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你回家 - 第二十七章忘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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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忘情水〉

城隍殿。

兩排燭火輕輕搖曳。

鬼差分立兩旁，公堂肅穆而安靜。

城隍爺端坐案前，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

包正廷。

公孫言澈。

王辰皓。

孟婆。

以及受召而來的展承言生魂。

展承言站在一旁，始終安安靜靜。

城隍爺展開狀紙，淡淡開口：

「今日，本官受理展承言所遞狀紙。」

「查白無常白雲舟，是否違反地府律令。」

「白雲舟尚未到堂。」

「先問證人。」

他望向孟婆。

「孟婆。」

「將你所知，如實呈報。」

孟婆抱著木盤走上前。

木盤上，放著兩只白玉小瓶。

「回城隍大人。」

「此物，名為忘情水。」

城隍爺問：

「何用？」

孟婆恭敬回答：

「飲下後，可忘記指定之人。」

城隍爺又問：

「指定忘記何人？」

孟婆停頓片刻。

「白雲舟。」

展承言望著木盤上的兩只玉瓶，眸光微微一沉。

他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玉瓶散發著淡淡柔光。

城隍爺繼續問：

「如何煉製忘情水？」

孟婆低聲回答：

「需施術者心頭血。」

「再以欲忘之人的頭髮、指甲為引。」

「方可煉成。」

展承言指尖微微收緊。

原來……

白雲舟剪去自己的頭髮。

取走自己的指甲。

都是為了這件事。

城隍爺望向孟婆。

「鬼差取心頭血，可有代價？」

孟婆點了點頭。

「有。」

「心頭血乃魂魄本源。」

「取之過多，魂體會日漸虛弱。」

「嚴重者，魂魄甚至可能受損。」

城隍爺微微皺眉。

「本官記得。」

「你曾勸阻。」

孟婆輕輕嘆了口氣。

「是。」

「我勸白雲舟，不要取太多心頭血。」

「可他一句也沒聽。」

「他只問我。」

「夠不夠。」

「若不夠，他再取。」

整座公堂頓時安靜下來。

展承言握緊手中的筆。

指節漸漸泛白。

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卻冷得像覆了一層寒霜。

城隍爺望向木盤。

「兩瓶忘情水。」

「為何？」

孟婆沉默，低頭退到一旁。

公孫言澈向前一步，抱拳。

「回城隍大人。」

「白雲舟擔心自己最後捨不得放下展承言。」

「所以請孟婆準備兩瓶忘情水。」

話音剛落。

「喀。」

一聲脆響。

展承言手中的毛筆，硬生生折成兩截。

墨汁順著掌心緩緩滴落。

染黑了他的手，也落在地面。

整座公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展承言身上。

展承言始終低著頭。

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是緊緊握著斷筆，久久沒有鬆手。

城隍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轉而望向包正廷。

「包正廷。」

「此事，你可曾阻止？」

包正廷抱拳。

「回城隍大人。」

「屬下勸過。」

「只是白雲舟心意已決。」

「屬下擔心展承言一直被蒙在鼓裡。」

「便請孟婆化身老婆婆，暗中提醒。」

展承言微微一怔。

原來……

城隍廟那位老婆婆。

竟是孟婆。

城隍爺又望向王辰皓。

「你呢？」

王辰皓抱拳。

「屬下請趙煜城提醒展承言。」

「若有疑惑。」

「便到城隍廟。」

「向城隍爺申告。」

城隍爺輕輕點頭。

「看來。」

「你們並非袖手旁觀。」

殿內再次恢復安靜。

片刻後。

城隍爺沉聲道：

「傳白無常白雲舟。」

殿外鬼差高聲唱道：

「傳——」

「白無常白雲舟到！」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一道白色身影，在鬼差護送下，慢慢步入公堂。

雙手戴著刑具。

腳步依舊從容。

白雲舟抬起頭。

第一眼。

便看見站在一旁的展承言。

展承言也望著他。

那雙眼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冷得讓白雲舟心頭猛然一沉。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案前。

兩只白玉小瓶，靜靜放在木盤上。

白雲舟輕輕閉了閉眼。

他知道。

展承言……

全都知道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kZTQO0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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