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前幾個小時,伊曼仍在警署思索案中疑點。昨晚,她獨自到山莊附近探查,主要調查深夜仍未打烊的店舖,最終在一間24小時商店發現「克萊」的蹤跡。「克萊」在商店買了一大包小梳打粉、一罐檸檬酸和一個玻璃杯,不知有何作用。至於克萊在手機訊息中說的「去網吧玩通宵」,從山莊到克萊家路上的網吧都沒見過克萊的身影,訊息內容應該是凶手捏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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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伊曼收到伊夫力帶來的報告。天台與艾文家的指紋鑒證報告已出,死者身邊物品和艾文家的失竊物也已鑒證完成,死者的手機數據也修復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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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家有除了有艾文一家的指紋,還有伯尼和克萊的指紋。奇怪的是,原本擺放失竊財物的抽屜上沒克萊的指紋,可能是他在行竊後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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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只有克萊的指紋。平時偶有住戶上天台,不太可能只有死者的指紋,應該是凶手打掃過現場。據物品鑒證報告所述,死者背部的傷口和耳機線上有玻璃殘渣,衣服上驗出檸檬酸鈉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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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艾文家的失竊物,首飾和文玩上都找到克萊的指紋。然而,伊曼覺得失竊物上的指紋很奇怪。失竊物上面大都是掌紋,就像是將手掌蓋在物品上面一樣。可首飾和文玩放在抽屜中,克萊要偷走財物就必須拿起財物,那失竊物上就應有更多指頭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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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克萊是死後遭人將其手掌蓋在失竊物上,那清楚家中財物位置的艾文有很大嫌疑。而在艾文家待到早上六點多的伯尼很難不知此事,他也有重大嫌疑。這將是起訴他們的證據,可艾文和伯尼的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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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克萊墜樓前有人打電話給他。為此,伊曼查看克萊的通訊記錄。她發現,那通電話是由公共電話亭打來的,不知是否與案件有關。她交代伊夫力尋找公共電話的編號並在電話亭內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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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的座位旁有兩塊移動式白板,白板如牆般為她隔出一間房間。已知情報經過整理後貼在白板上,桌子上一疊又一疊報告,線索滿滿當當,腦袋卻整理不過來,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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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和伯尼的動機是什麼?還有沒有其他幫凶?最重要的問題——凶手如何製作死者自殺的假象?若不能查清手法,凶手很可能以圍觀群眾皆目擊死者自殺過程為由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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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艾文和伯尼嫌疑最大,伊曼決定外出調查兩人的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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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父母是普通文員,經調查沒發現任何問題。艾文父母經營生產工廠,工廠主要生產聚乙稀醇薄膜。那什麼薄膜聽得伊曼一頭霧水,她撕開一塊能量棒的包裝,邊嚼邊走向工廠,決定親自堪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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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訪查下來,艾文的父母沒任何可疑之處,從他們的言辭中也沒發現艾文有動機殺克萊,伊曼決定提到關於財物損失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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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你家失竊的財物,案件調查結束後便會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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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些首飾和文玩當初就不應只放在抽屜,應該鎖好在櫃子裏。」艾文的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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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們在克萊包裏發現的首飾和文玩,還有什麼東西失竊了嗎?」伊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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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是沒有,不過工廠倒是有。」艾文的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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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竊了什麼?有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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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丟什麼貴重物品,就是有一卷用於製作膠袋的薄膜被人劃開了,不見了一小段。因為金額太少,也沒必要報警。」艾文的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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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發現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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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員工發現的,工廠一般在晚上十一點關閉,應該是有人在深夜闖入工廠偷的。」艾文的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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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將情報全數記下。她心想,工廠失竊事件與克萊的案件發生時間相近,說不定兩者有關聯。可若猜想為真,兇手為何要偷那什麼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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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薄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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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的父親說:「那是聚乙稀醇薄膜,可溶於水。工廠會將薄膜加工成膠袋,可用作嘔吐袋、便盆袋等。因膠袋溶於水,可直接沖進廁所,很方便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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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還帶伊曼參觀工廠。在其中一條生產線旁,有幾個員工正在檢測膠袋品質。艾文的父親親自向伊曼展示膠袋的特色,他把膠袋丟進一缸熱水中,透明的膠袋在幾秒後就開始溶解成一絲絲的條狀物,幾分鐘後便徹底溶於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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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目不轉睛地看向水缸,饒有興趣地觀察溶在水中的膠袋,問:「只能溶在熱水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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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的母親回:「冷水也可以,不過時間要長一些,可能要超過一天才能完全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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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對了,那卷被人劃開的膠袋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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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就在那,我們正在想如何處理。」艾文的父親指向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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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先把膠袋卷保存起來,如果小偷再次偷竊,這能作為證物。知道犯人是從哪進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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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門窗都鎖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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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搜查一下有沒有入侵的痕跡好了,免得工廠又再失竊。」伊曼搜察工廠的每一個入口,門窗上的鎖完好無缺,連刮痕都沒有。這說明,小偷沒用任何破壞手段,甚至沒用任何開鎖工具就把門打開了。伊曼懷疑對方可能偷了工廠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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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的鑰匙有遺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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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艾文的父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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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負責保管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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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身上有一串鑰匙,家裏有一串,保安亭有一串。保安亭有保安,小偷根本不可能偷了鑰匙再放回去。能用鑰匙的就只有保安,可他當晚沒離開過保安亭,也又沒理由去偷膠膜。反正損失也不大,我們也不想追究。」艾文的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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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調查就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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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克萊的案件較為急迫,艾文的父母也沒起訴小偷的打算,伊曼沒多花時間處理工廠失竊事件,建議艾文的父母多裝些監控鏡頭在工廠後,便起程回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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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還沒到警署,一通電話中斷她的行程。來電顯示上寫着「丹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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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丹尼爾嗎?你放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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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你能來學校假裝是我的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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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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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就對了,我有方法讓你看學校監控。」丹尼爾向伊曼述說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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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聽後說:「好,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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