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最深處,飄浮著一個人。白髮垂到腰間,四肢被金色鎖鏈纏繞。鎖鏈另一端連接著墟的天頂,天道委員會在抽取他的靈力作為墟的運轉能量。鎖鏈不僅困住他的身體,也在抽取他千年的生命。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同樣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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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月第一個走上前。她將劍刺入腳下的虛空,冰藍劍意沿著鎖鏈向上蔓延,鎖鏈的攻擊被強行凍結在原地。她的臉色迅速蒼白——生命力正在被鎖鏈抽取,劍意一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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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在禁地門口等的那一年。每天站在那裡,看著那條他離開的路。春天路上長了雜草,夏天雜草被曬乾,秋天落葉堆滿路面,冬天下雪什麼都看不見。她每一天都想:如果他回不來呢。然後每一天都回答自己:那我就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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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層需要兩個人。你一個人擋不住。」她回頭看了李凌霄一眼,「這次,換我擋。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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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從她身邊走過,走向沈蒼。身後冰藍色的劍意碎裂成漫天冰晶,但她死死撐著最後一道防線。一道裂縫蔓延到她握劍的手指上,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她沒有低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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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中的男人睜開眼。眼睛是人類的眼睛,蒼老、疲憊、清醒。他看著李凌霄腰間的凌霄劍,沙啞地問了一句。青玄低下頭:「師兄隕落了。千年前,為了打開墟救你——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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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蒼閉上眼睛。過了好久好久,他沙啞地說:「他欠我一壺酒。說好釀好了送來。我一直等。等了一千年。那一千年裡我被鎖鏈掛在墟中央,每天數著靈力被抽走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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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蒼,」青玄的聲音在發抖,「師兄最後說了一句話。他說——別等我。」沈蒼沉默了很久。「他也對我說了同一句。我沒聽。你也沒聽。」兩個等了千年的人,隔著鎖鏈,誰都沒有說「對不起」。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iND7n6hD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