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遺骸的顱骨頂端，李凌霄站在最高處。手中完整的鎮妖令化為一把後台終端鑰匙，青色光芒照亮了整片西漠的天空。風從顱骨眼眶中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像遺骸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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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鑰匙可以關閉天道主機。但要關閉主機，必須到天衡城天衡塔最頂層。那裡連接著天外規則的核心資料庫，也是天道委員會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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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站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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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站在他左邊，四條尾巴在陽光下展開，銀光與金光交織。她手腕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契約全部解除，血脈完全覺醒。她側頭看了李凌霄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金色尾巴輕輕搭在他腳邊。那是她今天第四次碰他。比平時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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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月站在他右邊，腰間掛著兩把劍——她的冰藍劍，和那把刻著「李凌霄專用·勿拿」的鐵劍。冰藍劍意在腰間靜靜流轉，隨時可以雙機熱備。她說了一句：「第十層準備好了。」李凌霄說其實可以不用的，不一定會被打。她答道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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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站在前方路口，一手按劍，一手拿著油紙包。油紙包被反覆打開又包好多次，紙角已經磨出了毛邊。她看了一眼太虛劍宗的方向——師父沒有來，但太虛劍宗的劍修們站在路邊等她。帶隊的長老對她點了一下頭說掌教讓我們來的，說年夜飯之前不許出事。她點頭，把油紙包放回懷裡，手按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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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痕靠在牆邊，手臂上包著染血的白布。他剛鎮壓完叛亂，來不及歇息就來了。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處理，只是說了一句天魔教三千人。李凌霄問你還撐得住嗎。他答撐不住也要撐，不能被我爹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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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握著舊劍，身後站著數百名胸前別著金色碎片標誌的散修。那些碎片是從空間錨點廢墟上撿來的，現在成了反天道游擊隊的隊徽。他站在散修們前面，身形比以前挺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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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勝帶著古族年輕一代站在城門方向。他腰間的旁支令牌換成了核心弟子的青色令牌——不是被賜予的，是他自己掙來的。青玄和沈蒼並肩坐在地上，手裡各拿一個酒壺偶爾碰杯。沈蒼說這壺喝完就沒了。青玄答道師兄還欠我一壺，等打完去墟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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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站在遺骸下方，身後三千天魔教徒的黑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柳元真帶著太虛劍宗的劍修站在另一側，和柳如煙隔著一段距離，但沒有離開。青元子推著那輛吱吱作響的破板車，笑呵呵地說報廢法寶還剩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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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一個人。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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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握緊鑰匙，劍指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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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天衡城。去把天道主機關了。去把那些等了太久的人，全部接回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LjtUgz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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