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43：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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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43：永恆的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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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調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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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無盡的、由純粹信仰凝聚成的淡金色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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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站在她身後。深色長袍，腰間長劍，面容平靜如山。他的手邊沒有任何檔案，沒有晶體，沒有任何儲存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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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主神的任務，他完成了——不是因為他找到了教國隱藏的祕密檔案，是因為他終於聯絡上了全能宇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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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主神的過去，臣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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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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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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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神是亙時至高神域和玄寰至高神域兩個至高神域血脈的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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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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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時，兩個至高神域只是普通神域。『森』當時在眾多神域中，挑選了祂們作為至高神域。主神是兩個神域提升至至高神域的參與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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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自己站在九個至高神域的廢墟中，記住了它們全部的光芒。亙時的時間河流，玄寰的擎天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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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提升至至高神域前——」魏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祂因背叛罪而被罰，永遠驅逐出至高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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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霧海在永恆黃昏中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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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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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罪名，臣無法查證。全能宇宙中心的檔案中只記錄了判決結果，沒有記錄具體細節。但判決是『森』親自簽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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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沉默了。森親自簽署的驅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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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神當時表現對全能宇宙中心的不屑。」魏淵的聲音繼續，「祂深信憑自己，而不是中心，也可以建立至高神域。於是被驅逐後，祂建立了『神聖天下教國』。在無盡的紀元之中，由一級文明，一步步提升至八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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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窗框上微微收緊。一級文明到八級文明。沒有至尊神力的指引，沒有全能宇宙中心的扶持，沒有任何至高神域的資源。是一項驚人的創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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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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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祂發現了那道鴻溝。八級文明到九級文明之間，那不可能跨越的鴻溝。主神用了無盡的紀元，用盡了所有方法——擴張疆域，培養強者，研究科技，與其他文明結盟。全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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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看著孫玲的側臉。銀白色的長髮在霧海的光芒中像一道凝固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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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走過了所有的路，每一條都通往同一個終點——此路不通。這就是為什麼，祂向殿下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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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閉上眼睛。不是因為虔誠，不是因為信仰，是因為絕望。一個被至高神域驅逐的背叛者，一個用無盡紀元從一級文明攀爬到八級文明的野心家，一個發現自己永遠無法跨越那道鴻溝的君主。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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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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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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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教國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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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霧海在永恆黃昏中無聲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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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聯絡上了全能宇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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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窗框上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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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實迷霧』之下，中心對外一切通訊中斷，臣在漫長時間之中一直無法聯絡上。但臣不久前，在迷霧變得稀薄時，成功聯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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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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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親自回應了臣的請求。森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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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呼吸停頓了。森。那管理全能宇宙無數紀元的存在，在九大至高神域崩潰之後，在通訊全面中斷之後，回應了魏淵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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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森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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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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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說——『魏淵，你的新任務，是全力協助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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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晶體收入袖中，然後做了一件孫玲沒有預料到的事。他微微躬身——幅度不大，卻是他第一次對她行如此正式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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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臣已辭去全能宇宙中心的職位。從今日起，臣不再是中心的執行者。臣只是殿下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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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直起身。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孫玲銀白色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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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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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在袖中劇烈蜷曲。她的靈華至尊神力在血脈深處震顫，將那些即將湧出的東西死死壓在冰層之下。她早就學會了不哭。她只是看著魏淵，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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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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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霧海還在無聲流淌。孫玲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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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你說主神是亙時至高神域和玄寰至高神域血脈的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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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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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在被驅逐之前，是兩個神域提升至至高神域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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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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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祂親眼見過至高神域是如何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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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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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神的過去，不必再查了。」孫玲輕輕搖頭，「這不是我們需要知道的。我們的使命是天道碎片，是重建九大至高神域。主神的過去，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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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手輕輕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掌心那道月牙形的傷痕在霧海的光芒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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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淵大人。如果有一天，主神願意自己說出來——我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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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微微躬身，轉身，走向門口。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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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獨自站在窗前。一個被至高神域驅逐的背叛者，一個用無盡紀元從一級文明攀爬到八級文明的君主。他跪在她面前，不是因為虔誠，是因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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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霧海還在無聲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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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二公主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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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站在雲曦的書房中。她已經換下了那身沾著深淵魔力氣息的月白色神袍。黑色長髮用一根樸素的木簪綰在腦後，銀鈴已經重新戴回手腕，在燈火中泛著温潤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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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坐在書桌後，墨色長髮梳成高髻，十二枚神玉髮簪在燈火中微微發亮。深紫色神袍，雙手交疊身前，姿態端莊得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最深處的雕像。她的面前攤開著一卷邊境戰報，戰報上的字跡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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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開口了。聲音很輕，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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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我來，是想談談靈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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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放下戰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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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來教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覲見父神，她什麼都沒有做。沒有提出任何協助，沒有任何指引，沒有對教國提升至至高神域提供過任何實質的幫助。她只是住在寢殿裡，偶爾在王城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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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的手指在袖中輕輕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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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她的目的成疑。她來教國，究竟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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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沉默了片刻，計算着泠音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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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妹，妳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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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才需要知道。父神向她下跪了，在所有人面前。如果她只是來利用教國，如果她根本沒有打算幫助我們——父神的跪拜，將成為教國永遠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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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看著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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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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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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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見見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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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的眉毛微微揚起。「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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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六妹的『氣咒子』——能照出真相。無論靈華女王隱藏了什麼目的，在六妹面前，她無法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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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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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說服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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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不太相信雲曦同意。

　　她微微躬身。「多謝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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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看著她，打量着。「二妹，妳從來不關心這些事。為什麼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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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父神跪了。」泠音的聲音很輕，「大姐姐，父神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跪過。他可以跪，但不可以白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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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的手指在袖中輕輕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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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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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轉身，走向書房門口。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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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如果靈華女王真的只是來利用教國——妳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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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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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音沒有追問。她推開門，走進廊道的陰影中。手腕上的銀鈴在她行走時發出極輕的、像雨滴落在湖面上的聲音，很快消散在永恆黃昏的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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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曦獨自坐在書房中。窗外，淡金色的霧海在永恆黃昏中緩緩流轉。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雙手的姿態永遠端莊，永遠得體，像一面沒有任何破綻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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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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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神跪了。她可以跪，但不可以白跪。她站起來，走向主神殿。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FNM1QB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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