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W7> 十年前
白子牧11嵗那一年，他的母親左潘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往家門口走去。看著這一切的他本能的感覺到母親不會再回來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aG0pUhtb
「媽媽，也帶上我一起走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FcRYz2xc
他上前拉住左潘，懇求她不要拋下自己。左潘一把將他推開。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PHwenAhB
「都是因為你，我才不得不和這個惡魔在一起。你和他一樣，只會給人帶來不幸。」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DMfWHVR9
留下這彷彿詛咒一般的話，左潘拖著行李箱，留下愣在原地的白子牧，頭也不回的拋下他離開了家。
傍晚回到家的白現，沒有看到桌上本該準備好的飯菜，便大發雷霆。到處尋找左潘，結果只看到白子牧蹲在沙發的角落。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qmaR1L4u
「臭小子，你媽呢？」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0dNDe7He
「媽媽走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NpcuFQuI
白現感覺肺都氣炸了。一隻手抓住他的頭髮將白子牧從角落裡拖出來，一隻手用力的往他臉上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B7mIpZhB
「走了？走了你不會阻止她嗎？」白現一邊打一邊罵。「你不會打電話告訴我嗎，這麼重要的事。真是個蠢貨！」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SELFbI9l
白子牧知道自己的父親一旦開始動粗，便會持續一段很長的時間。只不過以前是他和母親一起承受，如今那份對母親的暴力也全部宣洩在他的身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NueYT175
疼痛讓他止不住哭聲。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qs2kKjh9
「給我小聲點，想讓鄰居聽到嗎？」白現隨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進白子牧的嘴裡。「你媽都不要你了，難道你還想被我拋下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dyoS5zII
被拋下的恐懼讓他立刻停下了哭聲。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4OEdJJdY
他不想被拋棄，只能忍耐。只要忍耐到父親的火氣降下來就好。只要習慣就好。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QC03a1d0
但是他覺得太疼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egWowFo5
舊傷還沒好，又被新傷覆蓋了。他想要逃跑，哪怕會被父親怨恨，被父親拋下。他也想要短暫的離開這個地方，他想到海邊去。那裡有陽光照射著很溫暖，光是看著圖片，他就能感受到暖意。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沒有海。但是他幻想著自己成為大人的那一天，他可以獨自去到海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9f5CBSqJ
他疼得不行。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EkYlSZGT
――想要去看大海。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U7ExWmvy
連走路都感到很吃力。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lH4TzEDQ
――必須要離開家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hRw65bVd
他趁著白現還在睡覺的時候，離開了這個家。只不過他既沒有行李也沒有錢，只拿著桌上的一把摺疊水果刀，就跑出了家門。來到一個小巷子前，他看到了一個與這副街景格格不入的少女。她的頭髮是金色的，瞳孔是藍色的，穿著乾淨漂亮的白色連衣裙，雪白的皮膚泛著一絲紅潤。跟童話故事插圖上的「天使」形象十分的接近。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z4WCCWmz
白子牧注視著她的樣子，開始思考她是不是神派來接走他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8alXilSkC
此刻，天使也注意到了他。開始朝他揮手。「果然是來接走他的」——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裡。他剛想上前，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拉住了天使的手，往旁邊停著的小車拖拽過去。天使哭著大叫起來，男人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儘管天使在掙扎，也是徒勞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QZyH0MGE
白子牧打開摺疊刀，朝著男人的腿刺去。男人瞬間跪在地上，並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鬆開了手。天使從男人的手裡掉下來。白子牧立刻拉住她的手，將她扶起。這個時候，跪著的男人一拳打在他的頭上，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他沒有暈過去。他注意到天使先朝巷口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他。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2t9jOZgF
他用力撞了一下男人，讓對方倒地，然後立刻拉著天使往巷子裡跑。他很熟悉那裡有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Ef85GnSn
男人呼喊著車裡的同伴。白子牧加快了腳步，天使也很配合的加快了腳步。兩人來到漆黑的小巷子，那裡有一個堆積貨物箱的地方，儘管四周散發的味道很刺鼻，但卻是很適合他們這樣的小孩子藏匿其中。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teViMT3C
「很疼嗎？小哥哥。」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3MiWbz7v
天使用指頭用力按壓著他臉上被劃傷的地方，血順著被按壓的地方流出。這種程度的痛楚，白子牧早已習慣。他并沒有表現出對疼痛的反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lmBDSBMG
「小哥哥感受不到疼痛耶。」她天真的笑著，笑容和繪本裡的天使一模一樣。這讓白子牧更想相信她就是真的天使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4szzrCtS
