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gment/碎片 - 5.3

查爾斯與父母正在交談關於白子牧的事。

白子牧身上的傷痕並不只有新傷。那是不同時間段造成的。這對於他們家來說，要理解這一點並不複雜。

「可是我們現在的狀況也沒辦法收養他。檢舉他的父親再交給機構嗎？」亨利·埃弗頓面露難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隨意插手。

「必須得和我們家沒有關係，對那孩子來說才是安全的。」瑪格麗特也理解丈夫的想法。

查爾斯思考了片刻後，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父母。「我們暫時僱傭他來當愛麗絲的玩伴怎麼樣？如果直接送他去機構的話，他的創傷是不會消失的。機構的人也不過是上班族，沒有義務要顧慮孤兒的心境，只要能吃飽睡好就行。」

「你有時候說話真的是太過直接了。」亨利小聲的嘀咕著。然後他咳了一下，對查爾斯說，「愛麗絲的狀況你也知道。萬一她不理別人或者控制不住亂來怎麼辦。」

「這點你放心。愛麗絲對白子牧有興趣。正想成為朋友呢。而且還有我在，我可以照顧他們兩。」查爾斯打開一份個人資料，遞給父母。「白現這個家暴慣犯是個沒什麼頭腦的人。只要給他足夠買酒的錢就好了。賣兒子這件事，他肯定很樂意。錢用我的存款就好了，你們不必擔心。」

「媽媽倒是有點擔心你。」

查爾斯有些疑惑的看著瑪格麗特，又看了下同樣用擔心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亨利。很快便知道話裡的意思了。

「聽懂了就趕緊動起來。資料都準備好了，你們只要把台詞背下來就好。」

「是――」瑪格麗特和亨利相視一笑。

16歲的查爾斯如同兩人的上司一般，催促著兩人執行他的計劃。他沒有私底下自行解決的原因是――這裡需要用到「家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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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後，另一個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是「X」，他本想立刻掛斷，卻又因為擔心是否有急事，還是接了電話。

「新的身份還習慣嗎？陸詡……那個名字叫什麼來著。安迪•史密斯？」

「查爾斯•埃弗頓。為什麼記住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名字啊！該說很有你這笨蛋的風格嗎？」

「這種英文名字要記住確實很難啊！還有請好好叫我大名。這可是丁夫人聽到就會兩眼放光的名字。」

「那麼程彧大謀士，請問你打電話來幹嘛，可以直接切入主題嗎？」

「你是不是太冷漠了……我就不能是純粹的關心你嗎？」程彧大聲的抱怨了兩句，陸詡將聽筒稍微的遠離了一下耳朵。「所以說你過得還好嗎，你這個冷血無情的人。」

「還好。」

「小琰和爸媽呢？」

「也還好。」

對面沉默了兩秒，陸詡想到對面可能又要大聲罵他後，稍稍移開了一下聽筒。

「那就好。」

誰知程彧竟然沒有發飆。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你唬弄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也差不多該習慣了唄。」

「倒也不是。」陸詡難得的有一絲內疚感。「就是現在家裡要多一個小孩了。」

「是要把小嘉接回去嗎？」

「不是，是一個陌生的小孩，他救了小琰。他身上有著被家暴過的痕跡。我正在考慮怎麼處理呢。還有就是研究所那邊。父母已經成功進入M-09研究所了。他們在那裡遇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科研人員……」

不知不覺中，陸詡就將近況一一告訴了程彧。即便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被程彧演了他也沒有停下來。

偶爾這種不需要動腦子的事，他還挺樂意的。

「總之就是這樣了。你滿足了吧。」

「那肯定不滿足。等我們雙方的事結束後見面了，才會有一點滿足。」

「那你還真貪心呢。」

「哈哈。人哪有不貪的。不是你說的嗎。」

「是是是。」

結束了電話後，陸詡又回到了平時的狀態。

他躺在床上，整理著腦內的資訊。在和程彧的聊天中，他只是說了個大概。他們面臨的威脅，他是隻字不提。

為了進入M-09研究所，他們改名換姓，連外貌與背景都做了徹底的偽裝。為了阻止康拉德·馬拉泰斯塔教授那項危險的研究，父母才決定鋌而走險。

起初他們因爲教授在研究的是情感神經生成機制――那或許能讓陸琰學會真正的喜怒哀樂。他們家才留心馬拉泰斯塔教授。在接觸中發現他正在研究一種危險的病毒。

陸德和丁萱萱想要阻止教授的研究。兩人便在陸詡的建議下，使用假身份混入研究所。並且將所有的資訊與陸詡共享。

夫妻兩雖然不想將兒子捲入，但是他們也清楚自己的兒子比自己更有能力。他們接受了陸詡的提議。正式進入研究所。並在那裡結識了剩下的四名碎片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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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詡只想盡快結束埃弗頓家族的這場任務，回到「陸詡」的日常。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房間裡很安靜。

剛才電話那頭那聲「陸詡」還在他的耳朵裡迴盪著。

在這個必須隨時用「查爾斯」這個名字回應的家裡，那是這一年來，唯一還會直接喊出他真名的聲音。

那個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不在身邊，還有些不習慣呢。

回想起他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年，他們倆都是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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