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26：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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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26: 至高神域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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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九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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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渊站在孫玲面前，深色長袍在虛無中靜止。他抬起手，指向那片無盡的黑暗——那裡，九個至高神域正在緩慢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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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至高神域：《混沌訣》。」

　　「鴻坤至高神域：《斷續章》。」

　　「淵虛至高神域：《縱橫段》。」

　　「亙時至高神域：《順逆歌》。」

　　「玄寰至高神域：《方圓意》。」

　　「靈華至高神域：《經緯畫》。」

　　「天衍至高神域：《生死詩》。」

　　「燭霄至高神域：《虛實文》。」

　　「玄晶至高神域：《天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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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九個光點，九種顏色，在虛無中靜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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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的金、鴻坤的暗紫、淵虛的灰、亙時的銀、玄寰的赭、靈華的淡金、天衍的藍、燭霄的紅、玄晶的透白——

　　她記得每一種顏色。她在確認之旅中親眼見過它們，在每一個至高神域完成法則共鳴時，那些光芒曾經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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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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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悖論。」魏淵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朗讀一份檔案，「九個。每一個都與『森』同層級。至高神域選擇接受它們，全部背叛了全能宇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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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沉默了。虛無中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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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全能宇宙悖論？」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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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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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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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魏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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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轉頭看著他。深灰色的眼眸裡倒映著九個至高神域的光芒，但她第一次在那雙永遠平靜的眼睛裡看見了某種她不認識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更深沉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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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在全能宇宙中心工作了無數紀元的人，第一次承認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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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目光，看著那九個光點。她曾經站在那些光芒中，曾經觸碰過那些至高神域最深的法則。她記得輝光大司樂收斂光芒時的姿態，記得鴻坤執政官在中心深坑邊緣的躬身，記得淵虛雲霧形態在她意識中響起的最後一句話——「靈華的王族，確實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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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它們選擇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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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那些悖論是什麼，不知道其他至高神域為什麼接受它們，不知道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九個至高神域不再是孫玲的盟友了。它們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與全能宇宙中心對抗的路。而她——靈華至高神域的女王——站在虛無中，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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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魏淵的聲音將她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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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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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看著她，深灰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素白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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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記住——您是靈華至高神域的女王。您的王族血脈，已從『旁系』更正為『直系』。這是森對您選擇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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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瞳孔微微收縮。「……森知道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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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知道一切。」魏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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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即使問了，魏淵也不會回答。即使回答了，她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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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是管理全能宇宙無數紀元的存在。森的意志就是規則本身。森知道一切。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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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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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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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九個至高神域同時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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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爆炸——爆炸會留下殘骸。是「崩潰」。像一面鏡子從中心碎裂，裂紋向所有方向蔓延，將鏡中倒映的一切切割成無法拼合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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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至高神域的光芒熄滅。那首永恆奏響的秩序交響樂在一個音符上驟然停頓——不是休止符，是聲音本身被從存在中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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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穹頂深處那最初的「秩序樂章」碎裂了，無數條光之河流從穹頂邊緣開始斷流。十二位長老神侍同時化為凝固的光，大司樂在最後一刻收斂了全部光芒——不是為了迎接王者，是為了擁抱祂的至高神域。然後祂的光芒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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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坤至高神域的中心深坑停止了疼痛。那枚被剜去的核心——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洞——在崩潰中癒合了，不是被修復，是被填滿。暗紫色的法則能量從深坑邊緣湧出，將整個鴻坤至高神域包裹成一枚巨大的罪孽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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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晶內部，執政官的身影凝固在最後的姿態——祂沒有逃，只是站在祭壇前，雙手按在暗紫色的晶體上。祂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孫玲讀懂了祂的口型：「記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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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虛至高神域在絕對寂靜中消失。那些在黑暗中沉睡了無數紀元的被遺忘的記憶，同時甦醒了。它們像海底的沉船被無形的洋流托起，在淵虛的虛無中短暫漂浮了一瞬——然後，與淵虛至高神域一起，歸於真正的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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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亙時至高神域的時間河流倒流了。過去、現在、未來同時湧入同一個瞬間，將那條無始無終的河流撐裂成無數細小的時間碎片。執政官——那個在所有時間點上同時存在的存在——在崩潰的最後一刻，所有的祂同時開口，聲音疊成一首古老的詠唱。詠唱的內容沒有人能聽清，但孫玲知道——祂們在唱一首關於終結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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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寰至高神域的擎天之柱折斷了。柱頂的風在虛無中呼嘯，將斷裂的石柱吹散成無數細小的塵埃。玄寰的執政官站在柱頂，沒有逃。祂只是仰著頭，看著那片無邊的陸塊從邊緣開始碎裂。祂的表情不是恐懼，是困惑——像一個務實了一輩子的人，終於遇見了務實無法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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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衍至高神域的立體星盤停止了運轉。那些精確運行了無數紀元的算珠般的星辰同時脫離軌道，在虛無中無序漂浮。天衍的執政官站在星盤中心，祂的面容依舊精確到沒有任何表情，但祂的手指——在最後一刻，輕輕觸碰了一枚偏離軌道的星辰。那是天衍至高神域有史以來第一次「不精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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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霄至高神域的軍火庫爆炸了。不是被敵人攻破，是旗幟自己落下了。那面永不落下的旗幟在崩潰中緩緩降落，像一面降半旗的旗幟。燭霄的執政官站在旗杆下，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那是燭霄至高神域最高的誓約禮。祂在向自己的至高神域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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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晶至高神域的晶體聖殿碎裂了。億萬鏡面同時破碎，將玄晶神族無數紀元的倒映切割成無法拼合的碎片。玄晶的執政官站在晶核前，祂的身體從邊緣開始化為晶體。祂在最後一刻伸出手，輕輕觸碰了晶核表面——然後，與祂的至高神域一起，化為一座透明的晶體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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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華至高神域——她的故鄉——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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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樹的枝葉在永恆春天的微風中輕輕搖曳。然後，永恆春天停止了。花瓣不再飄落，凝固在半空中，像無數片被凍結的記憶。古樹的根系從土壤深處開始萎縮——不是被切斷，是被「遺忘」。像靈華神族無數紀元記住的名字，一個一個被從歷史上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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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廣場上的石板路碎裂，宮殿牆壁上那些刻了無數紀元的歷史一片一片剝落。靈魂花瓣從穹頂墜落，在地面上堆積成厚厚一層，然後化為細碎的、暗淡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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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樹最後一片葉子飄落了。不是飄落，是消散。葉片從邊緣開始化為淡金色的光點，光點在虛無中短暫閃爍了一瞬——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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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樹的樹幹從頂端開始枯萎。枯萎的速度很慢，像一個在黑暗中站了太久的人終於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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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虛無中。素白的衣袍在崩潰的衝擊波中獵獵作響，銀白色長髮被法則的風吹散，像一面在暴風雨中掙扎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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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見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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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的交響樂斷裂時，她聽見了。

