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原本還想逞凶的混混，看著同伴那條折斷的腿，再看看周圍毫無反應的天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踢到了真正的鐵板。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3ZDNbb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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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狠話都不敢放，架起在地上哀嚎的光頭，連滾帶爬地朝著信義路路障的方向逃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為我們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每個人眼中都帶著敬畏與恐懼。
我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而是轉頭看向蘇槿身後那個巨大的登山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hQwX3w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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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這幾十公斤的東西，你的敏捷至少被砍了一半。如果遇到圍攻，你打算用包砸人嗎？」
蘇槿微微喘了口氣，眉頭微皺：「超商裡能拿的我都拿了。不帶這些，進了光幕連『房租』都付不起，更別提補充體力了。」
「脫下來。」我言簡意賅。
蘇槿愣了一下，但基於我們在精神病院裡建立的信任，她還是解開了胸前的扣環，將沉重的背包卸了下來。
我將手輕輕按在背包上。 意念微動。
「唰。」 那個足有半人高的沉重登山包，就在蘇槿和周圍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憑空消失了。
周圍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而蘇槿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活動了一下重新變得輕盈的肩膀。
「空間類能力？還是高階道具？」她壓低聲音問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wqlYkF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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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你敢說出『榨乾他們』這種大話。現在，我沒有任何負擔了。」
「走吧，去會會這位『毒蛇』。」 我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邁開腳步，朝著信義路的封鎖線走去。
兩百公尺的距離轉瞬即至。
信義路的主幹道上，被人用幾輛側翻的公車和廢棄的休旅車首尾相連，築起了一道將近三公尺高的鋼鐵路障。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P4gvad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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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障上方拉著帶刺的鐵絲網，只在正中央留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鐵門。
鐵門後方，站著十幾個手持開山刀、鐵棍，甚至還有幾把自製土製獵槍的男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KBAtfy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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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被蘇槿踩斷腿的光頭，此刻正躺在一個戴著金項鍊、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腳邊，哭嚎著指認我們。
「老大！就是那對狗男女！那婊子一腳廢了我的腿，系統居然沒抹殺她！」
刀疤男——也就是這片街區的地頭蛇「毒蛇」，緩緩吐出一口濃煙，將菸蒂扔在地上踩滅。他的眼神陰鷙得像是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死死地盯著我和蘇槿。
「兩位朋友，面生得很啊。剛來黑碑市集，就廢了我一個得力手下，這規矩，是不是不太對？」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E9yyad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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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我停在距離路障大約十公尺的地方，沒有說話，而是悄然開啟了【初級精神探測】。
無形的精神波紋瞬間穿透了那些廢棄的公車和兩側的建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LH7UXC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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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開始瘋狂處理反饋回來的灰階立體資訊。
五個……十個……十五個。路障後面有十五個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UbUj86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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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兩側二樓的商辦大樓裡，還埋伏著八個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eh7Z8g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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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裡拿著大聲公、銅鑼，還有幾袋裝著不明液體的塑膠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fwZLIh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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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我心驚的，是在路障右側那條幽暗的死巷子裡，密密麻麻地擠著十幾個散發著高溫的非人熱源！那是昨晚在廣播裡提到的「綠皮怪」，它們被某種鐵柵欄困在巷子深處，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原來如此。」我瞬間看穿了他們的佈局。
如果有人硬闖或拒絕交保護費，二樓的人就會把裝著血水的塑膠袋砸向硬闖者，然後敲響銅鑼，同時打開死巷子的鐵柵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SeRJlO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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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對聲音和血腥味極度敏感的綠皮怪，會瞬間湧出，將沾滿血水的人撕成碎片。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zqOsCH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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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毒蛇的人則安全地躲在高聳的鋼鐵路障後方，等怪物吃飽散去，再出來撿取掉落的「點數結晶」。
這是一套完美避開【絕對和平禁令】的殺人流水線！
「怎麼不說話？嚇傻了？」毒蛇見我沉默，冷笑了一聲，「我毒蛇是講道理的人。系統判定你們是正當防衛，我沒法直接動手替兄弟報仇。但這條路是我的，你們想過去進光幕……」
他伸出五根手指，眼神貪婪地盯著蘇槿：「點數全交出來，裝備留下。然後，讓這小妹妹留下來陪我們兄弟幾天，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否則呢？」我平靜地開口。
