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盡頭是一間很小的石室。一丈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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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央放著一張石台，台上擺著三樣東西。第一樣，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後來的人。鎮妖仙君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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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拆開信。字跡很平靜，不像遺書，像前任CEO給交接人的工作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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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不要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選的。我這輩子做了兩件錯事。第一件，讓九尾狐跟我一起去，她死了。第二件，讓沈蒼替我斷後，他被封印在墟。這兩件事，我只能彌補一件。我選擇去墟，把沈蒼帶回來。但墟的本質是規則的垃圾場，進去的人很難出來。所以我鑄了鎮妖令——五令合一可以從外部強制開啟墟。如果有人能集齊五令，就能把我沒做完的事做完。如果你就是那個人，請幫我帶一句話給沈蒼——對不起，酒沒釀好。還有，別等了。鎮妖仙君，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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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角落還有一行小字，筆跡略顯潦草：「歷史遺留問題過多，建議後來者重構。——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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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背面有一行很新的字，是青玄寫的：「師兄。酒釀好了。我等你回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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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樣，是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是中州古族禁地核心——姬家先祖祠堂。旁邊有一行小字：「碎片在古族，信物在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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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樣，是一壺酒。壺身刻著兩個字：「給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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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拿起酒壺，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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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月從頭到尾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她才開口。「鎮妖仙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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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肯認輸的人。和所有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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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變成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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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他是仙君，我是雜役處總管。他選了當人，我本來就是人。不需要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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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月點了點頭。「那就好。」她頓了頓，「如果你變成他，第十層就永遠練不成了。因為仙君不需要搭檔。人需要。」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N0Nc9d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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