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戰死的皇女殿下，竟然和我同居了！？ - 第十二章　春季聯賽 (上)

春季聯賽的決賽定在星期六下午一點。

愛子和健太十二點半就到了。

體育館內的觀眾大多是各隊的支持者，也有幾個家長帶著年幼的孩子來看熱鬧，大概是哪位運動員的家人。愛子拉著健太，在看台中段找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坐下，把水瓶、加油棒、還有從便利店買來的零食一樣一樣擺好，然後環顧四周，用力點了點頭。

「這個位置很好，澪一定看得見我們。」

「又不是她第一次比賽，你緊張什麼。」健太把外套搭到椅背上，往後靠，翹著腿。

「我當然比你更緊張啊。我可是澪的頭號粉絲呢﹗」愛子把兩根加油棒往他面前一塞，「拿著，等一下你要用。」

健太一手接了過來，目光已經往場地方向掃過去了。

隊員們還在準備，教練站在一旁交代著什麼。橘澪站在隊伍裡，束著俐落的高馬尾，專注的她和平日笑嘻嘻的不同。那不是緊張，是那種把所有東西都壓進去，等著在場上爆發的沉靜。

澪的視線有一瞬間望向了入口的方向。

只是一瞬間，很快收回來了，繼續專心聽教練說話。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若不是熟知她的人，大概會以為那不過是剎那間的分神。

可是愛子清楚地看見了——那個往入口的掃視，好像在等待著誰。

注意到的時候，她也向身邊的健太瞥去。

啊，他也有留意到澪的變化呢。

對方的隊伍已經在場地另一端準備，愛子認出了那個身影。去年聯賽的決賽，澪的隊伍險勝，那個對手氣到在出口處大吵了一場。事情沒有結束，後來又牽扯出更難看的事端——

隔了幾天，澪放學的時候在校門被幾個男生攔住。那件事愛子沒有親眼見著，但她聽澪說起過。說的時候澪尷尬地笑著，說不是什麼大事，她已經處理好了。愛子隱約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可是澪好像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她也不好勉強。

今天，那個對手又站在場上了。

愛子的手指捏緊了加油棒。

外頭是晴天，春天的陽光透過體育館側面的高窗斜斜射進來，把地板照出一塊塊亮白的光影。觀眾席慢慢填滿，說話聲、笑聲、場館廣播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體育館的溫度和氣氛都在慢慢升高。

體育館的座位有點逼狹，雖然愛子身形嬌小，可是旁邊坐著修長高挑的健太，二人的大腿近得好像隨時都會碰到對方。

並排坐著，只是並排坐著而已。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亂想，卻還是聽得很清楚自己心跳的聲音。

距離那件事兩個月了，應該有好一點。

確實也好一點了，只是與完全沒事之間，還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她低下頭，深吸一口氣。今天是來替澪加油的，她在心裡認認真真地告訴自己，然後把視線重新放回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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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整，比賽哨聲響起。

對方隊伍從開球就看得出來有備而來。比起去年，打法更沉穩，防守的站位調整過，進攻的路線也變了，把澪隊慣用的幾個突破口都提前堵住了。開局就失了幾分，澪的隊伍完全打不出應有的節奏。

可是還有一件事比戰術更微妙。

澪的狀態不對。

不是體力和技術問題，總覺得澪今天缺了平日在球場上的那種全神貫注。她攔網的時機有一兩次晚了，起跑的時候慢了半拍，眼神在接球和準備的空隙裡，會掠過後門的方向，然後收回來，咬緊牙關繼續。

那些細節被愛子全看在眼裡。

對方的主攻手抓住破口，連續拿了幾分。那個人的眼神帶著幾分凌厲，不只是比賽的勝負，更像是在算一筆舊帳。橘澪接球落地，抬起頭，兩人對上視線——橘澪沒有迴避，直視回去。

可是愛子覺得她看見了一點什麼，在那個直視的背後，有一塊更深的重，像是她自己壓在心上的石頭。

我到底是怎麼了？這樣的狀態不可能贏……明明約好了吃了炸豬扒飯就不能輸的……

這樣想的橘澪，腦海裡竟然閃過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聖羅金色的波浪髮有點微濕，她低下了頭，看不清楚是什麼表情。

啊，是呢，她是害聖羅發燒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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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澪！」愛子站起來，把加油棒揮得嘩嘩響，旁邊的支持者也跟著喊起來，聲浪在體育館裡迴盪。

健太沒有喊。

這不像他，以往他都會和她一起吶喊助威。

他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場上。愛子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澪身上——橘澪接球，起跳攔網，落地調整，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走。

她見過太多次了，那種眼神，只屬於澪一個人。

第二局開始，對方攻勢更猛，分差又拉開了。橘澪隊出現幾次傳球失誤，教練在場邊大聲調整，隊員的喊聲變得有些急，場上氣氛有些沉重。

「——加油啊！」愛子扯著嗓子喊，把一邊的觀眾也帶著一起喊起來。

健太的手握緊了，指節發白，但還是一聲不吭。

對方主攻手的步伐穩健，每一個進攻都落得精準，眼神裡充滿幹勁，像是把去年欠下的全部都要在今天拿回來。橘澪擋住了幾球，可是氣勢還是被壓著。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到下午兩點半，比賽進入最後半小時，橘澪的隊伍仍然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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