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你回家 - 第二十五章雞排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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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雞排釣鬼〉

仁安醫院。

晚上七點二十分。

夜色漸漸籠罩醫院。

急診室門口依舊人來人往，救護車不時呼嘯而至，紅藍警示燈映在玻璃門上，一切和往常沒有不同。

展承言下班後沒有立刻回家。

他先走到急診後門。

平常只要一有空，趙煜城不是蹲在牆角吃東西，就是靠著欄杆等白雲舟一起回地府。

今天卻空無一鬼。

他又走到太平間外。

沒有。

最後來到醫院後巷。

這裡一向是鬼差聚在一起聊天、偷懶的地方，此刻卻只剩晚風吹過，安靜得有些反常。

展承言站在原地，眉頭慢慢皺起。

「奇怪……」

「平常天天都在。」

「怎麼這幾天，一個都看不到？」

程語晴一路陪著他，望著空蕩蕩的後巷，忽然笑了笑。

「我們找鬼，很難。」

「可是鬼找我們，很容易。」

展承言轉頭看她。

「妳有辦法？」

程語晴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你不是說，白雲舟和趙煜城最愛夜市雞排嗎？」

展承言點頭。

「尤其雞排。」

程語晴笑得更開心。

「那就用雞排，把鬼拐出來。」

展承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有道理。」

——

十分鐘後。

醫院後巷。

長椅上放著一整袋剛買好的夜市小吃。

鹽酥雞、甜不辣、地瓜球、魷魚。

還有一份灑滿梅粉的雞排。

熱騰騰的香氣隨著夜風吹散。

展承言故意望著那袋食物，淡淡開口。

「買太多了。」

「吃不完。」

程語晴一本正經接話。

「那就丟掉吧。」

話音剛落。

角落立刻傳來一聲哀嚎。

「浪費食物……會下地獄欸！」

展承言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

下一秒。

趙煜城從牆角探出頭，眼睛死死盯著那袋雞排，最後乾脆整隻鬼從牆裡飄了出來。

「展醫師，晚上好。」

「今天怎麼買這麼多？」

「慰勞鬼差嗎？」

展承言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望著他。

「趙煜城。」

「白雲舟是不是出事了？」

趙煜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過了幾秒，他才硬擠出笑。

「哪有？」

「他不是天天黏著你？」

展承言沒有接話。

腦海裡卻把最近發生的一切，一點一點串了起來。

少掉的指甲。

變短的頭髮。

城隍廟。

白髮老婆婆。

還有……

最近突然消失的鬼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趙煜城身上。

「不要騙我。」

「白雲舟到底出了什麼事？」

趙煜城低下頭。

心裡亂成一團。

不能說。

那是兄弟拼命藏住的秘密。

可是……

包正廷也說過。

不能再替展承言做決定。

沉默許久。

趙煜城終於嘆了一口氣。

「如果……」

「你真的覺得白雲舟有事。」

「就去城隍爺那裡告他。」

展承言一愣。

「告他？」

趙煜城點點頭。

「請城隍爺主持公道。」

「如果他真的犯了地府規矩。」

「城隍爺自然會查。」

展承言皺起眉。

「那……」

「他會被處罰？」

趙煜城攤了攤手。

「真犯規。」

「就要挨板子。」

展承言眉頭皺得更緊。

「一定要打？」

「一定。」

「不能不打？」

「不能。」

展承言沉默幾秒。

忽然一本正經問：

「那……」

「打你，不行嗎？」

趙煜城整隻鬼瞬間炸毛。

「憑什麼打我！」

「犯錯的是他！」

「又不是我！」

話一出口。

整條後巷安靜了。

趙煜城整隻鬼僵在原地。

展承言望著他，輕聲開口。

「所以。」

「白雲舟真的犯了規矩。」

趙煜城連忙摀住嘴。

展承言又問：

「而且。」

「跟我有關。」

趙煜城眼睛猛地瞪大。

「你怎麼——」

話說到一半。

他立刻又把嘴摀住。

完了。

真的說溜嘴了。

他一把抓起梅粉雞排，又抱起整袋鹽酥雞。

一邊跑，一邊大喊。

「我什麼都沒說！」

「都是你自己猜到的！」

「我沒有出賣兄弟！」

「等等。」

展承言叫住他。

趙煜城停下腳步。

展承言又拿起另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份剛炸好的雞排。

加了醬，灑滿海苔粉。

展承言把紙袋遞給他。

「這份。」

「幫我拿給白雲舟。」

趙煜城愣住了。

展承言低頭笑了笑。

「最近他比較喜歡這個口味。」

「看電影那天。」

「一直偷吃我那份。」

「所以今天多買了一份。」

他又把一杯飲料遞過去。

「飲料也是。」

「無糖、少冰。」

「還有。」

「鹽酥雞別讓他吃太多。」

趙煜城怔怔望著手裡的雞排和飲料。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展承言沉默片刻。

輕聲說：

「雞排要趁熱吃。」

「冷了，就不好吃了。」

趙煜城鼻子忽然一酸。

他默默接過東西。

背對著展承言揮了揮手。

「我會跟他說。」

鬼影一閃。

消失在夜色裡。

後巷重新恢復安靜。

程語晴站在一旁。

輕聲問：

「承言。」

「還好嗎？」

展承言望著趙煜城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白雲舟……」

「真的出事了。」

「而且。」

「一直瞞著我。」

程語晴輕聲說：

「也許。」

「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夜風吹過。

展承言慢慢握緊拳頭。

這一次。

無論如何。

他都要把真相找出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PY0PLF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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