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她 - W.H.I.T.E - - 第三部　Chapter Two 記起來了

我去找凱澄，沒有提前說，只是去了她學校附近等她放學。

她走出來，書包拿在手上，看到我，腳步停了一下，有一點意外，然後很快就把那個意外收好，走過來，說：

「你怎麼在這裡？」

「有件事想告訴你。」

她點了點頭，說好，跟我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廳，各自叫了奶茶，坐下來，等我說。

我說：

「我記起來了。全部。」

她沒有說話，兩手握著那杯奶茶，看著我。我繼續說：

「我記得日記，記得信，記得你說「以鄧凱澄的身份」，記得那盒曲奇，記得黑巷，記得飛鵝山。全部都記起來了。」

她還是沒有說話，眼眶有一點紅，可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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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澄視角）

他說「全部都記起來了」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可是真的聽到的時候，心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高興，不是解脫，是另一種，

像是某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地了。

重重地，落地了。

他記得了。那些事，那些話，那些十六號——

他記得了。

我沒有哭，因為我告訴自己，哭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候。

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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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凱澄說：

「那件事，你知道了。」

我說：

「甚麼事？」

「那封信，是我寫的。」

「我知道，你告訴過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

「對，我說過。我忘了。」

然後她低下頭，喝了一口奶茶，沒有再說話。那個沉默，不是尷尬，是那種把很多東西都放在心裡、不需要說出來的沉默。

我說：

「謝謝你寫那封信。」

她說：

「不是為了謝謝的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說：

「你記起來就好。」

就這六個字，說得很平靜，可是我聽得出那六個字背後裝著的東西，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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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奶茶，她先走了，說還有事，揮揮手就走了。

我坐在那家茶餐廳裡，看著她走出玻璃門，看著她消失在街角。

她說「你記起來就好」。

那六個字，是她等了很久才說出來的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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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澄等了這句話，

等了很久。

真的聽到的時候，

她說「你記起來就好」

六個字，

每一個字都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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