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體亮了。不是法則的光芒，是記憶的投影——孫玲感覺自己的意識被輕輕托起。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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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退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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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見自己選擇了退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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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迴廊的永恆暮色中，她和她的追隨者們——老神官，女戰士……——隱居在一顆偏遠的、沒有任何法則氣息的凡人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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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建了一座小小的院落。院子裡種了一棵樹，不是古樹，只是凡人星球上隨處可見的、會在秋天落葉、春天抽芽的樹。老神官每天清晨在樹下研讀那些他從靈華搶救出來的古老卷軸。女戰士在院子角落練劍，她的法則武器早已失去了光芒，但她依然每天揮劍，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更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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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自己坐在窗前，看著那棵樹。樹葉在秋天飄落，在春天重新生長。落葉歸根，新芽破土。她看著，什麼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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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中心在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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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見森獨自坐在那片純粹秩序凝結成的虛無中。全能宇宙中心的通訊在「現實迷霧」中艱難維持，人才逐漸凋零——

　　不是死去，是無法補充。九個至高神域的崩潰，意味著全能宇宙中心失去了最核心的人才來源。像魏淵這樣的戰士，像大司樂那樣的秩序維持者，像鴻坤執政官那樣的因果編織者——全部沒有了後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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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一個人處理著全能宇宙所有的事務。她的手指在虛空中划過的速度比從前更快，她眼睛裡那些被精確計算了無數紀元的星辰旋轉的節奏比從前更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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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疲憊，森不會疲憊。但孫玲看見了——森修補裂縫的速度，開始追不上裂縫擴張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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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的邊界在萎縮。不是崩潰，是萎縮。像一片沒有新血注入的湖泊，在漫長的乾旱中一點一點蒸發。那些被「現實迷霧」籠罩的區域越來越大，那些失去森的法則維護的多元宇宙一個接一個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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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依然坐在那裡。她的面容依然平靜，像一面從來沒有被任何風吹皺過的鏡子。但孫玲看見了——在漫長歲月的某一個瞬間，森的手指停頓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後她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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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接替她。沒有人能接替她。因為九個至高神域已經滅亡了，因為唯一能重建它們的人選擇了退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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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在這裡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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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看見森的手指再次停頓——這一次，停了更久。然後，全能宇宙的邊界開始崩塌。不是萎縮，是崩塌。像一座失去了基石的金字塔，從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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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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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坐在椅子上，手背上那些針孔癒合後留下的白痕在燈籠光芒中微微發亮。她的面容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膝上輕輕顫抖——極細微，極短暫，像古樹最後一片葉子飄落時，枝條那一瞬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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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沒有說話。他將第二枚晶體輕輕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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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重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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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體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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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看見自己選擇了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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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離開了萬象學府，帶著魏淵，帶著她的追隨者們，踏上尋找重建至高神域的旅途。那是一條很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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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站在九個至高神域的廢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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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的交響樂已經沉默了，

　　鴻坤的傷口已經凝固，

　　淵虛的記憶已經沉入海底，

　　亙時的時間已經碎裂，

　　玄寰的擎天之柱已經倒下，

　　天衍的星盤已經散落，

　　燭霄的旗幟已經降下，

　　玄晶的倒映已經破碎——

　　靈華的古樹已經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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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那片廢墟中，九種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甦醒——那些她曾經在九個至高神域完成法則共鳴時記住的記憶，那些她曾經觸碰過的光芒，那些她曾經記住的名字——全部在這一刻匯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溫暖的、像古樹在春天抽出新枝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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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至高神域從廢墟中重新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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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恢復原來的樣子。是新的。更好的。能夠承受下一個紀元風暴的九大至高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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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輝光至高神域的交響樂中，多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音符——那是孫玲記住的大司樂最後收斂光芒時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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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鴻坤至高神域的中心深坑不再疼痛，而是化為一座由罪孽結晶與至尊神力共生而成的紀念碑——那是孫玲記住的執政官最後的口型：「記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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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淵虛至高神域不再沉默，那些被遺忘的記憶被重新喚醒，不是沉入海底，而是化為星辰，在淵虛的虛無中永恆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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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亙時至高神域的時間河流不再倒流，而是分化成無數條支流，流向所有曾經存在、正在存在、將要存在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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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玄寰至高神域的擎天之柱重新矗立，柱身由所有務實者曾經建造的基石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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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天衍至高神域的星盤重新運轉，星辰的軌道不再精確，而是保留了極細微的、像心跳一樣的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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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燭霄至高神域的旗幟重新升起，旗面由所有誓約者曾經許下的誓言編織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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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玄晶至高神域的晶體聖殿重新凝聚，億萬鏡面中倒映的不再是完美的偽裝，而是每一道裂痕、每一處傷口、每一段被記住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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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靈華至高神域的古樹重新抽芽。永恆春天的花瓣重新飄落，花瓣的顏色不再是單一的淡金，而是融入了輝光的金、鴻坤的暗紫、淵虛的灰、亙時的銀、玄寰的赭、天衍的藍、燭霄的紅、玄晶的透白——九種顏色，在每一片花瓣上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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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新的古樹下。她的銀白色長髮中多了幾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其他顏色——那是九個至高神域在她血脈中留下的印記。她的面容依然年輕，但她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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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九大至高神域向全能宇宙中心進貢人才。新的魏淵，新的大司樂，新的執政官，新的雲霧形態。世代相傳，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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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的邊界不再萎縮。現實迷霧被新的法則光芒驅散，森的手指不再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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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在這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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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道月牙形的傷痕在燈籠光芒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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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沉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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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鋪裡很安靜。神韻音在搖籃中沉睡，呼吸輕淺。燈籠的光芒在木質地板上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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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沉默了很久。久到神無月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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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說話了。聲音很輕，像古樹根系在土壤深處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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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存在，是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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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櫃檯後，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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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隱，是背棄責任。全能宇宙中心，是所有存在為自己、為他人存在而努力的組織。靈華至高神域無數紀元的歷史，不是稱霸的歷史，是承擔的歷史。」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我們不能失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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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卷被深紫色絲線纏繞的卷軸。指尖觸及絲線的瞬間，靈華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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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線無聲鬆脫。卷軸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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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盒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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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軸上只有兩行字。字跡很古老，古老到像用指甲刻在罪孽結晶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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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在至高神域的廢墟之中。」