「否則？」毒蛇大笑起來，他猛地一揮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ao9iEm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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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二樓的窗戶瞬間被推開，八個混混探出身子，手裡拿著大聲公和銅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否則，我保證這條街會變得非常『熱鬧』。而隔壁巷子裡那些餓了一晚上的『好朋友們』，會非常喜歡你們這兩塊新鮮的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CGHLe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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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的語氣中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他剛剛威脅我們了。系統豁免權成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LTPR9x4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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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微微側頭，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她的雙手已經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發力衝刺。
「別急，路障太高，你衝不過去，二樓還會砸血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kEkQJI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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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安撫她，隨後抬起頭，直視著毒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毒蛇老大，你的算盤打得很精。利用路障保護自己，利用噪音和怪物殺人。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劇本。」
毒蛇臉色微變，似乎沒料到我竟然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底牌。
我緩緩向前走了一步，手伸進了大衣內側。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Q9h8Pw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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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怪物……是沒有理智的。它們不會認得誰是『毒蛇』，它們只認得……血肉的味道。」
「你想幹什麼？！」毒蛇看著我從大衣裡掏出的那個隱秘動作，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沒什麼。只是想給你們的『好朋友』，加個餐。」
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HS5yt7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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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微動，【儲物腰帶】的空間裂隙在我身前的虛空中毫無預兆地張開！
「砰——！！！」
一具龐大、沉重，渾身散發著濃烈腥臭味與血腥氣的怪物屍體，就這樣憑空砸在了我和毒蛇路障之間的水泥地上！
那是昨晚被我一箭射穿大腦的【一階異化獸（刺犬）】！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UieOcl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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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死亡，但它體內那暗綠色的血液和腦漿，正順著精鋼弩箭的創口瘋狂地湧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來。
全場死寂。 毒蛇和他的手下們看著這具憑空出現的恐怖怪物屍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吼——！！！！！」 然而，死寂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右側那條死巷子裡，原本只是煩躁踱步的十幾隻綠皮怪，在聞到高階異化獸那極度濃烈、充滿誘惑的血肉氣味後，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暴走狀態！
那是野獸對同類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哐噹！！」 原本用來困住綠皮怪的簡易鐵柵欄，根本承受不住十幾隻發狂怪物的集團衝擊，瞬間被撞得粉碎！
「老大！怪物衝出來了！」二樓的混混發出驚恐的尖叫。
「慌什麼！它們會去吃那具屍體，我們在路障後面很安全！」毒蛇雖然震驚於我變出屍體的手段，但他對自己的鋼鐵路障依然充滿信心。
「是嗎？」 我冷笑一聲，右手猛地從大衣內側拔出【便攜式戰術十字弩】。 但我瞄準的不是毒蛇，也不是那些狂奔而來的綠皮怪。
而是毒蛇頭頂上方，那輛被當作路障主體的廢棄公車……的油箱！
「咻——！」
精鋼弩箭帶著破空聲，精準無誤地射穿了公車已經老化的油箱鐵皮。汽油瞬間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灑滿了毒蛇和那些混混所在的鐵門周圍！
「你瘋了！系統會判定你惡意攻擊的！」毒蛇聞到刺鼻的汽油味，嚇得魂飛魄散。
「我射的是無生命的公車，不是你。」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Eol0ed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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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昨晚在超商搜刮來的防風打火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tCIXUL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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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亮這個世界，是我身為人類的美德。」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IiYwBg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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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幽藍色的火苗在打火機口躍動。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tdYv33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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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將打火機朝著那片傾瀉的汽油扔了過去。
「不——！！！」
「轟——！！！」 沖天的火光瞬間引爆！烈焰化作一道狂暴的火牆，直接將鋼鐵路障的正面徹底吞沒！
而在這火光沖天的瞬間，那十幾隻狂暴的綠皮怪也已經衝到了刺犬的屍體旁。 但它們發現，眼前不僅有美味的屍體，還有被火牆困住、因為高溫而驚恐尖叫的「鮮活血肉」。 高溫和火焰激發了怪物的兇性。
「吼！」 帶頭的綠皮怪發出一聲怒吼，竟然直接踩著刺犬的屍體，一個飛躍，硬生生越過了那三公尺高的燃燒路障，直接撲進了毒蛇的人群之中！
「啊啊啊——救命！開槍！快開槍！」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I3iy85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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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我的手！我的手被咬斷了！」
慘叫聲、槍聲、怪物的撕咬聲，瞬間在路障後方交織成了一首人間地獄的交響樂。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那片化為火海與血肉磨坊的陣地。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0KgToWl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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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一旁已經看呆了的蘇槿，輕輕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
「路開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bppxm6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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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靜得彷彿只是剛掃完地。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UtL5vn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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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該進『安全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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