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53：孫玲墨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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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53：馬戲團與天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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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老滑頭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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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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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撞在貨架上。那些廉價的小飾品嘩啦啦散落一地，幾枚星幣從抽屜裡滾出來，在木地板上叮叮噹噹地轉了幾圈，然後安靜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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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收回劍鞘。他甚至沒有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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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重一點。」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站在你面前的，是靈華至高神域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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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從貨架碎片中爬起來，揉了揉被撞疼的後背。他的嘴角滲出一絲血——不是重傷，只是嘴唇磕破了。魏淵的力道控制得極其精準，足夠讓他疼，卻不至於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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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下手這麼重。」墨爺嘟囔著，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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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劍鞘再次指向他。「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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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魏淵大人。」孫玲的聲音從櫃檯前傳來，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讓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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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微微躬身，退後一步。但他的劍沒有收起，只是斜斜地垂在身側，隨時可以再次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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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一個被打擾了午睡的老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襟。但他的眼睛——那雙渾濛的、像被時間反覆沖刷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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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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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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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交易的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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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墨爺開口，聲音沙啞，但比剛才穩了許多，「老朽不知道妳是誰。但老朽知道一件事——妳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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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櫃檯前，銀白色長髮在星舟的微光中像一道凝固的星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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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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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墨爺走回櫃檯後面，一下坐在那張破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妳來找老朽，不是為了買那些小飾品，不是為了看老朽的孫子照片，更不是為了什麼『一見鍾情』。妳是為了『終末商會』的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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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孫玲和魏淵之間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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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不知道妳們要找總會做什麼。但老朽知道一件事——除了老朽，沒有人能帶妳們找到它。那些分會的負責人不知道，那些在商會幹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不知道，甚至連商會自己的資料庫裡都沒有總會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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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疊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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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殿下。妳需要老朽。就像老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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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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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打斷了他。聲音很輕，輕得像古樹根系在土壤深處無聲蔓延，但那三個字的重量讓墨爺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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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重要。」她又說了一遍，「『終末商會』的總會也不重要。天道碎片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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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前邁了一步。靈華至尊神力的淡金色光芒在她周身微微發亮，像一層極薄的、隨時會碎裂的紗。但墨爺感覺到了——那層紗底下，是足以將這艘破舊商船從存在上抹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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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選擇帶我們去。也可以選擇死在這裡。你的選擇，不影響我的結果。我只需要找到『天道碎片』。至於怎麼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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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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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介意多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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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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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從孫玲臉上移到魏淵身上，又從魏淵身上移回孫玲臉上。他在計算——計算這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是真有這樣的實力，還是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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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看見了魏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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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沒有威脅，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像一座山在注視一片落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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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山不需要威脅，因為山本身就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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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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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老朽以為妳們滅亡了。」他的聲音不再油滑了，多了一層極薄的、像冰面一樣的東西，「快八年了。九大至高神域崩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全能宇宙。老朽以為——靈華至高神域，已經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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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孫玲，那雙渾濛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是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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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還有倖存者。還是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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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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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過大永春王朝，去過凱端帝國，去過神聖天下教國。去過五大魔界，去過七大道統，去過無數七級、八級文明。」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靜的店鋪中，「『終末商會』——會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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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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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殿下，終末商會不是一個整體。它是無數分會的集合。每一個分會各自為政，彼此之間沒有隸屬關係，甚至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生意。訊息？訊息只是另一種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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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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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出得起價，誰就能買到訊息。誰出不起價，誰就得不到。就這麼簡單。老朽早就不太理事了。霸九天那小子離開之後，老朽就躲在這𥚃，打打盹，賣賣小飾品。外面的世界——老朽不想知道，也不須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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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本被翻開的、還有很多頁沒有讀完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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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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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壓迫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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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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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走向墨爺——是繞到他身後。劍鞘再次壓上墨爺的頸側，這一次比剛才更重，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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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們去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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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那柄劍鞘壓在他頸側的感覺，像一座山的陰影落在他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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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他的聲音沙啞，「但是殿下，老朽先說清楚——總會，可能令妳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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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眉毛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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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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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墨爺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更複雜的、像一個知道結局卻不得不把故事從頭講起的人的苦笑，「殿下去了那麼多八級文明，見過那麼多高高在上的君王。妳以為『終末商會』的總會，會是什麼樣子？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黃金宮殿？一個被無數艦隊層層保護的鋼鐵堡壘？還是一個藏在維度夾縫中的、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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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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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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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劍鞘又壓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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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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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沒有再說話。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面，從一個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極小的儲存晶體。晶體表面沒有任何標記，沒有任何法則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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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總會的坐標。」他將晶體放在櫃檯上，「老朽很久沒有去過了。不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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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拿起晶體，收入袖中。她轉頭看著魏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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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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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收回劍鞘，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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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孫玲的聲音很輕，「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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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前往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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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舟在虛空中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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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坐在艙室的角落，雙手放在膝上，姿態拘謹得像一個被請到貴人家中做客的窮親戚。他的目光卻很自在，掃過艙室中的每一樣東西——那些老神官從靈華廢墟中搶救出來的古老卷軸，那些女戰士擦拭得發亮的法則武器，那些老工匠親手打造的淡金色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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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那些盔甲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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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華的工藝。」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老朽很久沒有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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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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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舷窗前，銀白色長髮在星舟的光芒中像一道凝固的星河。她的手中握著那枚儲存晶體，晶體的微光在她指尖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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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她沒有回頭，「總會為什麼會讓妳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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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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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它已經不是『總會』了。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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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舟在虛空中調轉方向，引擎的低沉轟鳴在寂靜中迴盪。窗外的星海從暗藍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暗藍。時間在航行中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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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給出的坐標，在一片沒有任何標記的虛空中。