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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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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潮」酒店那扇貼著粉色愛心、早已霉爛的木門,在沉重的撞擊聲中發出垂死的呻吟。
孔乙己不知從哪裡翻出了那件早已發黃、塞在金條箱底當緩衝材的長衫。他顫抖著手扣上最後一顆紐扣,那件象徵「孜然組」自尊的長衫早已被金條磨出了破洞,但他依然死死地抵住門板。這是他最後的防線,儘管他知道,在混凝土叢林的廢墟裡,門板擋不住任何東西。
「轟隆!」
側面的牆壁毫無預警地崩塌。一頭滿頭汗國製造的蛇髮女怪龍撞碎了鋼筋混凝土,巨大的鼻孔噴出帶血的蒸汽。牠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滿布口水的巨口精準地叼起驚叫中的宜蓁,像甩掉一件過時的電子零件一樣,將她狠狠地甩向窗外的街道。
與此同時,那扇殘破的房門被一柄泛著寒光的大太刀硬生生劈開。
「Here is Johnny!」
阿浩那雙燃燒著暗紅色凶光的眼出現在裂縫之中。他發出一聲扭曲的狂笑,一腳踹開了門,那力道直接將穿著長衫的孔乙己掀翻在發霉的床墊上。
「乙己啊……別拿這件破布擋著了,」阿浩拖著太刀,刀尖在地板上劃出令人牙酸的火花。
窗外,被甩飛到街道上的宜蓁重重落在了一堆焚燒中的垃圾旁。不遠處,一隊煌瀧國的先遣士兵正在清理現場。宜蓁掙扎著爬起來,她的臉部填充物在撞擊中徹底走位,半邊臉隆起,半邊臉塌陷。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索那部能讓她獲得安全感的手機,卻發現手機留在了那個發霉的房間裡。
她對著士兵們張開雙手,試圖擺出那個曾經幫她賺取百萬點讚的求救姿勢,那僵硬的、經過無數次醫美修正的嘴角,試圖勾勒出一個「惹人憐愛」的弧度。她以為,只要濾鏡還在,世界就會救她。
然而,等來的不是救援,而是五架MG87通用機槍整齊劃一的槍口轉向。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密集的鋼鐵風暴瞬間將宜蓁淹沒。在血霧與火光中,她那張精緻的濾鏡臉孔化作了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碎屑,伴隨著她那破碎的「網美夢」,一起消失在太丸國焦黑的空氣中。
房間內,孔乙己驚恐地看著那十八條金條,他顫抖著推開箱子,雙手捧著金光閃閃的重金屬,跪在阿浩腳下:
「阿浩!金條……全是你的!這些金條夠你買下一座混凝土叢林!放過我……我能讓全世界都……」
「梆!」
一名阿魯巴武士面無表情地揮動手中的玉鋼鋼管,精準地擊中孔乙己的後腦勺。金條散落一地,孔乙己的世界瞬間歸於黑暗。
當孔乙己再次睜開眼時,陽光刺眼得令人想吐。
他發現自己身處在白天的檯杯總督府前廣。那座曾經象徵太丸國最高權力的建築,現在掛滿了聯軍的旗幟與「集體降智成功」的巨型布條,總督府的台階上殘留著前任官員逃命時掉落的假髮與皮包,而現在,這裡變成了肉體與木頭的角力場。那些原本在街角和野狗爭食的麝洄組成員,此時正排成一列,像看戲一樣看著輸或贏設計局的局長受刑。
孔乙己發現自己赤裸著全身,那件長衫被撕成碎片,塞進了他的嘴裡。五名重達兩百公斤的相撲力士分站四周,以泰山壓頂之勢死死架住他的四肢,將他的雙腿強行向兩側撐開,呈現出一個極其屈辱的、迎接審判的姿勢。
總督府前的廣場上,滿頭汗國的薩滿祭司穿著印有「五穀豐登」字樣的防彈衣,一邊搖晃著掛滿金條的鈴鐺,一邊指著被架起的孔乙己喊道: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今日,我們便用這具裝滿了偽幣與降智公式的肉身,去撞擊這片土地最古老的靈魂。撞得越響,明年的椒麻鴕鳥饅頭就越香!」
一旁已經軟掉的人是太丸國的總統樹衛,他看起來和死了沒兩樣,孔乙己驚恐的意識到下一個就是自己。
阿浩站在一旁,手持一根鑲滿銳利生鏽鉚釘的大鬼金棒。
「孔乙己,你說過:『如果你沒法贏,那你至少要輸得像個樣子。』」阿浩裂開嘴,露出了野獸般的利齒,「現在,這就是太丸國輸掉的樣子。接招吧!」
「喝——!」
阿浩抄起大鬼金棒,對準孔乙己胯下那個象徵生命與恥辱的部位,使出全身蠻力猛然一擊!
