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杀妖变强 - 遺跡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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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李凌霄在遺跡外的一片空地上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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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鐵劍砍了幾根樹枝，搭了一個簡陋的棚子，又撿了些乾草鋪在地上。白靈蜷成一團睡在乾草堆上，三條尾巴把自己裹得像個白色的毛球。李凌霄靠著樹幹坐著，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塊鎮妖令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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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青色光芒，不像之前那樣刺眼。令牌的材質很奇怪，不是金屬，不是玉石，摸起來溫熱，像是還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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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建議你休息。明日還需深入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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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李凌霄把碎片舉到眼前，「系統，你說這東西有五塊。集齊之後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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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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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鎮妖仙君當年為什麼要把令牌拆成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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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測：防止被天外來客完整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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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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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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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放下碎片，看向星空。那道青色的光芒還在，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依然隱約可見。它懸在十萬妖山深處的方向，像一盞等人歸家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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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說，她夢裡那個人答應她『等我回來』，但沒有回來。」李凌霄輕聲說，「你說，他是不想回來，還是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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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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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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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片收好，閉上眼睛。丹田深處那股心跳般的震動還在，一下，一下，平穩而持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沉的沉睡中，即將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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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凌霄被一陣香氣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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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看到白靈正蹲在一堆篝火前，用尾巴捲著一根樹枝，樹枝上叉著幾條烤魚。魚皮烤得金黃，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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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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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早起去溪邊抓的。」白靈頭也不回，「你睡得像頭豬，叫都叫不醒。本王決定了，以後本王的勞動必須有報酬。從今天起，本王是你的戰略合作夥伴，不是靈寵。抓魚、尋路、打架，都屬於勞務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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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走過去，接過一條烤魚。咬了一口，意外地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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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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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跟本王簽一份《戰略合作夥伴協議》。」白靈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條：乙方（本王）負責尋路、抓魚、戰鬥。第二條：甲方（你）負責提供保護及吐槽。第三條：甲方不得在乙方睡覺時偷摸本王的尾巴。第四條：乙方表現優秀應予以轉正，轉正後享有五險一金——五種靈藥、鮮魚一桶、一宿安穩、金丹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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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差點被魚刺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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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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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跟黑風說的那堆咒語，」白靈得意地揚起下巴，「本王可是王族血脈，過耳不忘。『轉化率』、『復盤』、『需求評審』、『戰略合作夥伴』——本王已經完全掌握了你們人類的咒語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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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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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得挺好。下次別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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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兩人重新進入了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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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石門沒有阻攔他們。門楣上的青色符文在李凌霄靠近時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白靈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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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和昨天一樣幽深，但李凌霄發現了一些昨天沒注意到的東西。牆壁上的浮雕不只是描繪戰爭，還有戰爭之後的畫面——人類和妖族在一起重建家園。九尾白狐和青色戰甲的人類站在山巔，共同眺望遠方。孩子們——人類的和妖獸的幼崽——在一起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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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白靈輕聲說，「人和妖，真的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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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回答。他停在一幅浮雕前。那幅浮雕上，青色戰甲的人類正在鑄造什麼東西。他手中的鐵鎚下，是一塊令牌的雛形。鎮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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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雕的角落裡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淺，像是刻字的人不確定該不該留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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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令為約。人妖兩族，永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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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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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默念著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麼，胸口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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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往前走，穿過昨天那座石室，來到了一條新的甬道。甬道盡頭又是一扇石門，門上同樣刻著符文。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比昨天的石室大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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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的牆壁上，畫滿了壁畫。比外面的任何一幅都要完整，都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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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天空裂開，黑暗降臨。那黑暗不是虛無，是有形的——無數黑色的絲線從裂縫中垂落，像是釣魚的線，又像是操縱木偶的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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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幅：被黑線纏住的人類和妖族，眼中的光芒熄滅了，變成了行屍走肉。他們開始互相攻擊，開始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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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青色戰甲的人類舉起鎮妖令，令中綻放出青色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黑線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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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幅：九尾白狐化為一道白光，與青色的光芒融為一體。兩股力量合二為一，衝向天空中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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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幅壁畫被毀掉了一半。只能看到青色戰甲的人類獨自站在裂縫前，手中的鎮妖令已經碎成了五塊。他的身後，九尾白狐倒在地上，九條尾巴散落一地，再也沒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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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的呼吸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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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幅壁畫很小，藏在角落裡，像是畫畫的人不想讓別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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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青色戰甲的人類跪在九尾白狐的屍體前，手中握著一塊令牌碎片。他的臉上沒有淚，但畫師用最細的筆觸，在他的眼角畫了一滴。只有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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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的底部，刻著一行字。這一次，字跡很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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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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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站在那幅壁畫前，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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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看到她的小小身影在壁畫的陰影裡微微顫抖。他蹲下身，想說點什麼，但白靈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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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她是誰。」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了什麼。「九尾白狐。本王的祖先。族中的傳說裡，她在遠古之戰中隕落，屍骨無存。族裡每年都會祭祀她，稱她為『守護妖族的聖女』。但沒人知道，她死的時候，有一個人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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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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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叫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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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沒有說話。他感覺到自己掌心裡的鎮妖令碎片，變得燙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D8PzMX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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