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七月最後一天,夏日的夜晚有些微風吹送,不到平日那般炎熱。一邊往煙火大會的會場走去,街上有一半人都穿著浴衣,往同一方向走去。
「悠真。」正當悠真在掃視人群的時候,目光與橘澪對上了。他竟稍微看得出神——
橘把頭髮盤起來了,紫藍色的花飾,以及細細碎碎垂下來的小水晶。她穿著一身與頭飾相襯的紫藍色浴衣,染上了綿延的紫藍色花,再陪襯著兩朵白花的印花圖案,腰封是深藍色的蝴蝶結。
這般看來,有點柔弱少女的感覺,和她平日嗓門響亮,在球場上的英姿有著很明顯的對比。難怪他一時間沒注意到,她原來就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怎麼了?發什麼呆啊,悠真。」橘澪把雙手放在背後,湊上前去好奇地問道。沒等悠真開口,她狡黠地笑著說:「啊,我知道了!是不是被我浴衣打扮給迷倒了?我說剛才在等你的時候,還有人來問我要LINE呢。」
「很適合你。和平日的感覺不同。」悠真少有地微微勾起嘴角。
橘沒預料到悠真會是這種反應,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嘴巴卻說著:「是吧?哼哼,我可是花了一個小時打扮呢!」然後想了想,又有點生氣地問:「等等……你說的『和平日不同』,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平日嗓門大、跑跑跳跳的,一點都不像女生嗎?」
悠真沉默了兩秒,答道:「……那可是你自己說的。」然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嘛……可惡!就好好的稱讚我一下不行嗎?」橘澪舉起雙手,輕輕地捶在悠真的手臂。
「就說了很合適。走吧我們。」
「嗯!」悠真說了第二遍,這次橘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輕快地向前跳了幾步,然後回眸一笑。那個溫婉的笑容,彷彿是春日花田裡輕輕拂過的一陣風,讓悠真的心頭有一點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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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都擺滿了攤檔,林林總總,有玩的也有吃的。自從雙親分開了之後,悠真再也沒有逛過夏祭了。平常這些日子,他都如常地在家裡做飯,之後讀書。只是,答應了橘會實現她一個願望,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來看看有什麼變化也好像可以。
「話說,悠真你今天也換了浴衣啊,真難得呢。」橘和悠真並肩,隨意地提起。
「嗯。約好了,不認真準備很失禮吧。」這好歹算是送給她勝出那場硬仗的禮物吧。
「剛好我們穿的都是藍色,看起來是不是像……」橘看了悠真一眼,然後微微低下頭,有點害羞,不夠膽把那兩個字說下去。
「喂喂!這邊穿藍色浴衣的小情侶,要不要來挑戰一下撈金魚?和別家不同,我們家撈到的全給你!」旁邊的大叔大聲叫賣,指向了橘和悠真。
「情……情情情侶!?」橘睜大了眼,一時變得口吃,心裡想著的那兩個字被大聲宣讀了出來。
「嘻嘻,不用害羞吧!」大叔高興地笑著,口中叼著一支牙籤。
悠真望向橘澪,問她:「嘛,你想玩嗎?」
橘的臉還有點微紅,輕聲說:「好啊。反正離花火匯演還有時間。」
「謝謝惠顧!」店主大叔接過了悠真的硬幣,遞上了三個撈網。
「你先來吧。」悠真把其中一個撈網交給橘,然後坐在旁邊靜靜看著。
只見橘把撈網伸進魚池裡,不消幾秒就破掉了,「啊!這麼快……再來一次!」
悠真沒說什麼,又再遞上了另一個,他的嘴唇抿得有點緊。
這次橘沉著了氣,她把魚網傾斜了一點,看準魚游過來的時機,準備收網了——
「啪」的一聲,在最後那刻,網還是穿了。「啊,為什麼這麼難啊?明明差一點點了。」橘澪不甘心地嘟嚷道。
「真可惜呢,小姐姐。」大叔也在旁邊說道。
「悠真,只剩最後一個撈網了。換你來玩吧。」橘澪站起來,和悠真交換了位置。
悠真指了指那條長長的,黑色的金魚,「你想要這條吧?」
「嗯?是啊。」橘還有點懵,只見悠真不消五秒,已經把那條黑色的金魚撈起來了。
橘澪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因為緊接著悠真的手就像懂得移形換影一樣,不停地一條緊接一條地把魚撈進去大碗內,碗內一下子多了數十條金魚,看著竟有點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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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的口誇張地張大了,牙籤都掉到地上去,然後他雙手合十道:「我擺了攤五年,從來未見過這麼誇張的!當我求你了,不要再撈了。再這樣下去,明天的攤也擺不了。」
悠真的手停了下來,目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戰利品,然後緩緩說道:「其他的都是撈著玩玩,我只要黑色那條就好。」在整碗金魚裡面,黑色的只有最初橘澪提到想要的那條。
店主聽完好像鬆了一口氣,立刻回道:「那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厲害,我馬上幫你包起來!」
「欸!!!悠真你真厲害!是怎麼做到的?」橘澪看著悠真的眼閃閃發光。
「只是小時候有人教過我秘訣而已。」悠真簡單解釋,只是不想提起那個人。
「我應該學不起來啦,超難的。」說罷,橘拿起被裝進了透明膠袋的黑色金魚,用指尖輕輕地觸碰著袋子,「你好啊,悠悠。」
悠真聽完,一臉無奈地說道:「這什麼名字?」
橘開懷地笑了,「剛才我不是一直想要牠嗎?就覺得牠和你好像,一早就就想好了這個名字。」
「早知道就不撈給你了。」悠真別過頭去,沒好氣地說道。
橘笑得更高興了,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可不行呢,悠悠可是要跟我一起回家的啦!」
「別說了。」悠真輕輕地抓了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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