沒有星系，沒有星雲，沒有法則波動，沒有任何可以被觀測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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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指著：「到了。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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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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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舟穿過最後一層空間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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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孫玲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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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黃金宮殿，不是鋼鐵堡壘，不是藏在維度夾縫中的秘密基地。是鮮艷的紅白相間的條紋，頂端飄著一面亮麗的旗幟。一個宏大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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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周圍是一片虛無。沒有星系，沒有星雲，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風景」的東西。只有那頂帳篷，孤零零地懸浮在虛空之中，音樂舞蹈不斷，像一個不斷地重播的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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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輕輕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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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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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站在她身後，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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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說了。殿下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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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劍鞘在下一秒壓上了墨爺的頸側。這一次，劍鞘上附著了法則光芒，深紫色的電弧在墨爺的皮膚上跳動，灼燒出細微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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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魏淵的聲音冷得像結冰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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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沒有躲。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些電弧灼燒他的皮膚，像一個已經習慣了疼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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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好。老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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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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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會』和老朽，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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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看著那頂紅白條紋的帳篷。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是算計的光芒——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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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發現那小子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嬰兒。漂浮在一片廢墟中，身邊環繞著九塊破碎的「天道碎片」。老朽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那小子體內蘊藏的力量，比老朽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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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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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朽把他帶走了。老朽以為，只要給他愛，給他溫暖，給他一個『家』——他就會聽老朽的話。老朽用他為商會製造利益，用他的力量毀滅那些不聽話的文明，用他干預一切，從中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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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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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老朽以為，利益可以綁住任何人。包括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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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靜靜地聽著。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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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自稱『宇宙守護者』的存在們找到了他。告訴了他真相。告訴他，老朽一直在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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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更複雜的、像一個失敗者終於承認自己失敗時的那種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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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知道那小子知道真相之後做了什麼嗎？他沒有毀滅老朽，沒有毀滅商會，甚至沒有生氣。他只是說——『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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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那頂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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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把『總會』變成了這個。一個馬戲團。滑稽的，可笑的，沒有任何威脅的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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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劍鞘從墨爺頸側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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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在那個時候逃走了。」墨爺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分會把老朽視作叛徒。而九天只是繼續玩他的。把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商會高層，變成了小丑、空中飛人、馴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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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看著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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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終末商會』的總會，已經滅亡了。在某種程度上。不是被摧毀，是被……永恆的『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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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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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天道碎片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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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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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虛空中，那頂紅白條紋的帳篷靜靜懸浮。旗幟在無風的虛空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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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天道碎片。」她的聲音很輕，「應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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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爺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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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發現霸九天時，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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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出一步，走向那頂帳篷。步伐很慢，像一個即將走進自己墓地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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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總會』把九枚『天道碎片』拿到這。商會的高層們為了它們如何處置，互相爭鬥，互相殘殺。爭鬥持續了很久，久到商會差點因此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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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來，回頭看著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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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們達成了妥協——設立禁區。誰也不許碰。誰也不許用。誰也不許交易。九枚碎片被封印在虛空之中，所有人都當它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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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指向那頂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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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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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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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墨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妳看不見它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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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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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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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它們需要悖論體的力量才會顯現。」墨爺的聲音很輕，「九枚天道碎片，是伴隨霸九天的『存在』時，同時在這個全能宇宙出現的。它們是維繫九個至高神域的根基。正因為如此——它們不能被簡單地交易。不能被簡單地找到。不能被簡單地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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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孫玲身側，與她並肩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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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它們都在那裡。九枚。全部。但妳看不見。因為妳不是悖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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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輕輕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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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森的話——「天道碎片，在一個合理匯聚的地方。」想起了魏淵的分析——「終末商會是盲點。」想起了自己八年的追尋，無數次的失敗，無數條斷裂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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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枚天道碎片。就在她面前。在那頂滑稽的、可笑的、紅白條紋的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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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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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不是悖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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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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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迷宮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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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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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在她腳下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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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物理意義的裂開——是更深層的、直接在意識深處震顫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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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從帳篷中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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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銀白色的光，不是淡藍色的光，是另一種更先進的、像科技本身被摺疊成通道的光芒。那道光從帳篷的入口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虛空不再虛無——牆壁從光芒中凝結而出，通道從牆壁中延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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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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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之前那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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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認得這種質感——但結構不同。之前的迷宮是封印，是囚籠，是將「神地百身之爪」和「水瓶結界」困住千萬年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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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至尊神力在她血脈深處轟然震顫。不是恐懼，是確認——確認這座迷宮的層級，與她之前見過的那座一模一樣。是同一雙手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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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雙手。同一種科技。同一個製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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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悖論體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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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魏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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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沒有回頭。她只是站在那裡，銀白色長髮在迷宮的光芒中像一道凝固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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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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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魏淵、墨爺、老神官、女戰士、老工匠、情報官——所有追隨者，都困在迷宮之中。而出口同樣的顯然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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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的穹頂上，一道新的光芒正在凝聚。不是銀白色，不是淡藍色——是更深沉的、像夜空中最古老的星光那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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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件武器。又一個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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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輕輕握緊拳頭。掌心那道月牙形的傷痕在大廳的光芒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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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知道「無限迷宮」有什麼，一個試煉。而適格者可以得到一件新的「異常先進武器」和「水瓶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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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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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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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另一座無限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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