　　「答案在至高神域的歷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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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卷軸邊緣停頓了一瞬。廢墟。歷史。她已經失去了至高神域廢墟的定位。九個至高神域崩潰時，那些殘骸被某種比「現實迷霧」更深沉的力量吞噬了。不是消失，是被隔絕——隔絕在連至尊神力都無法穿透的結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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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她的聲音很輕，「我找不到那些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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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從櫃檯後走出來，走到貨架最深處，從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取出一枚極小的晶體。晶體很舊，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一片被反覆凍結又融化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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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至高神域崩潰後，它們的殘骸被隔絕在強大的結界之下。」他的聲音很平靜，「結界的層級，與『森』相同。現在沒有存在能找到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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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晶體輕輕放在孫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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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枚晶體，記錄了結界降臨前最後一刻的殘骸坐標。坐標已經失效了——結界隔絕了一切空間法則。但它或許能告訴殿下，該從哪裡開始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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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接過晶體。晶體很涼。她將它收入袖中，與母親留下的髮簪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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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軸上的字跡在她眼前繼續浮現。不是原來的兩行——是新的字，一筆一畫，像有人在虛無中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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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至高神域的鎖匙：」

　　「九枚天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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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呼吸停頓了一瞬。天道碎片。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微微震顫了一下——很短，很輕，像古樹根系在土壤深處觸及了另一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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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了。找到天道碎片，找到至高神域的歷史，找出重建的方法。這就是森給她的使命——不是命令，是提示。不是答案，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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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商品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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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將卷軸重新捲起，深紫色的絲線無聲纏繞。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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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他的聲音很平靜，「交易完成了。您看見了兩個選擇的後果，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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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卷軸放回木箱，蓋上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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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契約，『孫玲未死的消息』將作為幽冥當鋪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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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八級文明將爭奪她——爭奪找出九級文明秘密的機會。那些被全能宇宙中心封鎖在八級無數紀元的文明，那些渴望成為至高神域、渴望觸碰至尊神力的勢力，將全部湧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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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盟友，是獵手。不是追隨者，是競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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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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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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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後悔。」孫玲抬起頭，看著神無月，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八級文明會來爭奪我。但我也會在它們之中，選擇誰能成為新的至高神域。不是它們選擇我——是我選擇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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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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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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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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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先離開萬象學府。那裡是凡人的地方，陳長老只是一個在破碎迴廊點了一輩子燈的老人。我不想把戰火帶到他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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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沉默了很長時間。燈籠的光芒在他臉上緩緩流轉。然後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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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殿下的商品，將在殿下離開萬象學府的那一刻——正式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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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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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轉身，走向當鋪門口。神韻音在搖籃中輕輕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像花瓣舒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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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嬰。超越一切的存在，此刻只是睡在搖籃裡，等待一個父親。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九個至高神域已經滅亡，不知道全能宇宙中心正在現實迷霧中艱難支撐，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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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忽然想起自己五百歲的時候。那時她也不知道。不知道父親會死，不知道叔叔會背叛，不知道自己會被推上王座，不知道自己會成為唯一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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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沒事的。」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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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月站在搖籃旁，低頭看著神韻音。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溫柔像燈籠的光芒一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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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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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收回目光，走出了幽冥當鋪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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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霧在她身後緩緩合攏。舟頭的燈籠光芒在她銀白色長髮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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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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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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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淡金色的晨光。鳥鳴聲從窗外傳來——真正的鳥，羽翼、骨骼、血液、心跳構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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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背上貼著嶄新的藥布。床邊的椅子上，魏淵依然坐在那裡，深色長袍，腰間長劍，面容平靜如山。他看見她睜開眼睛，什麼也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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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孫玲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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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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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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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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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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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天道碎片。」孫玲從床上坐起來，銀白色長髮散落在肩上，「去找至高神域的歷史。去找重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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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道月牙形的傷痕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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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重建九大至高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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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鳥鳴聲還在繼續。萬象學府的鐘聲響了。一下，兩下，三下。凡人的鐘，凡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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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坐在床邊，讓那片溫暖的、沒有任何法則氣息的陽光落在她手背上。魏淵坐在她身側，像一座沉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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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即將離開這座凡人的學府，離開陳長老那盞在破碎迴廊點了一輩子的燈，離開那些在庭院中抱著書冊走過的年輕凡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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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火會來。八級文明的艦隊會在孫玲離開萬象學府的那一刻，從四面八方湧向她的所在。獵手們會爭奪靈華的女王，爭奪成為九級文明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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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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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只是一個在萬象學府病房中醒來的孩子。一個做出了選擇、承擔了代價、即將踏上漫長旅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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