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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牧睜開眼後,意識到自己又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
「早安呀,小白。」
陸琰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就抱緊了他。
回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識前,陸琰往自己嘴裡餵的藥,他多少意識到陸琰是在演戲。儘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陸琰,你沒事吧。」
「嗯。我很健康噢。」
「她能有什麼事,先擔心你自己吧。」
陸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跟著他一同進來的除了陸嘉還有一名陌生的女性。女性的個頭比陸詡矮一點,對比陸琰來說就挺高了。她體型不胖但是能看得出來有在好好鍛鍊肌肉。頭髮是及下巴的黑色短髮…在陸嘉看來——
「M就是在扮演Bio○○裡的A○○對吧。」
白子牧沒能理解陸嘉話裡的意思。無法回應對方那個期待的眼神。順著陸嘉的話他看了一眼短髮女性,從對方的微笑裡感到了一絲怒氣。他立刻將目光轉向了陸詡。
「這個人你們叫她M就好了。是我的助理加保鏢。我們所在的這個別墅也是讓她提供的。」
「好難得哥哥找了個女性來做助理。」陸琰從床上下去,走到M的身邊伸出了手。「以後哥哥就麻煩你了,A○○小姐。」
「是M。」M握住了陸琰的手,努力的維持著笑容。
「等我長大了能和我談戀愛嗎?」陸嘉期待的問。
「不能。」
陸詡無視了圍著M轉的弟弟妹妹。對著白子牧說:「總之,你就好好的養好傷吧。還有別的事需要你做。」
「我知道了。」
陸詡的手搭在白子牧的肩膀上,「什麼時候可以使用你,得由我來判斷。」
「好。」
「還有就是,你和陸琰現在是『死人』了。之後也會給你們簡單的舉行一下葬禮。等事情結束後會恢復你們的身份的。但是在這之前忍耐一下。絕對不能擅自去和認識的人接觸。」
白子牧點了一下頭。腦海裡下意識的浮現了養父陳光灝的身影。
「對了,前天你那位警察父親有來學校找我。即便他自己也處於失去兒子的痛苦中,他也還是以一名警察的身份向我道歉。他其實很想打我吧,畢竟是我把你捲進來了。」
「是我自己大意了。還連累了你們。」
「你又不是神。總之你準備在自己死後留給他的那些錢,我都交給他了。你以後就用我的卡吧,反正死人也沒辦法繼續用自己的帳戶了。你幫我做事,我發工資給你。再說了,這次也靠你賺了不少。」
「對不起,還要你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陸詡一邊笑著一邊輕拍白子牧。
「就你那點開銷來說,我簡直是黑心企業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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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是黑心企業老闆。」剛進到陸詡的書房,M就不滿的說了出口。
「別這麼說嘛,J那傢伙的錢多到花不完呢。」
無論是提供人力還是提供地方,陸詡找J給他做的這一切都是免費的。他沒有支付給J相應的酬金,甚至還在不斷索取自己想要的。把J當作恩人的M理所當然的很討厭陸詡。
「真是貪得無厭。」
「人哪有不貪的。」陸詡說著,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那傢伙需要的不是錢。她想要錢她會有更高效更安全的方式得到。」
「人到底會不會貪心,我不知道。但是人不會輕易的放下仇恨這一點,我倒是很清楚哦。畢竟我可是復仇者呢。」
M靠近陸詡的耳邊輕聲問他:
「把『殺害自己雙親的兇手』的孩子,養在身邊當狗使喚,究竟是一種什麼心態呢?我的雇主大人。」
陸詡停下了手裡的事,他只是看向了M,並沒有回答。見他不回答,M繼續說著。
「你那兩位看著天真無邪的弟弟妹妹竟然也能和那人若無其事地相處,我也想問問他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呢。」
「這種程度的挑釁對我們是沒有用的。」
「也對呢。畢竟你們陸家人,連血海深仇都可以做到無事發生。」
「你這麼好奇直接問問你的恩人唄。」陸詡嘴角微微的上揚。「什麼都表現出來的話,可是會被抓到弱點的,看來你在J那裡也沒有學到什麼呢。」
「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M收起了笑容,神色冷了下去,眼底甚至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這是你要的監控影片。」她從外套內測拿出一個U盤扔給了陸詡。陸詡接住後,幾乎沒有停頓,立刻將U盤插進電腦裡。
陸詡播放了監控影片,裡面是神志不清的白子牧用刀捅向孫耀的監控畫面。
「替我好好謝謝她吧。我本來都不抱希望了。」
「你要這個幹嘛,為了證明白子牧的罪證嗎?」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我們家的事了,也應該知道孫耀的死與白子牧沒有關係吧。警察再無能也是會好好調查死因的。這個影片也是當時的證據之一。但是在保管的途中被弄丟了。」
「這個監控看起來也沒有別的有用資訊。所以即便弄丟了也不在意對吧。」
「嗯。」陸詡一遍遍的重播著已經播完的監控畫面。「人的大腦無法一下子記住所有的細節。最開始記住的一定是最具有衝擊力的畫面。只要確認影片內容被相關人員看過就可以了。之後就算毀掉了也無人在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
「殺死孫耀的犯人不希望別人去推測孫耀的行為。」
M帶著疑惑又認真的看了一遍監控錄影。
被白子牧刺了一刀的孫耀,將白子牧綁在了椅子上,還往白子牧身上注射了藥物(事後警方檢測出了短效鎮靜劑的成分),與白子牧說了幾句話後,他便離開了那個房間。
「因為白子牧神志不清所以把他綁住了,沒有什麼很奇怪的吧。雖然說有些過於謹慎了…明明已經被綁住了,白子牧也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卻還是給他注射了能立刻睡著的鎮靜劑。」
「就算一開始注意不到,在反覆觀看的時候就有可能注意到什麼行為背後的痕跡。這也是犯人不想被人知曉的吧。與其一開始就破壞監控被人懷疑,不如先讓看到監控的人認定這段錄影沒有價值後再毀掉記錄。」
「當時一同看了監控影片的只有三名警員。他們的工作只是確認監控影片的存在,並確認記錄下了孫耀和白子牧的身影。」
「你這不是調查得很仔細嗎?」
「即便孫耀的行為很謹慎,也不代表是什麼線索吧。」M沒有理會陸詡拆穿自己,此刻的她迫切想知道陸詡的結論。
「不是『謹慎』而是『保護』。孫耀想要做的事是——確保白子牧不會被捲入他接下來的行動中。」陸詡沉默了一下,說出了結論。「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他暫停了影片,視線轉向了M。「接下來就需要你們幫我調查一下孫耀那段時間在做什麼。」
「從孫耀的行動下手呢。」M拖著下巴思考著。
「既然被刪除的影片都能找到,要拿到孫耀的調查記錄應該更簡單吧。你的伙伴確實很厲害啊。」
「彼此彼此吧。你在警察局也有助手不是嗎?X君。要不是有他的協助,我的夥伴也沒辦法那麼輕易的入侵警察系統啊。」
「我以為將我的底牌——X——告訴給了J,她就會更信任我一點欸。」
「只有死人才值得信任。」
「可我要是死了,對她來說還是挺麻煩的吧。」
「也就是現階段罷了。」
「那為了自保我也得進一步獲取J的『信任』才行呢。」
兩人間彼此的試探似乎會再持續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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