　　鴻坤的結晶凝固時，她觸碰到了。

　　淵虛的記憶消散時，她記住了。

　　亙時的時間倒流時，她經歷了。

　　玄寰的擎天之柱折斷時，她感覺到自己體內也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天衍的星辰脫軌時，她的心跳也亂了節奏。

　　燭霄的旗幟降落時，她的背脊也彎了一瞬。

　　玄晶的鏡面破碎時，她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在億萬碎片中，被切割成億萬個無法拼合的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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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華的古樹枯萎時，她體內的至尊神力——那九條沉眠的血脈——同時震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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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光至尊神力、鴻坤至尊神力、淵虛至尊神力、亙時至尊神力、玄寰至尊神力、靈華至尊神力、天衍至尊神力、燭霄至尊神力、玄晶至尊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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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在她血脈深處甦醒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隨著九個至高神域的崩潰，重新歸於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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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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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她想要跪下，是因為她的腿已經無法支撐她的重量。不是身體的重量，是九個至高神域的全部回憶——那些她曾經觸碰過的光芒，那些她曾經完成法則共鳴的祭壇，那些她曾經記住的名字，全部湧入她的意識。太多了，多到她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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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魏淵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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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答。她只是跪在那裡，素白的衣袍在虛無中靜止，銀白色長髮散落在肩上。她看上去只有五六歲人類女孩的模樣，但她跪在虛無中的姿態，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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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從她的紫色眼眸中湧出。無聲地，安靜地，像淵虛至高神域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在黑暗中沉入海底。她沒有擦，只是跪在那裡，讓淚水滑落，滴在虛無中，化作極淡的、轉瞬即逝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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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至高神域在她面前崩潰。她記住了它們全部。