「ALUBAAAAAAAAAAAAAA!!!!!!!!!!!!!!!!!!!!!!!!!!!!!」
一聲撕心裂肺、穿透了整個檯杯上空的慘叫,從孔乙己被長衫塞住的喉嚨深處爆發。那是人類文明在徹底崩塌前,發出的最後一聲悲鳴。
阿浩手中的大鬼金棒不是武器,它是審判官的法槌。他每一次揮擊,都在敲碎孔乙己建立的那套『混凝土邏輯』。
「孔乙己,這就是你想要的『非對稱作戰』!肉體對木頭,邏輯對瘋狂!你隱形了嗎?你痛到看不見自己了嗎?」
阿浩在十次揮擊後停止了揮動大鬼金棒。他揮了揮手,數十名蒸籠騎兵吃力地運來了一根從遭殃山脈上砍伐下來、直徑一公尺寬的阿梨衫神木。神木的表皮粗糙如岩石,帶著古老森林的肅殺氣息。
孔乙己看著遠處被聯軍直升機吊走的晶圓廠精密儀器,那些被稱為『神山』的設備,現在像是一塊塊被切下的腐肉。
聯軍的指揮官踩在總督府的斷垣殘壁上,看著滿地的呆帳與過期的研發預算書,冷笑著說:「這不是領土紛爭,這是破產清算。既然你們還不出錢,那我們就只好收走你們的骨髓,再把你們的靈魂阿到稀碎!」
原來,太丸國之所以是世界最強經濟體,是因為它欠了世界一個無法償還的惡夢。而孔乙己,就是這個惡夢裡最後一筆被註銷的死帳。
「我們不殺你,我們只是來拿走你欠我們的東西——包括你的國家、你的尊嚴,以及你那兩條腿中間的最後一點主權!來,讓我們為局長先生進行最後的『邏輯優化』!」
相撲力士們抬起孔乙己,像是抬著一頭待宰的牲口。他們開始加速,一次又一次,將孔乙己最脆弱的部位狠狠撞向那根巍峨的神木。
「咚!ALUBA——!」
「咚!ALUBA——!」
「咚!ALUBA——!」
撞擊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起初,孔乙己還能發出扭曲的聲響;到後來,他的眼球佈滿血絲,舌頭無力地垂下,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局長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灰。
每一次撞擊,神木那粗糙的樹皮都在磨損孔乙己的皮膚,彷彿這棵活了千年的古樹正在強行收回他欠下的文化債。那「咚、咚」的悶響,是這座島嶼對那架飛不起來的「輸-57」最沉重的回覆。」
那根阿梨衫神木承載著這片土地千年的沉默。當孔乙己那具被金條與烈酒泡軟的肉體撞上粗糙的樹皮時,發出的不是肉體的碰撞聲,而是一種像是枯木折斷、像是理想破滅的悶響。那些生長了千年的圈紋,每一圈都在嘲笑他那不到三十年的精算人生。神木不動如山,而他這個「優質代工零件」卻在每一次撞擊中,將體內的金條與廉價火腿吐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輸-57」計畫的最終測試——看一個人在徹底失去尊嚴後,還能剩下多少「主觀能動性」。
這不是處決,這是一場儀式。是原始叢林對混凝土叢林的最終嘲弄,同時也是滿頭汗國在打勝仗後的「祭天」環節。
阿浩低頭看著這個癱軟的局長,聲音低沉得像地底的熔岩:「乙己啊,別擔心,等到了晚上,你就不再是輸家,也不是贏家。你只會成為這條軌道上的一個數據誤差。這就是我們追求的,最完美的「匿蹤技術」。」
夜幕降臨。
血跡斑斑的孔乙己被像破布袋一樣,用鋼索綑綁在通往南方的高鐵軌道上。
「孔乙己!你不是要那他娘的隱形嗎?當你痛到連自我的邊界都模糊時,你就真他娘的隱形了!」阿浩站在月臺上喊道。
遠處,一列被聯軍改造成運兵車的子彈列車,正亮著慘白的燈光,以每小時三百公里的時速狂飆而來。
子彈列車曾是太丸國引以為傲的血管,現在變成了清理廢料的刮刀。子彈列車噴射出的氣流,將那件殘破的長衫吹向了高空。孔乙己在意識消失前,最後一眼看到的不是宜蓁,而是那架墜落的「輸-57」。他突然覺得那燃燒的飛機很美,像是一個巨大的、發著光的「Сб」。
「輸……贏……」他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口混合著牙齒的血沫。
「Shiuf——!」
子彈列車呼嘯而過。
在那道代表現代科技極速的銀色閃光中,孔乙己,這位「輸或贏設計局」的最後一任局長,徹底化作了這座混凝土叢林裡最微不足道的一抹紅痕。那紅痕在月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像是這座島嶼在地圖上被硬生生劃掉的一道刪除線。
鐵軌旁,那張印著「S+S=卐」的設計圖隨風飄起,落入了一旁正在分食「餓死骨」的野狗群中,被撕得粉碎。
遠方,聯軍的廣播響徹雲霄:
「恭喜各位,太丸國已成功進入『零思考模式』。現在,請大家前往各部隊的指揮部領取軍餉,祝各位放假愉快。」
隨後,最後一點電力耗盡,整個太丸國陷入了完美的、匿蹤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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