白子牧沒有與她搭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身體恢復控制。他希望那群人不要找到這裡。正在思考對策時，天使竟然趁他不注意，把一顆糖塞進他的嘴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iuuwrig8
「很好吃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vGOLvkme
「你不害怕了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oi47waYu
白子牧忍不住開口。剛才她可是在被捉住的時候立刻就大聲哭鬧。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開心的吃著糖果。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d4pVwmhu
「待在小哥哥身邊比較安全呀。」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gYdNdoCI
白子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手幫助一個陌生的小孩。害得自己身上又添加了新的傷口。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走。他已經無所謂了，但是他希望自己生命的最後能夠幫到身邊的天使。或許那樣，在自己死後就會有真正的天使來帶走他了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wuNKadnq
複數的腳步聲逐漸接近，白子牧的睡意被驅散開了。他將天使藏在身後。天使也緊緊抱住他，兩人身體都在發抖。他拚命的思考著能夠對付對方的方法，可是這個地方什麼武器也沒有。隨著腳步聲停止，兩個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cXA5TQM0
「終於找到你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9qAfxcWN
「爸爸！查爾斯哥哥！」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OA5jwV1N
聽到聲音的天使開心的從白子牧身後探出頭。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1KfJ31W9
「這裡可真是難找啊，愛麗絲。」看起來比白子牧大幾歲的淺金色短髮青年抱怨著自己的妹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6mlvayqf
「我可是好好帶著手錶的。」天使得意的舉起自己戴著兒童表的左手。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z88uUjXx
「總之，我們先去醫院吧。」男人對著白子牧說，白子牧有些不理解話裡的意思，放鬆下來後的他只覺得有些睏了，現在就想立刻閉上眼進入夢鄉。
等他再次醒來時，時間已經過了三天。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OcWK3JqD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也都是完全陌生的人。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7dHcwJno
「這裡是醫院。你已經昏迷三天了。有沒有感覺有哪裡不舒服呢？」身邊的護士親切的問著他，他搖搖頭。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vrwPHby2
他注意到旁邊站著的是那位天使和她的哥哥。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4HXGvl6Q
「我是愛麗絲，也就是被你救的小孩的哥哥。我叫查爾斯·埃弗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0ovW0W8a
好罕見的名字和長相。——那是白子牧對埃弗頓家的第一印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TbwPS6y3
「我叫白子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oFzQFGnz
「謝謝你救了我的妹妹，白子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lAqdEb1l
查爾斯鄭重的鞠躬道謝，這讓白子牧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這樣的場景怎麼應對，慌慌張張的說著「我什麼也沒有做，不需要向我道謝。」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uKsodJGT
住院的那一週，是他記憶中最幸福的時刻。他不止一次確信，自己去幫助愛麗絲是無比正確的選擇。被人關心、照顧也都是第一次，此時此刻就算讓他立刻去死，就算是回到那個家被父親打駡，他也無所謂了。
一週後，到了他出院的日子。來接他的白現笑容可掬的感謝了愛麗絲的父親。白現手中拿著愛麗絲的父親給的一個紙袋，白子牧看到父親十分寶貝那個東西。隨後白現哼著小曲帶著他回家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fTVf9JMY
那樣笑著的父親是他第一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RrhIV93Y
回到家裡，白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合上門後，白現便抓住他的頭，往牆壁上撞去。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z0Rtc6am
「你竟然敢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離開家。」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5veEuAKE
只不過白現的憤怒值很快因為懷中的紙袋而降低，看著紙袋的白現竟然又笑了起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f7xzshk1
「不過嘛，得了這麼多錢。也算是將功補罪，我也不會太責怪你。這次就這麼算了。沒有下次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ASD9hfpv
有了錢之後的白現，每天早出晚歸的機率也增多了，全身都是酒氣的回到家，他依舊三不五時對白子牧拳打腳踢。但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給白子牧帶一些小玩具和零食。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CSlZUfiL
又過了一段時間，埃弗頓家提議雇傭白子牧作爲愛麗絲的玩伴。想要錢的白現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白子牧便開始進入那個「仙境」一般的家。爲了能持續的拿到錢，白現對兒子的暴力也不再施加在明顯的位置上。并且白現還會（自認為）精心的把兒子好好打理一番，再目送他坐上埃弗頓家來接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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