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對克萊死亡事件反應如此緊張,連學生討論一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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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怕克萊的死與我有關,說不定克萊就是因為我沒處理霸凌的問題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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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處理?你不是連學生多戴頂帽子,嗆你幾句就要見家長和記過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重罰,霸凌傷人就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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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很難找到證據證明艾文和伯尼真的有打人,萬一他們只是和克萊開玩笑,那不就為調查浪費很多時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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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會假設艾文他們是開玩笑,怎麼不去假設他們真的有欺負克萊呢?你就是不想花時間去處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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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教很多學生,要把全體學生的成績放在首位,不能把時間花在一個學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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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學校果然只教書不育人呀。」伊曼不再與副校長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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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問完副校長有不在場證明後,伊曼到校外會合丹尼爾和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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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副校長有嫌疑嗎?」丹尼爾滿心期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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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沒有,不過我大概確定了哪兩人是嫌犯和作案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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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艾文和伯尼吧。」馬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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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倆根本不是克萊的朋友。現在要調查兇手如何偽造克萊自殺的假象,我要再去現場堪查一次。」起訴證據有了,作案動機有了,只欠作案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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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嗎?現在就去嗎?」丹尼爾難掩心中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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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抬起手錶一看,時間為17:09。她示意兩人上車並說:「對,我們要快點,天黑了會加大搜證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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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富康山莊,伊曼安排丹尼爾和馬克在案發水池搜證,自己則上天台搜查。為防有人上天台自殺,山莊昨天在天台臨時按上簡易監控鏡頭。天台與之前一樣,再次搜查也亳無發現。她去查看監控,監控錄像顯示自案發當天起,沒有可疑人士進入過天台和噴水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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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曾懷疑死者身上有特殊機關使他死後仍能擺動雙手。死者身上沒有機關,說不定是嫌犯在案發後偷偷將機關藏起來了。可案發當天的錄像中,艾文雖碰過克萊,卻沒有任何將物品收起的動作。這說明,機關可能遺留在案發現場,只是她沒發現而已。此外,在克萊跳樓前,艾文似乎在用手機做些什麼,以動作來看並非在打電話報警,更像是在發訊息。為何要在緊急時間用手機做不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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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丹尼爾和馬克正在案發噴水池邊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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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你看,這噴水池真漂亮,池底有好多精瑩剔透、五顏六色的水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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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裝飾用的塑膠石頭,魚缸裏很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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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凶手是否特意讓死者掉入這個水池。莫非水池是必要的作案道具?還是這個水池有什麼特別之處?我們去觀察一下別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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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觀察了好幾個水池後,丹尼爾忽然跑回案發噴水池。馬克緊跟丹尼爾旁,好奇地問:「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案發水池有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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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趴在案發噴水池邊,指着池底說:「馬克你看,這個水池的水晶石比其他的多了一種顏色。別的水池只有紅、黃、藍、綠、紫色的水晶石,這個水池多了一種透明的。而且,這些透明水晶與其他水晶不同,它的厚度較薄,形狀偏扁,看起來就像是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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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耶!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一眼看去會以為玻璃碎片也是水晶石。我去告訴伊曼你的新發現。」馬克跑去找伊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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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趕來,說:「這說不定是重要證物,讓我把收集碎片都收起吧。」她挽起袖子,戴上手套,從大衣口袋裏拿出鑷子和證物袋,將透明碎片一一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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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有些透明碎片上沾有一縷縷透明細絲,她再細搜池底才察覺池中有不少透明細絲。不論細絲或碎片都是透明的,怪不得她當初沒發覺。這些細絲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見過。她猛然記起,艾文家的工廠生產的膠袋溶化後便是此細絲模樣。可凶手要膠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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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碎片應為玻璃,由於弧度劃一,推測應是來自玻璃杯之類的物品。伊曼看向收集袋中的玻璃碎片,忽地想起鑒證報告中的「死者背部傷口和耳機線上有玻璃殘渣,衣服上驗出檸檬酸鈉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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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檸檬酸鈉是什麼嗎?」伊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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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梳打和檸檬酸混合後產生的其中一樣成分吧。」馬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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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梳打和檸檬酸,伊曼想起假克萊在24小時商店買過此兩樣東西,而且他還買了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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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檸檬酸鈉還會產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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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產生大量二氧化碳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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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伊曼低頭,手指摸着下巴,腦中回顧所有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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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跳樓前有舉起雙手」、「死者跳樓前已死亡至少6小時」、「艾文在奇怪的時間點使用手機」、「圍觀者拍影片」、「纏住手機的耳機線」、「耳機線延伸至死者上衣裏」、「不合身的校服」、「『風』吹得脹鼓鼓的衣服」、「手機的震動」、「公共電話亭打來的電話」、「噴水池」、「可溶於水的膠膜」、「工廠失竊事件」、「工廠的鑰匙」、「玻璃杯」、「死者背部傷口和耳機線上的玻璃殘渣」、「小梳打和檸檬酸」、「大量二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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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和馬克見伊曼沉思許久,知她定是在集中精神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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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知道作案手法了!」推敲過後,伊曼大悟,眼中顯出對靠近真相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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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兩人雀躍不已,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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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我還有一件事要確認。」伊曼打電話給伊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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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夫力,我請你調查的事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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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調查完畢,等你回來向你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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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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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電話亭幾乎沒人用,一個月內只有一次使用記錄。我把電話亭內唯一一枚硬幣送去鑒證,硬幣上有伯尼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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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可真是中大獎了,幹得好伊夫力。」伊曼掛斷電話,向丹尼爾和馬克說:「手法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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