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Jasmine 殘破的身軀在 Aphro 極致的感知凌虐下已達到臨界點。
隨著一聲刺耳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靈魂尖叫,一股濃稠得近乎固體的紫黑色瘴氣,猛地從 Jasmine 的七竅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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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外巫師的意識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殘影,拋棄了已無利用價值的宿主,企圖藉著地牢碎裂的石縫遁入陰影。空氣中充滿了牠恐懼的音感,那是被 Aphro 的狂氣徹底震懾後的絕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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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道殘影即將觸碰牆縫的瞬間,整個地牢的空間彷彿被灌入了萬噸鉛水。原本崩裂的碎石瞬間靜止在半空,大地的震動在一瞬間歸於死寂。那不是平靜,而是被更強大的權能強行「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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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大、沈穩得如同山脈化身的身影,毫無預警地出現在地牢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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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神 Ezar 帶著足以讓凡人靈魂停擺的絕對威壓到場。他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術法,僅僅是緩緩伸出寬厚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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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空氣中的原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壓縮。原本虛幻、試圖穿牆的巫師殘影,竟發出了一聲悽慘的爆裂聲,隨即像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蒼蠅,實體化地被困在 Ezar 掌心前方的重力場中。Ezar 隨手一抓,就像抓起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將那足以毀滅皇都的星外意識死死捏在指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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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大人......」Aphro 臉上的狂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她收起光芒,低頭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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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 Noah 更是面色慘白,他深知眼前這位神祇對「秩序」的極端要求,與那令人窒息的守護之力,毫不猶豫地重重單膝跪地,把頭深深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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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Andrea 的反應最為強烈,她那雙原本澄澈的眼眸中浮現出本能的戰慄,那是長年經受 Ezar 嚴厲訓練留下的身體記憶,她纖細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著,指尖冰冷得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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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內,三位與神性相關的存在,皆卑微跪地迎接大地君王。
唯獨 Louis。他看不見 Ezar 身上那層輝煌的神格,也不清楚這位能徒手捕捉惡靈的男人是誰。在他的視線裡,只看見剛解開百年詛咒、理應重獲自由的 Andrea,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幼鳥般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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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恐懼刺痛了 Louis 的靈魂。他頂著那股足以壓碎骨骼的威壓,非但沒有下跪,反而踏前一步,用寬闊的肩膀擋在了 Andrea 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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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按在 Andrea 的肩膀上,另一手按在佩劍上,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敵意,直視著那位連神靈都恐懼的大地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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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誰,」Louis 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股凡人冒犯神靈的決絕,「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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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Louis 那近乎自殺式的挑釁,地牢內的空氣原本緊繃到了極點。
Noah 甚至已經閉上雙眼,等待著大地之神那足以粉碎岩層的怒火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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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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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ar 那雙如同深邃礦脈般的眼眸,平靜地落在 Louis 身上。
他看著這位凡人雖然因威壓而臉色慘白、雙腿微顫,卻依舊死死護住 Andrea 的模樣,眼底深處竟拂過一抹極其罕見的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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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守護」與「物質」的主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Louis 為了粉碎那道滅神之咒,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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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緊張,凡人。」
Ezar 的聲音沈穩得如同大地深處的共鳴,瞬間抵銷了室內那股讓人窒息的重力,「我從不降罪於具備勇氣與赤誠之人。你為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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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ar 轉向仍在瑟縮顫抖的 Andrea,眼神深處藏著一抹連神靈都難以察覺的柔軟與歉意。他知道自己長年以來賦予妹妹的「守護」對她而言太過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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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回到地面去吧,大公爵。」 Ezar 直呼了 Louis 今世的封號,語氣雖然威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託付,「這裡的環境對她沒有好處。先讓她平靜下來,稍後我會到地面,向你們交代我親自降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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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位強大到不可理喻的神明,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 Noah 與 Aphro,隨即緊緊抱起 Andrea,對著 Ezar 微微點頭示意,快步離開了這座陰森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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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Louis 的腳步聲遠去,地牢內只剩下兩位神明,和一位半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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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ar 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他緩緩舉起右手,原本籠罩在掌心的重力場開始劇烈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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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咿——!」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那團紫黑色的殘影在絕對的物質擠壓下,終於露出了它最真實、也最汙穢的原形。那是一個乾癟得如同枯萎樹皮的精神體,身軀畸形且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紫色,周身散發著一股如同屍體腐朽、又夾雜著金屬鏽蝕的刺鼻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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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星外巫師的精神體在 Ezar 的指縫間拼命扭動,它那雙沒有眼瞼、閃爍著瘋狂紫光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位大地之神,喉嚨裡發出混合了電子雜訊與怨毒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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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糾纏了 Andrea 與 Louis 一百年、試圖將地球生機蠶食殆盡的「深空」面目:一種卑微、醜陋,且與這片土地完全排斥的異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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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ar 冷冷地俯視著指尖這團腐朽的靈魂,指尖微動,一道金黃色的神力枷鎖瞬間貫穿了巫師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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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 Ezar 的語氣中不帶一絲情感,「現在開始,你將一絲不漏地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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