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M-09研究所的地下核心會議室。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7Q22xYHT
原本主機運轉的低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螢幕上刺眼的「數據已徹底刪除」提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7RkwXphS
教授站在桌前，看著面色各異的六名弟子，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靜：「我已經銷毀了NΦ-X的所有實體樣本，以及主伺服器裡的原始資料。」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8OeMJ5O2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皆是一愣。亨利與瑪格麗特對視了一眼，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他們太了解眼前的導師，這個男人絕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的心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FzsmTdMZ
果然，教授轉過身，將一個金屬手提箱放在桌面上，「喀噠」一聲解開了鎖扣。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五枚外形精密的儲存裝置。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cJwxRWUq
「這是五枚奈米級生物信息儲存裝置。」教授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它們的表面，「NΦ-X的完整基因編碼、關鍵調控序列，以及所有核心資料，已經被我分段切割，裝進了這五枚『碎片』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dgFaaXdT
「單獨一枚碎片無法復原NΦ-X，只有集齊全部五枚，才可能拼合出完整的資料。」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MiNQspQF
教授抬起頭，將碎片一一推向他的弟子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XhwbqHAl
「威爾、晶、詩賢、保罗，你們各保管一枚。」他將最後一枚推到埃弗頓夫婦面前，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亨利，瑪格麗特，既然你們是夫妻，也是同一陣線，這最後一枚就由你們共同持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zl9weUss
瑪格麗特沒有去碰那枚碎片，眼神冷冽：「你把無法挽回的災難切成五份交給我們，是想看我們為了它互相殘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Ib2FDju1
「我是在給你們選擇的權利。」教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bXezbG6N
「那我的選擇是把它徹底砸碎。」亨利冷冷地開口，伸手就要去抓那枚碎片。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icBs3QNC
「我勸你不要那麼做，亨利。」教授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nUyShnOF
所有人動作一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HGJopjl1
「為了確保這項偉大的研究不被輕易抹殺，我為碎片設定了兩層保護機制。」教授看著他們，宛如在欣賞籠中困獸，「首先是加密與自毀。未經認證強行讀取，或是試圖暴力破解，內部資料會立刻觸發自毀，導致編碼片段斷裂失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rjnWD7Vr
「更重要的是再生機制。」教授微微前傾身體，眼神狂熱，「如果碎片遭到物理摧毀——比如被你砸碎、燒毀或切割——它會在崩解前發送回傳信號。隱藏在遠程資料庫的系統收到信號後，會啟動再生協議，將資料重新寫入新的載體，並轉移到預設的未知地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c9QousHK
這番話如同冰水般澆透了在場多數人的心。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oVyt9vRC
瑪格麗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摧毀碎片不但無法真正消除它，反而會導致新碎片流向更不可控的地方。他們不能砸，不能燒，不能毀滅。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UWMRCkQr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它藏起來、分散它，或是……從其他人手裡搶奪過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tpvHqDP5
保羅·鮑威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沫，朴詩賢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已經在盤算退路；水川晶依舊像個幽靈般沉默不語。只有威爾，他看著眼前的碎片，如同看著某種神聖的遺物，眼底燃燒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迷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lK24GGah
「想讓NΦ-X永遠消失，就拚命守住它、藏匿它；想讓它重新誕生，就不惜一切地去集齊它。」教授張開雙臂，宛如在進行一場瘋狂的加冕儀式，「帶走它們吧，我的學生們。去證明你們的意志，去決定這個世界的未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Sv0rcw9Y
金屬箱的倒影裡，映出了六個人各異的眼神。從這一刻起，研究所裡真正誕生的，是一場被刻意設計出來的、不死不休的獵殺。
教授離開後的實驗室，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寂靜的緊繃。大螢幕上的殘留白光打在六人臉上，將他們的表情割裂成忽明忽暗的陰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WaPCDCTm
這場被冠以「證明意志」之名的遊戲，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4KFKnriI8
「老師的願景真是壯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psfPs83M
威爾打破了沉默。他像是在欣賞某種絕世珍寶，指尖輕輕摩挲著碎片冰冷的外殼，眼底跳動著近乎狂熱的火苗，「你們不覺得嗎？這種能讓人類徹底擺脫痛苦、建立全新依賴秩序的力量……只有在那位大人的手中，才算是真正發揮了價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RelCMTOO
「那不是秩序，是奴役。」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Liigpg1U
瑪格麗特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毫不掩飾對威爾的厭惡，「威爾，如果你真的打算把老師口中的瘋話變成現實，那你就是這個世界的罪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g73RzPn7
亨利站在瑪格麗特身旁，雖然沒有說話，但他按在妻子肩膀上的手沉穩有力，顯然與她站在同一陣線上。這對夫妻是堅實的「反對派」，他們心中尚存的倫理底線，讓他們對NΦ-X的存在感到深惡痛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GK68mZfy
「朴小姐呢？」威爾轉向一旁沉默的朴詩賢，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妳也打算和這對高尚的夫妻一起，把這種『奇蹟』永遠埋進土裡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pNlehraa
朴詩賢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是瑪格麗特那樣的理想主義者，但她比誰都清楚NΦ-X一旦失控後的災難——那是連研究者本人都無法倖免的深淵。她退後半步，站在了埃弗頓夫妻的側後方，語氣冷淡：「我只關心這東西會不會讓我也變成那種只能撞擊玻璃的怪物。威爾，這件事我不能支持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X2XmN18B
三對一。支持派與反對派的界線在瞬息間劃分得一清二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oKootTgh
而剩下的兩人，則成了這盤棋局中最不穩定的因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kEDljfIx
保羅·鮑威緊緊捏著碎片，手心滲出了冷汗。他不斷左右張望，眼神在威爾的瘋狂與埃弗頓夫妻的決絕之間搖擺不定。對他來說，這枚碎片既是能換取滔天富貴的籌碼，也是隨時會引來殺生之禍的引信。他既不想毀滅它，也不敢真的去製造它。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Skf1VFhC
「我們真的有資格去決定這種東西的去向嗎？」保羅·鮑威看向旁邊的水川晶。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QlzWhsS5
水川晶依舊像個無關痛癢的旁觀者，安靜地站在陰影裡。他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著手心那枚精密的裝置，臉上不帶任何情緒，彷彿這場足以毀滅世界的爭奪戰，與他毫無關係。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PTe9dhWj
這兩名「中立派」的猶豫與疏離，在威爾眼中簡直是完美的突破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6BbZNsv6
「看來，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威爾發出一聲輕笑，那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刺耳，「鮑威，水川，你們可以繼續保持沉默。但我打賭，當這場『獵殺』真正開始時，最先被吞噬的，往往就是那些以為自己能站在中間的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pKEjJZHA
瑪格麗特冷哼一聲，不願再與威爾多待一秒，拉著亨利轉身朝門外走去。朴詩賢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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