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的黑暗漸漸褪去,然而 Louis 並沒有感到解脫。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呼吸沈重得如同肺部被灌入了鉛塊。百年前那種劍刃刺入肉體的冰冷觸感、Andrea 倒地時破碎的眼神,此刻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瘋狂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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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聲線顫抖,充滿厭惡:「我竟然……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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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百年前那抹紅得發黑的鮮血,正順著指縫不斷滴落。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理智為何沒能在那一刻看穿幻象,痛恨那份「自以為是」的保護欲竟然成了星外巫師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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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 Louis 陷入自我否定的死循環、覺得自己不配再靠近 Andrea 時,Aphro 冷冽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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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自責能讓時光倒流嗎?Louis,真相你已經看了,現在你這副敗事有餘的樣子,只會讓姐姐再痛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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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語氣中滿是迷惘與頹然:「...我還有什麼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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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 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這位被宿命壓垮的凡人,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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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聽好了,解開這道『滅神之咒』的關鍵人物,就是你本人。這道咒語是以你的誤解與背叛為引線,自然也只能由你的愛與真相來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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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 伸出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閃爍的符文,隨後向 Louis 交代了那個近乎殘酷的治療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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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明天,在姐姐毫無心理準備的狀態下,你要抱緊她,近距離叫出她的名字。那是詛咒鎖定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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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 眼神銳利的盯著 Louis 說:「那一聲呼喚會觸動詛咒的防禦機制,她的傷痛定會瞬間爆發,甚至讓她因為恐懼與痛苦而試圖逃跑。那時,你絕對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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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愣住了,他沒想到救贖的第一步竟然是再次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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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抱緊她,無論她如何掙扎,無論那股詛咒的力量如何侵蝕你,你都要抱緊她。這就是解咒的第一步,讓她知道,那個刺傷她的人,終於回來認領他的罪孽,並決定與她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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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緩緩握緊了拳頭,眼神從崩潰轉向了一種赴死般的決絕。如果這就是代價,那這一次,就算手臂被燒成焦炭,他也絕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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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的冷風掠過,Aphro 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她看著 Louis,語氣沉重地揭示了這場救贖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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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Louis,你要明白,解咒不是單方面的施捨。當你喚醒那個名字、撕開詛咒的防禦時,那股惡毒的力量會順著你們之間的心臟碎片與罪惡感,將你徹底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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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虛空一劃,一道若隱若現的血色鎖鏈連接了虛幻中兩人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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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心臟碎片…!!」
在我胸膛裡的,並不是普通的法力水晶,而是她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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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到時候,你的痛感將與 Andrea姐姐徹底連結。她所承受的一百年幻痛、那種靈魂被融解的焦灼,你將一絲不落地感同身受。那是一場兩人共生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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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挺直脊樑,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沒有一絲退縮。他早已預料到救贖不會廉價,卻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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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我會在你們身旁施展法術,盡量穩住你們的靈魂不被惡咒吞噬,減輕部分痛感。但僅靠我的力量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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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望向門外那道守護者的黑影。
Aphro:「你最好盡快把治療計畫告訴 Noah。他有著精靈之血,擁有最純淨的乙太調節能力。有他在場協助穩定能量,解咒的成功率才會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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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要親口對那位守護者坦白一切,甚至要讓 Andrea 在兩人面前承受極致的痛苦,Louis 心中泛起一陣劇烈的糾結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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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精確控制局面,但現在他卻要親手點燃一場「混亂」。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他在內心質問自己:這真的是為了她好嗎?還是這只是我自私的贖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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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 Aphro 那冷靜的雙眼,Louis 知道這是唯一能終結百年夢魘的機會。如果不這麼做,Andrea 只會在下一次星外入侵時,因為這道傷口而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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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聲音低沉且嘶啞: 「我明白了。我會告訴 Noah。哪怕他會因為那份記憶而殺了我……我也會求他協助,完成這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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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緩步走出聖殿,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個安靜的夜晚。當太陽升起,他將喊出那個禁忌的名字,將兩人的命運徹底揉碎,再重新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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