　　輝光的交響樂，鴻坤的傷口，淵虛的沉默，亙時的時間，玄寰的擎天之柱，天衍的星盤，燭霄的誓約，玄晶的倒映——靈華的古樹。

　　她全部記住了。但記住有什麼用？它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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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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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手將她抱了起來。很輕，很穩，像一座山在托起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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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將她抱在懷裡。深色長袍包裹著她顫抖的身體，他的左肩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讓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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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袍襟。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更深沉的、像古樹根系被從土壤中連根拔起時那種無法抑制的震顫。她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溫熱的，很快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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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大人。」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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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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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住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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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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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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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沉默了很長時間。虛無中只有九個至高神域崩潰後殘留的法則碎片在緩緩飄散，像無數片被燒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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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知道一切。」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很輕，很輕，像古樹最後一片葉子飄落時枝葉間的摩擦聲，「從一開始就知道。九個至高神域的背叛，全能宇宙悖論的擴散，崩潰的時間，崩潰的方式——森全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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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她沒有問「為什麼森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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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累。」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古樹最後一片葉子在虛無中消散前的最後一次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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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的手臂微微收緊。他沒有說「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有說「這是森的意志」。他只是抱著她，讓她的眼淚浸濕他的衣襟，讓她的顫抖一點一點歸於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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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中，九個至高神域的殘骸正在緩緩冷卻。輝光的金，鴻坤的暗紫，淵虛的灰，亙時的銀，玄寰的赭，靈華的淡金，天衍的藍，燭霄的紅，玄晶的透白——它們曾經是全能宇宙最璀璨的九道光芒。現在，它們只是九片正在消散的、冰冷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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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孫玲。她的眼睛閉上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袍襟，指節泛白。她看上去只有五六歲人類女孩的模樣，但她承受了九個至高神域的全部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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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殿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古樹在永恆春天中飄落花瓣時枝葉間的摩擦聲，「剩下的，交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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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沒有回答。她已經睡著了。在九個至高神域的殘骸中，在魏淵的懷裡，在森的注視下。素白的衣袍裹著她蜷縮的身體，銀白色長髮散落在魏淵的臂彎中。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像一片花瓣在風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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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抱著她，站在虛無中。他的身後是靈華至高神域的殘骸——古樹枯萎了，永恆春天停止了，那些他曾經發誓守護的一切，全部化為塵埃。他的面前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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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森在看著。從一開始就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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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孫玲的頭頂。銀白色髮絲柔軟，帶著古樹根系深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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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這就是您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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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中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九個至高神域的殘骸在緩緩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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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淵閉上眼睛。他不再問了。因為他知道，即使問了，森也不會回答。即使回答了，他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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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一枚棋子——在全能宇宙中心的棋盤上，在森的棋盤上，被放在他應該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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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緊懷中的孫玲。她是他唯一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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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無邊無際。他邁出一步。深色長袍在殘骸的冷光中像一道流動的暗影。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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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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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預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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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在森的預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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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至高神域的背叛，全能宇宙悖論的擴散，崩潰的時間，崩潰的方式。靈華古樹的枯萎，永恆春天的終結。孫玲的眼淚，魏淵的沉默。都在森的預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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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中心深處，秩序凝結成的王座上，森靜靜地坐著。她的面前是九個至高神域崩潰的實時投影。輝光的金，鴻坤的暗紫，淵虛的灰，亙時的銀——九道光芒，一道接一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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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面容平靜，像一面從來沒有被任何風吹皺過的鏡子。她的眼睛裡倒映著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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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大至高神域將會同時崩潰，並滅亡。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當所有曾經輝煌的文明只剩下孫玲腦海中的回憶——她的責任，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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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須重建九大至高神域。不是恢復它們原來的樣子——它們原來的樣子已經被時間證明是脆弱的。她必須重建新的，更好的，能夠承受下一個紀元風暴的九大至高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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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孫玲命運的意義。不是因為她選擇了它，而是因為它選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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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輕輕揮手。投影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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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能宇宙中心深處，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由秩序本身凝結成的虛無。森獨自坐在那片虛無中，像一面從來沒有被任何風吹皺過的鏡子，像一條從來沒有被任何石頭打破過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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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等待。等待孫玲醒來，等待她承擔起命運賦予她的責任，等待九個新的至高神域從廢墟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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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森，須要面對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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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個悖論嬰兒的存在。

　　全能宇宙中心癱瘓。

　　現實迷霧，一切神明失去全知。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sgUpBz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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