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的歸屬》— The Pantheon’s Anchor — - 第八十一章：虛妄之王的凝視

在距離地球無數光年之外的深邃宇宙中，沒有恆星的光芒，也沒有生命的喧囂。這裡只有一片死寂的星域，以及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巨大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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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名為地球的星球……越發紛亂了。」

一道沒有溫度的波動，在空曠的大殿中泛起。那不是透過聲帶發出的聲音，而是直接在周遭低階星外生物的意識海中引發的共鳴。這種共鳴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一瞬間就能將靈魂的質量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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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這道意識波動的，是這片死星之主、星外王者，擁有「虛妄之王」稱號的 Vaelath。

Vaelath 沒有人類認知中的五官，甚至沒有固定的血肉之軀。他的身軀由多種星外晶石與流動的漆黑流體交織而成，宛如一座不斷重組、折射著虛無光澤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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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Vaelath 的感知中，宇宙本該是寂靜且統一的。然而，來自地球的情感波長卻讓他感到極度不悅。在牠眼中，人類那種名為「愛、恨、痛苦、執著」的情感腦波，簡直是宇宙中最刺耳的雜訊，是一種難以理喻的「宇宙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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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體意識帶來了痛苦，而情感滋生了混亂。」Vaelath 緩緩抬起由晶石構成的手臂，深紫色的「蝕靈瘴毒」在他指尖無聲地翻湧。「只有同化，才能帶來救贖。當所有的生靈失去個體意識，融入這無悲無喜的瘴毒之中，宇宙才能迎來真正的『完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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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完美的淨化計畫，卻在地球屢屢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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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elath 意識海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煩躁。牠的直屬部下，也就是首席星外巫師 Malakor，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絡。在這種絕對的精神網路中，失聯只意味著一件事。Malakor 已經戰死，連靈魂都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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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Malakor 奉命前往地球視察與評估。當他發現守護神 Andrea 體內蘊藏著那股足以生生不息的巨大神力時，狡猾的巫師使用了「以情感為食糧」的惡毒詛咒，企圖從內部瓦解這位生命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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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原本天衣無縫，因為人類與神明最無法割捨的，就是那可笑的情感。但就在不久前，Andrea 竟然在愛神 Aphro 的幫助下，強行打破了詛咒的枷鎖。失去掌控力的 Malakor 開始自亂陣腳，為了挽回局面而不斷犯錯，最終落得被地神 Ezar 徹底粉碎的下場。

「無能的廢物……」Vaelath 的意識波動中透出一絲冷酷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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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akor 的失敗並非一朝一夕。回顧過去，這個巫師的決策簡直令人發笑。八年前，Malakor 企圖虐殺某皇國的年輕繼承人 (Louis)，想藉由引發人類的瘋狂與自相殘殺，從而達成地球的自我毀滅。結果，Louis 活了下來，甚至將那份痛苦轉化為了如今如獅子般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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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之前，Malakor 又異想天開，打算將皇室的小公主 Charlotte 抓回來作為研究「人類情感雜訊」的實驗體，結果計畫再次被 Andrea 的力量強行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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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群所謂的守護神，總要礙事？」

Vaelath 停止了周身流體的運作，那雙沒有眼睛的面龐「看」向了地球的方向。牠無法理解，為什麼神明要為了一群如螻蟻般短暫、充滿缺陷的凡人，不惜燃燒自己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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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 Malakor 這種擅長精神陰謀的巫師已經失敗，那麼是時候換一種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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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的孩子們。」Vaelath 的意識如狂風般席捲了星外要塞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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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無數雙閃爍著幽紫光芒的眼睛猛然睜開，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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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elath 決定派遣一班最精銳的星外「寵物」。那些完全由高濃度瘴毒與晶石變異而成的殺戮兵器，前往地球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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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妳們這些地球的守護神，面對純粹的毀滅時，還能抱持多少那種可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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