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十二月三號,A市富康山莊,早上七點,保安費奇正在樓宇間的小路巡邏。小路兩旁種滿各種花草,部分樓宇前方建有觀賞噴水池,花香水聲輕輕漫遊山莊裏,寧靜舒適。費奇慢悠悠地走着,偶爾與正要上班或上學的住戶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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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忽然,一聲尖叫劃破山莊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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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奇循聲找去,看見一個約十多歲的男孩慌慌張張地向他跑來。男孩抓住費奇的袖子,用拿着手機的手指了指第8座樓宇的頂層,道:「保安大叔,有人在樓頂天台的邊緣坐着,他該不會是要跳樓吧!」四周的人聽見「跳樓」兩字,紛紛看向男孩手指的方向,有人還拿出手機拍下這驚悚畫面。
天台的邊緣,有一個人坐在上面。那人低着頭,雙手放在兩旁。他緩緩舉起雙手,待雙手舉到半腰那刻,身子一滑,滑下天台邊緣,墜向樓下的噴水池。「呯」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濺出幾灘水。水池仍在運作,不一會,水便淹過那人的面孔。那人躺在水池裏一動不動,腿向奇怪方向扭曲,似乎是摔斷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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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奇嚇得呆如木雞,緩了好一會才拿起手機報警。男孩壯着膽子走向水池,剛看清那人的面容,就喊道:「克萊!不!」男孩踏進水池,拼命將克萊撈出,嘴裏還說:「克萊,你為什麼想不開呢?」男孩雖比克萊稍高,要抬出克萊仍困難重重。費奇見狀,上前協助男孩把克萊搬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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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警車和救護車到場。探長吉恩和警探伊曼前來調查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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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警探仰頭將手中能量飲料一飲而盡,隨後把空罐子放進大衣內的口袋,免得垃圾留在事發現場。她稍稍理了理那頭橙色短髮,戴上一次性手套,碧綠雙瞳細細觀察死者遺體。死者身材瘦小,目測身高不到155釐米,體重可能低於45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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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死者衣服上的血跡太少了吧?而且衣服是不是太大了?」伊曼暗道。死者身上的白色長袖校服只有零星血點,衣服寬鬆,像裹了張被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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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走到事發水池邊。水池清澈見底,水深只有三十釐米,池底五顏六色的裝飾用水晶石清晰可見,沒半抹血跡。水池裏有一部纏着有線耳機的手機,手機開不了機,屏幕也已摔得粉碎,想必是死者的手機。她尋思,一般跳樓自殺現場應有大量血跡,除非死者在跳樓前就已經死了,否則死者身上不可能只有少量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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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得怎樣?」吉恩探長摸摸鼻子下的鬍鬚,問一旁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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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跟據目擊者口述,死者從第8座樓宇跳落,摔在樓宇前的噴水池裏,當場斃命。有好幾位目擊者拍了影片,甚至已經上傳到社交媒體上。」警員向吉恩展示影片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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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湊近觀看影片,看後眉頭緊鎖,又走到死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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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普通的自殺,把遺體送到醫院,叫家屬來認領就行了。查到死者身份了嗎?」吉恩撓撓頭上的灰色短捲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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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擊者中有死者的同學,那位同學叫艾文,艾文證實死者是一名叫克萊的男孩。我們也從死者身上找到死者的身份證和學生證,死者今年十四歲,現就讀A市BC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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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去調查事發天台。伊曼,你帶人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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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伊曼正在細看死者的頭部和四肢,發現上面有不少瘀傷,其中有些大片瘀血。從死者的金色短髮中,還能看見後腦有一個雞蛋大小的腫包。她捏捏死者身上的衣物,衣內沒有任何可疑物品。她用手指戳死者手臂上的大片瘀血,發現瘀血顏色居然會變淡。那不是瘀血,是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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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我在下達指令給你,你聾了嗎?」吉恩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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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我懷疑這起事件不是自殺,是他殺。」伊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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